「這就是我的季後賽。」
楊森的聲音落下，速貸球館的聲浪還在往上翻。
凱爾特人替補席沒人說話。
加內特站在禁區邊緣，胸口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盯著楊森。
大奧尼爾扶著膝蓋，臉色發白。
小奧尼爾低頭看著地板，剛才那一球砸穿籃網的聲音還在耳朵里震。
里弗斯終於抬手。
暫停。
裁判哨聲響起。
綠軍球員往替補席走。
這段路不長，走起來卻沉得嚇人。
剛才他們三個人圍住楊森。
站位沒錯。
協防沒慢。
抱人的時機也找得准。
可楊森直接從罰球線外側拔起來，等三個人全部下落，再把球砸進籃筐。
這種畫面，對一支靠紀律和肉搏吃飯的球隊來說，比單純失分更傷人。
里弗斯拿著戰術板，筆尖懸在白板上。
他想繼續畫三內線站位。
手卻停住。
三內線已經試過。
結果所有人都看見。
繼續堆人，只會讓凱爾特人的外線速度更慢，讓庫里獲得更多空間。
里弗斯深吸一口氣，把原本畫好的禁區包圍圈擦掉。
「換回正常陣容。」
加內特抬頭。
「還打內線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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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弗斯看著他。
「不能再三個人收籃下，外線會被打穿。」
這句話說出口，替補席更安靜。
放棄三內線，等於承認上半場那套肉搏方案被楊森親手砸碎。
加內特咬著牙，拿起毛巾擦汗。
他想說自己還能頂。
可剛才那一下，他心裡很清楚。
頂不住。
那已經不是靠經驗能解決的問題。
另一邊，騎士替補席。
楊森坐下之後，瞳孔邊緣紅光仍在跳。
隊醫來到他身後，低聲詢問肩背情況。
楊森擺擺手。
「還能打。」
庫里坐在旁邊，看著他眼底的深紅光痕。
「還能撐多久？」
楊森閉眼感受了一下。
領域狀態還在燃燒。
精神消耗比聖誕大戰更穩，可開到深層之後，損耗也更重。
肩背酸痛被壓住，不代表消失。
「夠用。」
庫里沒繼續問。
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夠用，不代表隨便揮霍。
暫停結束。
凱爾特人換回常規陣容。
大奧尼爾坐回替補席，小奧尼爾也被按下。
加內特留在場上，皮爾斯、雷阿倫、隆多重新拉開空間。
里弗斯選擇拼外線。
不再用厚重身體去堵楊森。
綠軍進攻。
隆多持球推進。
他這次沒在中線停留，剛過半場就把球交給皮爾斯。
皮爾斯背身接球，面對賈米森慢慢運球。
楊森站在禁區，眼底紅光開始變淡。
他沒主動上搶。
皮爾斯轉身投籃。
球進。
凱爾特人替補席終於有了一點聲音。
回防時，加內特朝隊友拍手。
「穩住，繼續打！」
騎士進攻。
庫里持球來到弧頂。
楊森從禁區走上來，站在三分線內一步的位置。
他沒跑。
只是站住。
雷阿倫追著庫里繞過來。
楊森寬闊的身體擋在路線上。
雷阿倫被迫繞遠。
庫里借這一瞬空檔，橫移一步，抬手三分。
唰。
球進。
速貸球館再次爆開。
凱爾特人進攻未中。
加內特中距離偏出。
楊森看著籃板落點，沒跳，轉身卡住加內特，讓瓦萊喬收下籃板。
紅光又淡了一層。
庫里看到這一幕，立刻明白。
楊森正在收。
他要把剩下力氣留到關鍵點。
下一回合，楊森仍站在高位。
這次綠軍提前換防，不想再被擋住。
庫里繞過掩護，隆多勉強跟住，雷阿倫也從側面夾來。
楊森舉起球。
庫里把球回傳。
楊森接球後沒攻，手腕一抖，籃球回到庫里胸前。
隆多剛轉頭，庫里已經起跳。
第二記三分。
唰。
分差被拉開。
里弗斯站在場邊，臉色沉得嚇人。
他原本以為楊森紅光變淡，騎士進攻會跟著降下來。
結果楊森只要站在那裡，依舊能改變整個防守。
不需要跑。
不需要跳。
一個掩護，一個傳球，就能讓庫里獲得足夠出手機會。
第三個回合，凱爾特人終於夾住庫里。
兩人前後夾擊，把庫里逼到邊線。
庫里把球高高吊回中路。
楊森站在罰球線附近接球。
加內特立刻上前，雙手張開。
楊森看了他一眼，沒背打，直接把球扔到底角。
帕克空位三分。
砰。
球沒進。
加內特剛想轉身搶籃板。
楊森已經提前踏進禁區，單手把球點向外線。
庫里從弧頂移動到左側四十五度角。
接球。
起跳。
第三記三分。
籃球空心落袋。
速貸球館的喊聲幾乎掀翻頂棚。
凱爾特人叫不出暫停。
里弗斯剛剛用過。
他只能站在場邊，眼睜睜看著比分變成兩位數差距。
楊森眼底紅光終於慢慢散去。
他的肩背疼痛重新湧上。
落地時腳步慢了些。
庫里跑過來拍了下他的胳膊。
「剩下交給我。」
楊森嗯了一聲，退到禁區附近。
之後幾分鐘，他開始明顯減少移動。
防守端只守籃下和籃板。
外線換防交給隊友。
凱爾特人看見機會，連續打進幾個回合。
可他們已經失去主動權。
庫里的手感徹底開啟。
三分線外每一次接球，都像一把刀扎進綠軍胸口。
第四節還剩三分鐘，騎士領先十四分。
里弗斯換下主力。
加內特坐回替補席，毛巾蓋在頭上，一句話都沒說。
終場哨聲響起。
騎士拿下第二戰。
大比分二比零。
賽後通道。
記者圍住加內特。
「凱文，你怎麼看楊森第三節那次進階流星灌籃？」
加內特停下腳步。
他的嘴唇動了動。
最終什麼也沒說。
轉身走進更衣室。
那份曾經靠垃圾話撐起來的鐵血，此刻在鏡頭前顯得有些沉默。
深夜。
騎士隊連夜飛往波士頓。
飛機客艙燈光昏暗。
庫里靠著窗戶睡著。
楊森坐在靠過道的位置，肩膀上貼著冰袋，手裡沒拿零食。
他揉了揉發酸的肩背，看向窗外漆黑雲層。
「北岸花園？」
他打了個哈欠。
「希望能讓我睡個好覺。」
波士頓的風帶著冷意。
騎士大巴抵達北岸花園球館外時，路邊已經擠滿凱爾特人球迷。
綠色球衣，噓聲，罵聲，寫著各種挑釁標語的紙牌。
有人敲打車窗。
有人舉著加內特的海報。
也有人把楊森進階流星灌籃的圖片畫上叉。
庫里坐在窗邊，看著外面那些漲紅臉的球迷，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