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戰輸掉後，騎士在邁阿密的酒店裡安靜了一整夜。
沒人出去吃飯。
沒人開玩笑。
連庫里都少見地沒碰遊戲機。
東決打到這個份上，熱火二比一領先，第四戰繼續在邁阿密。
騎士再輸，系列賽就會變成一比三。
那種局面，基本等同半隻腳離開東決。
第二天早上，體育頻道全在討論熱火。
「邁阿密已經拿到主動權。」
「空間陣容和主場尺度，成了楊森最麻煩的鎖鏈。」
「騎士年輕核心第一次站到真正懸崖邊。」
電視畫面里，反覆播放第三戰那幾次犯規。
詹姆斯主動找身體。
韋德落地後沖裁判攤手。
楊森站在籃下，低頭看著裁判。
每一次回放，鏡頭都會給到他面無表情的臉。
那些評論員最喜歡這種畫面。
他們說，這是年輕人面對季後賽老江湖時必須交的學費。
酒店餐廳里，庫里握著叉子，盯著電視看了半天。
「他們把這些說得像我們真被打服了。」
楊森坐在對面，慢慢咬著麵包。
「今晚贏回來。」
「你今天話挺少。」
「懶得說。」
庫里看著他。
楊森的情緒比第三戰後更沉。
沒有發火。
也沒有睡覺。
這種狀態讓庫里心裡有點緊。
上午訓練很短。
斯科特讓所有人只做投籃和簡單戰術演練。
庫里的手肘包著一層薄繃帶，投籃動作沒受太大影響，觸球時會有一點刺痛。
楊森站在籃下，連續抓下投丟的球。
動作很輕。
幾乎沒有起跳。
訓練結束，隊醫又檢查楊森肩背。
凱爾特人第二戰摔下那次留下的酸痛還沒全散，連續對抗和折返跑又讓肌肉緊繃。
隊醫皺著眉。
「今晚你要控制發力，尤其是長時間撲出去再回收，肩背會累得很快。」
楊森點頭。
「能打。」
隊醫嘆氣。
「我知道你能打，我是說，別硬撐。」
楊森拿起外套。
「看情況。」
下午，騎士大巴前往美航球館。
球館外已經亂成一團。
熱火球迷比第三戰還瘋狂。
有人在廣場上燒了一件騎士二十三號球衣。
火苗卷著布料，黑煙往上飄。
周圍人舉著手機錄影，大聲喊詹姆斯名字。
庫里看見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下去。
「他們真夠噁心。」
楊森隔著車窗看了一眼。
那件球衣在火里縮成一團。
他的表情仍然平靜。
「衣服而已。」
「那是你的號碼。」
「燒不了我。」
這句話落下，大巴里安靜片刻。
賈米森抬頭看了楊森一眼。
老將忽然覺得，這個年輕人比他們想像中還穩。
球館裡，熱火球迷把噓聲攢到騎士入場那一刻全部砸下來。
詹姆斯站在中圈附近，聽著全場歡呼，眼神很亮。
第三戰那種掌控感，讓他重新找到過去在邁阿密被簇擁的感覺。
他想繼續壓楊森。
壓到騎士喘不過氣。
比賽開始。
熱火仍然擺出無傳統中鋒陣容。
波什站中圈，詹姆斯打四號位，韋德，查爾默斯，邁克·米勒拉開。
騎士跳球贏下。
庫里持球推進。
還沒過半場，韋德和查爾默斯便前後壓上。
全場緊逼。
斯波在第四戰祭出更狠的辦法。
不只拉開空間。
還要從後場就消耗騎士持球人。
庫里被迫轉身護球。
帕克回來接應。
球傳出去時，計時器已經走掉不少。
騎士進入半場進攻，楊森在低位要位。
球沒能傳進去。
韋德從側面切斷線路，詹姆斯弱側站在中間，波什繞前干擾。
庫里重新接球，倉促三分。
砰。
偏出。
楊森沖向籃板。
波什擋第一下，詹姆斯從側面擠第二下。
裁判盯著楊森的胳膊。
楊森沒有強行伸手，只能讓瓦萊喬去爭。
籃板被熱火拿到。
詹姆斯反擊。
全場瞬間沸騰。
他一路衝到籃下，面對賈米森起跳，把球砸進籃筐。
熱火先聲奪人。
下一回合，騎士繼續被全場緊逼拖慢。
庫里好不容易把球帶過半場，韋德又壓上來。
楊森見低位傳不進去，主動走到三分線外接球。
這不是他最舒服的位置。
可騎士需要一個穩定出球點。
他在弧頂接球，雙手舉高。
熱火全員立刻變陣。
波什站在他身前。
詹姆斯從側面靠近，隨時準備切傳球。
韋德貼庫里。
米勒守帕克。
查爾默斯壓住弱側。
每條傳球路線都被熱火用身體擋住一部分。
楊森低頭運了一下球。
波什立刻後撤。
他知道楊森從三分線外啟動，沒有後衛那種連續變向能力。
火神大我模板契合度已到八成，楊森的速度和彈跳驚人，可全場持球突破這種細活，還不是他最省力的辦法。
他能沖。
代價會很大。
楊森向左側邁步。
詹姆斯馬上橫移。
韋德從背後縮排半步，準備夾擊。
楊森把球傳給庫里。
庫里剛接球，韋德已經貼到面前。
出手被迫提高弧線。
球偏出。
熱火反擊再來。
第一節，騎士進攻打得很難。
楊森要不到深位。
庫里持球被全場追。
帕克和賈米森的投籃也在高壓下偏得不少。
熱火則把空間戰術執行到細處。
波什弧頂牽制。
詹姆斯弱側衝擊。
韋德底線偷切。
米勒和查爾默斯等外線。
楊森每次上提，都要再追回籃下。
每次留在禁區，波什就會得到出手機會。
第一節結束，熱火領先十一分。
第二節，斯科特試著讓楊森更多站弧頂組織。
這能解決傳球難題。
也帶來另一個麻煩。
楊森離籃筐越遠，熱火越敢衝擊籃下。
詹姆斯連續借掩護殺入禁區。
韋德從弱側反跑。
楊森必須從三分線外回追。
這種折返比低位肉搏更消耗雙腿。
第二節還剩四分鐘，楊森終於在反擊中強行持球推進。
他搶下防守籃板，沒有交給庫里。
直接自己運過中線。
美航球館響起一片驚呼。
兩米零八的大個子帶球衝起來，畫面衝擊感很強。
波什退防，詹姆斯從側面攔截。
楊森過了三分線，肩膀一沉，強行撞開波什半步。
可詹姆斯已經堵到前方。
韋德也從身後追來。
楊森合球起跳。
哨聲響起。
進攻犯規。
楊森落地，看向裁判。
這次連他都能感覺到，哨子來得太快。
詹姆斯倒在地板上，雙手捂著胸口。
現場歡呼如浪。
楊森沒爭。
轉身往回走。
庫里衝到裁判身邊。
「他已經起跳了，勒布朗還在移動！」
裁判警告庫里離開。
楊森走過去，把庫里拉回。
「別送技術犯規。」
庫里咬著牙。
熱火趁勢拉開分差。
半場結束。
騎士落後十五分。
球員走向通道。
美航球館的噓聲和歡呼混成一片。
詹姆斯從後面走來，故意從楊森身邊撞過。
肩膀碰肩膀。
力度不小。
楊森腳步停住。
詹姆斯沒有回頭，只丟下一句話。
「我說過，新秀終究是新秀。」
通道里，騎士球員全都停下。
楊森站在原地。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