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楊森短暫回來。
三次犯規讓他不能隨意補防。
熱火更大膽。
詹姆斯和韋德輪流往籃下沖。
每次身體接觸都主動找楊森。
楊森收著動作，防守威懾自然下降。
波什則繼續站外線，讓瓦萊喬和賈米森來回換位。
騎士進攻靠庫里投進兩記高難度三分，才沒有徹底崩盤。
可庫里的手肘還在滲血。
投籃手感被壓得很難受。
第三節最後兩分鐘，詹姆斯連續兩次突破分球。
米勒命中三分。
韋德空切上籃。
熱火領先二十分。
楊森坐在替補席，抬頭看著記分牌。
肩上的毛巾滑到一邊。
他低頭時，發現平時裝零食的口袋被自己的手指扯開了一道口子。
第四節開始前，斯科特站在替補席前。
戰術板被他擦了又畫。
分差二十分。
楊森三次犯規。
庫里手肘擦傷，外線節奏被打亂。
騎士所有人都知道，這場比賽已經很難。
可沒人想提前放棄。
斯科特看向楊森。
「第四節你上。」
他把筆點在罰球線位置。
「先打高位，別長時間往低位擠。」
「他們今晚就等你沖搶籃板，然後吹你進攻犯規。」
楊森點頭。
「防守端別輕易起跳。」
斯科特繼續說。
「詹姆斯和韋德都會主動找接觸。」
楊森嗯了一聲。
庫里坐在旁邊，右手肘貼著繃帶。
「給我一點空間，我能投。」
楊森看了他一眼。
「手呢？」
「擦破皮，又不是斷了。」
楊森點頭。
「那就投。」
第四節開始。
楊森重新登場。
大螢幕給到他的臉，美航球館噓聲立刻炸開。
有人在前排揮著牌子。
上面寫著「跑不動的怪獸」。
楊森沒看。
第一攻，騎士打高位。
楊森罰球線接球。
波什站在身前。
詹姆斯從弱側靠近，隨時準備夾擊。
楊森沒有背打。
籃球從頭頂送向右側。
庫里繞過瓦萊喬掩護，接球三分。
砰。
偏出。
楊森本能轉身沖籃板。
腳剛邁出，便停了半拍。
今晚裁判盯著他的卡位動作。
他不能再被吹第四犯。
波什收下籃板。
熱火反擊。
韋德持球快下，查爾默斯拉到底角，詹姆斯從中路跟進。
韋德衝進禁區，吸引楊森補防後，把球拋向詹姆斯。
詹姆斯起跳。
楊森也起跳。
兩人在空中接觸。
楊森雙臂豎直，身體沒有前壓。
詹姆斯在空中主動把肩膀靠上來，球隨手拋向籃板。
哨聲響起。
第四犯。
美航球館聲浪轟然抬高。
斯科特衝到技術台前，臉都氣紅。
「他直上直下，這也犯規？」
裁判給出解釋。
「身體接觸影響出手。」
斯科特還想繼續說，助教趕緊把他拉回。
繼續爭吵，只會吃技術犯規。
楊森站在籃下，表情很平。
詹姆斯站上罰球線。
第一罰命中。
第二罰也中。
分差來到二十二分。
騎士沒有退。
庫里開始強行提速。
他知道楊森揹著犯規，籃下不能像平時那樣護住所有東西。
自己必須把外線開啟。
第一次持球，韋德貼到身前。
庫里退後一步，三分出手。
唰。
第二次，查爾默斯提前夾擊。
庫里把球傳給帕克，又從底線繞出。
帕克回傳。
庫里接球急停。
三分再進。
分差回到十六分。
熱火球迷聲音低了一截。
楊森在防守端守住禁區，儘量不下手。
波什弧頂三分偏出。
楊森抓下防守籃板，長傳前場。
庫里快下接球。
追身三分。
唰！
十三分。
斯波立刻叫暫停。
熱火替補席前，萊利從第一排站起，走到斯波身邊，低聲說了幾句。
斯波點頭。
暫停回來，熱火戰術更加明確。
繼續沖楊森。
詹姆斯弧頂持球。
波什上來掩護。
詹姆斯繞過後直奔中路。
楊森站在罰球線內側，腳步後撤，保持垂直。
詹姆斯起跳後把球往楊森手臂旁邊送。
接觸很輕。
球沒進。
哨聲還是響。
第五犯。
這一次，連熱火替補席都出現短暫停頓。
因為動作太小。
小到看台歡呼都慢了一拍。
斯科特徹底忍不住。
他衝到場邊，被賈米森和助教一起拉住。
「這是東決！你們不能這樣把人吹下去！」
裁判轉頭警告。
斯科特被按回替補席。
庫里站在三分線外，眼睛發紅。
楊森卻只是看著裁判。
沒有爭。
沒有攤手。
那種安靜，讓場上幾名熱火球員都有點不自在。
詹姆斯罰球兩中一。
分差十四分。
比賽還剩六分多鐘。
斯科特叫暫停。
替補席上，氣氛沉得發悶。
斯科特看著楊森。
「你不能再犯了。」
楊森拿毛巾擦汗。
「我能打。」
「我知道你能。」
斯科特咬著牙。
「可他們下一回合還會沖你。」
庫里立刻開口。
「教練，讓我和楊再試兩分鐘。」
斯科特看向計分板。
十四分。
時間還夠。
可這不是普通常規賽。
楊森再領一次犯規，就要離場。
第四戰還在邁阿密。
他必須考慮整個系列賽。
斯科特閉了閉眼。
「先下。」
楊森沒有馬上動。
幾秒後，他把毛巾丟到椅背上，坐回替補席。
美航球館嘲笑聲隨即壓下來。
詹姆斯站在場上，雙手向下壓，示意觀眾聲音再大點。
歡呼更響。
韋德搶斷帕克，快攻扣籃。
詹姆斯反擊上籃。
波什弧頂三分。
騎士失去楊森的籃板保護，追分希望被一點點切斷。
最後兩分鐘，斯科特撤下主力。
庫里坐在楊森旁邊，低著頭，手指捏著繃帶邊緣。
「我沒投進。」
楊森看著場上。
「下一場進。」
「我也沒保護好球。」
「下一場別丟。」
庫里抬頭看他。
楊森臉上沒有責怪。
平靜得讓人心裡更堵。
終場哨聲響起。
熱火贏下第三戰。
系列賽二比一領先。
詹姆斯在場地中央張開雙臂，接受全場歡呼。
鏡頭掃到楊森。
他坐在替補席，身前放著那隻被扯破的零食袋。
沒有動。
全美媒體換上新標題。
「邁阿密掌控東決。」
「楊森陷入犯規泥潭。」
「騎士年輕核心在南海岸遭遇重壓。」
賽後釋出會，斯波說球隊執行了正確策略。
詹姆斯坐在中間，語氣很穩。
「季後賽就是這樣，每個人都要適應身體接觸和吹罰。」
這句話傳到騎士更衣室時，房間裡更安靜了。
門關上，外面的歡呼被隔絕。
庫里坐在衣櫃前。
手肘包著白色繃帶，頭低得很深。
帕克沒有說話。
瓦萊喬坐在椅子上，毛巾蓋著臉。
賈米森靠著櫃門，雙臂抱在胸前。
斯科特拿著技術統計表，看了幾秒，直接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沒人吃東西。
楊森坐在最邊上。
平時最先拆開的零食袋，就放在腳邊。
袋口裂開，幾包美味棒露在外面。
他沒有碰。
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