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列賽來到邁阿密。
美航球館外，熱火球迷從下午就開始聚集。
黑色，紅色，白色球衣擠滿街道。
詹姆斯六號球衣隨處可見。
有人舉著「空間才是答案」的牌子。
也有人把楊森站在籃下喘氣的截圖放大，印在硬紙板上，旁邊畫著一個刺眼紅叉。
騎士大巴剛轉進球館入口，噓聲便從兩側壓過來。
有人拍車窗。
有人對著大巴喊克利夫蘭滾回家。
安保人員站成一排，才把人群擋住。
庫里坐在窗邊，看著那些漲紅臉的球迷，表情很冷。
「贏了一場，他們真以為系列賽結束了。」
楊森靠在座椅里，眼睛半睜，手裡拿著一根美味棒。
「主場，吵點正常。」
「你倒是一點不煩。」
「煩也沒用。」
庫里看著他。
「今晚他們肯定會繼續五外。」
楊森咬斷美味棒。
「那就繼續搶。」
「他們會派詹姆斯回收卡你。」
「他又卡不住。」
這話很平。
庫里卻聽得心裡穩了一點。
第二戰贏回來後，騎士找到了一個應對方向。
楊森不再陪熱火滿場跑。
放一部分外線，拿回籃板優勢。
只要庫里在三分線外咬住，熱火的無中鋒陣容就會在禁區付出代價。
可來到邁阿密，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更衣室里，斯科特把球員叫到一起。
戰術板上畫著熱火的五人拉開。
波什弧頂。
詹姆斯弱側。
韋德底線。
米勒和查爾默斯兩邊站定。
「他們會打得更快，也會更凶。」
斯科特看著楊森。
「你今晚要控制犯規，尤其是補防詹姆斯和韋德時，手臂別下壓。」
「他們會主動找身體。」
楊森點頭。
斯科特又看向庫里。
「他們會壓你持球，別在邊線停球。」
庫里活動了一下右手。
「明白。」
訓練師走過來，幫庫里重新檢查腳踝護具。
楊森的目光也落過去。
庫里發現後，輕輕踢了一下地板。
「沒事，護得很穩。」
楊森收回視線。
「別逞強。」
「你這話留給自己吧。」
庫里看了一眼楊森肩背。
凱爾特人第二戰留下的酸痛還沒徹底散。
這幾天楊森一直冰敷。
對外說沒問題，隊友都知道那一下摔得不輕。
楊森沒接話。
工作人員敲門提醒入場。
球員通道里，熱火主場的聲音越來越近。
詹姆斯站在另一端。
他沒看觀眾席。
視線一直停在楊森身上。
聖誕大戰輸掉四十分。
全明星賽成了背景。
常規賽最有價值球員爭議又把所有火力帶到羅斯身上。
現在，終於輪到他重新站到楊森面前。
這裡是邁阿密。
這裡的每一道聲浪都站在熱火身後。
跳球開始。
熱火依舊沒有傳統中鋒。
波什站到中圈。
詹姆斯打四號位。
韋德，查爾默斯，邁克·米勒分列外線。
美航球館的燈光照得很亮。
裁判把球拋起。
楊森輕鬆撥給庫里。
騎士第一攻，庫里借瓦萊喬掩護橫移三分。
砰。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
楊森從罰球線內側啟動。
波什轉身卡位，身體剛貼上，便被楊森肩膀擠開。
詹姆斯從弱側沖回來。
楊森右手已經碰到籃球。
就在他準備把球抓下時，哨聲響起。
進攻犯規。
楊森落地，看向裁判。
裁判抬手指向他。
「推人。」
波什攤開手，向後退了兩步。
熱火球迷瞬間歡呼。
大螢幕回放里，波什確實被撞開。
可楊森只是正常沖搶，詹姆斯從側面擠進來時也有明顯身體接觸。
裁判沒有改判。
楊森沒爭。
轉身回防。
熱火第一攻，波什弧頂接球。
楊森這次沒有完全放空，只向前提了一步。
波什把球給詹姆斯。
詹姆斯從左側強突賈米森，肩膀壓低，直衝禁區。
楊森補到籃下。
雙臂豎直。
詹姆斯起跳後主動往楊森胸口靠，球被隨手拋向籃板。
砰。
沒進。
哨聲跟著響。
防守犯規。
美航球館再度炸開。
斯科特直接衝到場邊。
「他手是直的，站位也沒動！」
裁判沒理。
詹姆斯站上罰球線，第一罰命中，第二罰也中。
熱火先拿分。
騎士接下來幾個回合打得很彆扭。
庫里過半場，查爾默斯貼到身前，手掌一直碰他的腰側。
庫里變向甩開半步，韋德立刻上來夾擊。
手打到小臂。
哨聲沒響。
庫里把球傳給帕克。
帕克三分偏出。
楊森再次沖向籃板。
這次他刻意避開波什，從另一側繞進油漆區。
詹姆斯提前占位，波什從身後壓住腰側。
兩人接觸很大。
裁判依舊沉默。
籃板被米勒撿到。
熱火反擊。
韋德接球沖前場。
楊森回防已經很快，韋德見籃下被堵，立刻分到底角。
米勒三分命中。
熱火七比零開局。
斯科特叫暫停。
替補席上，庫里把毛巾搭在膝蓋上，聲音壓著火。
「他們可以打手，我們搶籃板就犯規？」
斯科特深吸一口氣。
「別跟裁判吵。」
「越吵越麻煩。」
楊森坐下，喝了一口水。
他很清楚今晚的尺度。
熱火外線能用更多手上動作。
想贏，就要在這種哨子下打。
暫停回來，騎士讓楊森先站高位。
他接球策應，給庫里做手遞手。
庫里繞出來命中三分。
騎士終於得分。
可熱火馬上回應。
波什弧頂接球。
楊森上提一步。
波什傳給韋德。
韋德沿底線切入，瓦萊喬補防慢了半拍，韋德反手上籃打進。
第一節後半段，熱火繼續拉開。
波什站弧頂。
詹姆斯和韋德輪流衝擊。
米勒守底角。
查爾默斯在弱側等待回傳。
楊森如果守籃下，波什就投。
他上提，籃下就會空。
G1那種拉扯重新出現。
區別在於，今晚騎士沒法靠籃板馬上找回來。
楊森剛一發力沖搶，哨子隨時會響。
第一節結束，熱火領先九分。
楊森兩次犯規。
第二節剛開始，斯科特讓楊森休息。
熱火趁機提速。
詹姆斯帶替補陣容，連續衝擊籃筐。
韋德回來後，熱火打出三次轉換。
分差拉到十五分。
斯科特沒有選擇，只能提前把楊森換回。
楊森剛登場，熱火立刻沖他來。
詹姆斯弧頂持球。
波什上來掩護。
詹姆斯繞過掩護，直接殺進罰球線。
楊森守在籃下，腳步站穩。
詹姆斯起跳時把身體往楊森手臂旁邊送。
球偏出。
哨聲又響。
第三犯。
楊森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裁判。
這一次，他看了很久。
裁判避開視線，走向技術台。
斯科特只能換人。
美航球館歡聲四起。
詹姆斯站上罰球線，嘴角帶著一點笑。
楊森坐回替補席。
毛巾搭在肩頭。
沒有他的籃板和護框，熱火跑得更加輕鬆。
波什外線投。
詹姆斯衝擊籃下。
韋德反擊。
騎士防線被拉成一條條縫。
庫里試圖用三分止血。
韋德和查爾默斯輪流壓迫。
一次底角接球，庫里剛起跳，韋德身體貼上來。
庫里落地失衡，摔到場邊。
手肘擦過地板，皮膚破出一道血痕。
裁判示意比賽繼續。
楊森從替補席站起。
庫里爬起來，朝他擺手。
「沒事！」
楊森慢慢坐回去。
手裡的水杯已經被捏得變了形。
半場結束，熱火領先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