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阿密，熱火訓練基地。
東部決賽對陣出來那一晚，熱火戰術室的燈亮到很晚。
牆上的大螢幕正在播放騎士和公牛第五戰。
羅斯一次次沖向籃筐，又一次次在楊森面前停住。
諾阿的高位傳球被壓斷，布澤爾的中距離被長臂干擾，公牛全套進攻體系被那道站在禁區裡的身影一點點揉碎。
斯波爾斯特拉站在螢幕前，手裡拿著遙控器，眉頭越皺越深。
他把畫面暫停。
螢幕上，羅斯剛進入罰球線，楊森站在合理衝撞區邊緣，腳步只移動半步，手臂卻已經封住了所有上籃角度。
「速度不夠。」
斯波低聲說。
旁邊助教看了他一眼。
「羅斯還不夠快？」
斯波搖頭。
「不是羅斯不快，是終點太固定。」
話音落下，戰術室門被推開。
帕特·萊利走進來。
他穿著深色西裝，頭髮梳得整齊，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拿著一疊資料。
詹姆斯，韋德，波什坐在會議桌旁。
三個人都沒說話。
聖誕大戰輸給騎士四十分的畫面，誰都忘不了。
常規賽末段那場大勝，曾經讓他們以為找到了辦法。
可凱爾特人和公牛接連倒下之後，那份自信又被壓了回去。
萊利把資料放到桌上。
「別再看傳統內線錄影了。」
斯波轉過身。
「您的意思是？」
萊利走到白板前。
上面還畫著常規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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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默斯，韋德，詹姆斯，波什，喬爾·安東尼。
萊利拿起板擦。
直接擦掉中鋒位置。
房間裡安靜了一拍。
波什抬起頭。
「讓我打五號位？」
萊利點頭。
「你打五號位，勒布朗打四號位。」
韋德皺眉。
「那籃板呢？」
「我們贏不了籃板。」
萊利這句話說得很平。
卻讓幾個人都沉默下來。
他沒有避開問題。
面對楊森，熱火不可能贏籃板。
凱爾特人用了三名老內線，犯規，拉拽，背後卡位，結果第二戰被打穿，後面兩場連領域都沒逼出來。
公牛有諾阿和布澤爾，照樣被搶到心態變形。
繼續堆身體，只是把人送到楊森面前。
萊利的手指點在白板上。
「既然攔不住他，就別跟他站在一起。」
他在三分線外畫了五個點。
「所有人拉開。」
「查爾默斯和邁克·米勒站兩側。」
「德維恩持球切入。」
「勒布朗從弱側發動。」
「克里斯站弧頂或底角，把楊森拉出禁區。」
斯波盯著那五個點，眼神慢慢變了。
他看懂了。
這不是讓波什硬頂楊森。
也不是讓詹姆斯去跟楊森搶位置。
熱火要把球場攤開。
把禁區裡的怪獸拖到三分線。
只要楊森守籃下，波什就投。
只要楊森撲出去，詹姆斯和韋德便沖空出的籃筐。
讓楊森每一個回合都做選擇。
讓他從禁區跑到外線，再從外線回到籃下。
一次不夠，就十次。
一節不夠，就四節。
韋德摸了摸下巴。
「這會讓我們籃下很空。」
萊利看向他。
「你們的速度，就是護框。」
這句話讓韋德眼睛亮了一下。
熱火不需要每個回合都搶下籃板。
他們只要把比賽節奏拉快。
利用失誤，轉換，三分，連續衝擊。
把楊森拖進他最不喜歡的折返跑里。
詹姆斯坐在椅子上，目光盯著白板。
他比任何人都想再打騎士。
聖誕大戰那次失敗，讓他揹負了太多嘲笑。
全明星賽上，孤立計劃又成了楊森的墊腳石。
這次東部決賽，是最好的機會。
「他如果開紅眼呢？」
詹姆斯開口。
萊利沉默一瞬。
「那就拖時間。」
他把錄影切到楊森季後賽第二戰第三節。
紅光燃起後，凱爾特人被打得沒有辦法。
可之後楊森明顯開始收力。
領域有時間。
有消耗。
這就是熱火唯一能抓住的地方。
萊利盯著螢幕。
「我們不跟他在那段時間硬碰。」
「跑，傳，犯規，暫停。」
「把他的狀態拖過去。」
斯波點頭。
「這套陣容需要大量演練。」
「從今晚開始。」
萊利把記號筆放下。
「對外保密。」
接下來幾天，熱火訓練館關閉了大部分媒體開放時間。
喬爾·安東尼和伊爾戈斯卡斯的首發訓練被擺在明面上。
真正的演練則在門關上後進行。
波什站到中鋒位置。
詹姆斯擔任四號位。
韋德，查爾默斯，邁克·米勒拉開空間。
有時會換上詹姆斯·瓊斯，增加三分點。
每一次進攻，球都要快速轉移。
每一次突破，都不能停球。
波什開始大量練弧頂三分和底角接球投籃。
韋德練從弱側空切。
詹姆斯練高位持球後的快速分球。
這套打法對體能要求很高。
對選擇也很挑剔。
稍有停頓，楊森便有時間回到籃下。
斯波在訓練里不斷吹停。
「快一點。」
「球不要停。」
「克里斯，你投得再果斷。」
「勒布朗，別等夾擊來了再傳。」
幾天之後，熱火的跑位終於有了形狀。
萊利站在二層看台，雙手搭在欄杆上。
白板上的五個點，在場上開始移動。
他臉上仍沒笑。
這只是方案。
能不能在季後賽對抗中打出來，要等G1才知道。
東部決賽第一戰。
克利夫蘭，速貸球館。
熱火球員出場時，噓聲像浪一樣壓下來。
詹姆斯聽著這些聲音，臉色很沉。
這裡曾經屬於他。
如今整座球館都在等他輸。
楊森站在騎士半場，嘴裡咬著美味棒，目光掃過熱火替補席。
喬爾·安東尼沒有站到中圈。
伊爾戈斯卡斯也坐在替補席。
波什走了出來。
他身邊是詹姆斯，韋德，查爾默斯，邁克·米勒。
五個人全部能拉到外線。
現場解說的聲音頓住。
看台也出現一片騷動。
斯科特站在場邊，眉頭猛地皺起。
楊森抬起眼皮，看著站到中鋒位置的波什。
這支熱火，沒有傳統中鋒。
跳球開始。
楊森面對波什。
波什比傳統中鋒輕很多，跳球自然沒有優勢。
裁判把球拋起。
楊森輕鬆撥到庫里手裡。
速貸球館響起歡呼。
騎士第一攻。
庫里持球到弧頂，楊森習慣性往低位走。
波什沒有跟他擠進禁區。
他退到身前半步，雙手張開，更多是干擾接球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