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賽來到芝加哥。
聯合中心球館的紅色與黑色鋪滿看台。
公牛球迷憋著一口氣。
他們不願相信新科最有價值球員會被楊森壓成這樣。
第一戰，第二戰，羅斯都打得很艱難。
可這裡是芝加哥。
這裡屬於風城玫瑰。
第三戰開始前，現場主持人用拉長的聲音念出羅斯名字。
全場起立。
羅斯從替補席站起，雙手拍了拍胸口。
掌聲和歡呼湧向他。
楊森站在另一邊，低頭拆著賽前偷帶進來的美味棒。
庫里看著他。
「你就不緊張？」
「為什麼？」
「客場，MVP，主場哨，他們今晚肯定會拼命。」
楊森咬了一口美味棒。
「那就讓他們拼。」
庫里笑了。
比賽開場，公牛確實拼得很兇。
羅斯不再一味沖籃下。
他增加了中距離急停。
借諾阿掩護後，快速到罰球線附近拔起。
第一球進。
第二球也進。
聯合中心的聲音一下子抬高。
布澤爾也找到手感。
連續命中兩個中距離。
諾阿在籃板爭搶中幾次與楊森卡位，動作很硬。
裁判哨聲偏向主隊。
楊森被拉拽時，裁判沒吹。
他反手卡住位置，諾阿順勢倒地，哨聲響起。
楊森進攻犯規。
速貸球館不會出現這種動靜。
這裡的球迷瞬間起身怒吼，彷佛諾阿完成了什麼大事。
楊森看了裁判一眼。
沒爭。
庫里走過來。
「這球太離譜。」
「沒事。」
楊森把球交給裁判，退回後場。
他不想在這場比賽里浪費領域。
也沒必要跟裁判消耗情緒。
公牛靠主場氣勢和手感，一直壓著騎士。
第三節中段，羅斯完成一次高難度拉杆。
他避開楊森的正面封蓋，在空中折到另一側，把球送進籃筐。
全場沸騰。
羅斯落地後用力揮拳。
這輪系列賽里，他第一次在楊森面前打出真正漂亮的回合。
公牛領先來到十三分。
錫伯杜在場邊大喊防守。
公牛全隊像打了雞血。
楊森依舊沒開領域。
他提高了一些專注。
搶下幾個關鍵防守籃板，助攻庫里投進三分。
可公牛今晚的神仙球太多。
布澤爾壓哨中投。
鄧和科沃爾連續外線命中。
諾阿還在一次混戰中補籃得手。
最後兩分鐘，騎士追到只差三分。
羅斯持球面對庫里。
楊森站在籃下。
羅斯這次沒有硬沖。
他借諾阿掩護橫移到右側，中距離急停出手。
球擦筐入網。
公牛穩住局面。
終場哨響。
騎士輸掉第三戰。
大比分二比一。
公牛球迷像奪冠一樣歡呼。
媒體也立刻開始炒作。
「羅斯回應質疑。」
「芝加哥保住尊嚴。」
「楊森不是不可撼動。」
「巨人流血，系列賽懸念回歸。」
更衣室里，庫里臉色不太好。
「早知道我多投幾次。」
楊森坐在椅子上，肩上搭著毛巾，慢慢喝水。
「他們今晚確實准。」
「下一場呢？」
楊森想了想。
「不讓他們准。」
第四戰，公牛仍想復刻第三戰。
開場羅斯繼續中距離。
楊森防守位置直接前移。
不再死守籃下。
羅斯借掩護來到罰球線，剛要拔起，楊森已經站到投籃面前。
長臂抬起。
羅斯臨時傳球。
諾阿接球後想順下。
楊森腳步橫移。
又堵住內線。
這次他沒有開啟領域。
只是專注度比前幾場高了許多。
野性直覺配合絕對防禦範圍，讓公牛進攻路線一點點變窄。
布澤爾中投被干擾。
諾阿內傳內被斷。
羅斯突到籃下，面對楊森時明顯多了一次猶豫。
就是這一下。
球被楊森拍掉。
庫里撿到球反擊。
追身三分命中。
第四戰，騎士從第二節開始掌控局面。
楊森不再省得太狠。
低位接球後，連續用身體把諾阿推進籃下。
布澤爾協防，他立刻傳給外線。
協防慢了，楊森就是小拋投和近筐終結。
沒有暴烈扣籃。
卻穩定得讓人心慌。
全場結束，楊森二十八分，二十四個籃板，八次助攻，五次封蓋。
庫里投進七記三分。
騎士拿下第四戰。
大比分三比一。
芝加哥的聲音小了很多。
第五戰回到克利夫蘭。
公牛已經站在懸崖邊。
羅斯賽前看著MVP獎盃的照片，坐了很久。
錫伯杜走到他身邊。
「別想著證明獎盃。」
羅斯抬頭。
「那想什麼？」
「贏球。」
羅斯點頭。
可他心裡清楚，兩者分不開。
這輪系列賽從一開始就帶著MVP爭議。
他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投籃，都像在替那座獎盃辯護。
壓力越來越重。
第五戰開局，羅斯打得很兇。
他連續突破製造殺傷。
罰球命中。
中距離也進。
公牛咬住比分。
第二節，楊森開始接管防守。
羅斯持球衝到禁區前。
楊森提前一步站住。
羅斯看到那道身影，身體本能地停了一瞬。
空位。
他明明有空位拋投機會。
可前幾場被抓帽的畫面湧進腦子。
那隻大手。
那句終點只有籃筐。
他的手腕遲疑了。
籃球出手慢半拍。
楊森抬手。
啪。
球被拍到籃板上。
全場歡呼聲刺進耳朵。
羅斯落地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一瞬，他知道自己猶豫了。
最不該出現的東西，還是出現了。
心理陰影。
從那之後，公牛進攻開始崩。
羅斯不再像開局那樣果斷。
諾阿傳球路線被楊森封住。
布澤爾投籃打鐵。
騎士抓住機會拉開分差。
第四節還剩四分鐘，騎士領先十八分。
錫伯杜換下主力。
羅斯坐回替補席，毛巾蓋住臉。
鏡頭拍到他肩膀輕輕起伏。
這位年輕的最有價值球員，終於沒能撐住情緒。
騎士替補席則安靜不少。
他們沒有瘋狂慶祝。
因為更大的對手還在後面。
終場哨響。
騎士四比一淘汰公牛，晉級東部決賽。
另一邊，熱火也已經晉級。
宿命再次擺到面前。
賽後通道。
記者圍向楊森。
「你如何評價羅斯？」
楊森腳步沒停。
「挺快。」
「你覺得他配得上MVP嗎？」
楊森停了一下。
記者們立刻舉起話筒。
楊森看向遠處公牛更衣室。
羅斯還沒出來。
「獎盃給誰，是他們的事。」
他轉身繼續走。
「贏誰，是我的事。」
說完，徑直走進通道。
電視螢幕里，羅斯坐在更衣室角落，毛巾蓋著臉。
楊森沒有回頭看。
他的目光，已經越過芝加哥。
看向了南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