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更衣室的門關上。
外面的歡呼被隔斷。
房間裡靜得嚇人。
半場落後十五分。
系列賽二比一落後。
這裡又是邁阿密。
再輸一場，騎士就要帶著一比三回克利夫蘭。
斯科特站在戰術板前。
手裡的筆畫得很快。
弧頂接應。
弱側空切。
庫里無球跑位。
楊森高位策應。
每畫一套，他就很快擦掉。
熱火的全場緊逼切斷騎士節奏。
無中鋒陣容拉開楊森位置。
主場哨又讓楊森不敢放心沖搶。
三個問題纏在一起，戰術板上怎麼畫都顯得彆扭。
庫里坐在衣櫃前，手肘繃帶已經換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上半場三分七投二中。
不是完全投不了。
只是每次接球都要先擺脫韋德和查爾默斯的壓迫。
投籃節奏被撞得很碎。
賈米森把毛巾蓋在臉上，呼吸很重。
瓦萊喬靠著柜子，手臂上有幾道被抓出來的紅印。
帕克低頭繫鞋帶。
繫緊。
又鬆開。
再繫緊。
沒人說話。
斯科特終於停下筆。
「下半場我們需要更快出球。」
他看向庫里。
「史蒂芬，別在後場停球，接球立刻找邊線接應。」
庫里點頭。
「楊，你去弧頂。」
斯科特看向楊森。
「你在高位，傳球視野最好。」
楊森坐在最邊上的位置，雙手搭在膝蓋上。
他沒有看戰術板。
視線落在腳邊的零食袋上。
那是他隨身帶了半個賽季的黑色袋子。
平時裡面會放各種口味的美味棒，薯片，小餅乾，還有伊蓮娜給他塞的限量款。
凱爾特人第二戰，他也曾扔過一袋臨時零食。
那一次，是庫里被隆多盯上腳踝後，他短暫扯斷束縛。
可那隻袋子很小。
裡面只是比賽日備用。
眼前這個，是他從常規賽就一直帶著的隨身袋。
庫里也注意到他的目光。
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楊？」
楊森站了起來。
斯科特的話停在半空。
所有人都看向他。
楊森走到衣櫃前，彎腰把黑色零食袋拎起。
袋子很鼓。
裡面裝滿各種包裝。
輕輕一晃，還能聽見塑膠袋互相摩擦的聲音。
庫里瞳孔收縮。
「你要幹嘛？」
楊森沒有回答。
他把袋口收緊。
繞了一圈。
又一圈。
手指用力，把袋口系成一個死結。
那動作很慢。
也很認真。
平時他對戰術都沒這麼認真。
每個人都看著那隻袋子。
斯科特也沒說話。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比任何戰術布置都有分量。
楊森拎著袋子走到垃圾桶旁邊。
停頓半秒。
鬆手。
砰。
黑色袋子落進桶底。
聲音不大。
更衣室里卻像有一根弦被突然切斷。
庫里猛地站起。
「你真扔？」
楊森轉身。
「打完再吃。」
庫里喉嚨發緊。
這句話聽起來普通。
可他明白其中含義。
從賽季開始，楊森用零食壓住太多情緒。
被媒體嘲笑，他吃。
被老將挑釁，他吃。
全明星被孤立，他也能吃著爆米花看戲。
這些東西讓他一直保持那副懶散模樣。
現在，整袋零食被扔進垃圾桶。
不再只是短暫發火。
這是他主動把平時那層偽裝撕下來。
斯科特看著楊森。
「你想怎麼打？」
楊森抬起頭。
半睜的眼徹底撐開。
深紅色光芒從瞳孔邊緣浮起，像被壓了很久的火，終於找到出口。
房間裡溫度彷佛低了一截。
沒人再呼吸出聲。
庫里站在原地，後背發麻。
他見過楊森開啟領域。
聖誕大戰。
凱爾特人第二戰。
可這一次有些不同。
那雙眼裡的紅光更凝。
不再只是暴怒後的反擊。
還有一種清楚到可怕的求勝欲。
楊森走到戰術板前。
伸手拿起斯科特手裡的筆。
他沒有畫複雜跑位。
只在弧頂位置點了一下。
又在禁區畫了一個圈。
「球給我。」
斯科特皺眉。
「他們會全場緊逼，你在弧頂接球會被夾。」
「夾就夾。」
「主場哨還在，你一衝進去，他們會繼續造犯規。」
楊森把筆放下。
「那就別給他們站穩的時間。」
斯科特聽懂了。
熱火現在的優勢來自提前布置。
全場緊逼讓騎士慢。
空間陣容讓楊森選。
主場哨讓他不敢強撞。
下半場，楊森要把這些全打碎。
不等熱火完成站位。
不等波什拉開。
不等詹姆斯和韋德形成衝擊路線。
他要在最短時間內直接撕開節奏。
庫里走到他身邊。
「你要開領域？」
楊森看著更衣室門。
「嗯。」
「能撐多久？」
楊森沒有馬上回答。
深紅光芒在眼底流動。
肩背酸痛，半場奔跑，連續犯規壓力，全部還在。
領域狀態不是白送。
深層領域更耗精神。
他清楚代價。
可第四戰已經沒退路。
「夠把他們追上。」
庫里點頭。
「那我跑。」
楊森看向他手肘。
「手能投？」
庫里咧了一下嘴。
「你把零食都扔了，我還敢說不能？」
楊森終於露出一點很淡的笑。
很快消失。
斯科特看著兩人，深吸一口氣。
他把戰術板翻過來。
原本密密麻麻的方案全被擦掉。
「下半場，所有人聽楊森。」
「史蒂芬，外線跟著跑。」
「賈米森，帕克，底角站穩。」
「瓦萊喬，第一時間沖前場籃板。」
「別想裁判，別想比分，先把節奏搶回來。」
隊員們站起。
更衣室里的沉悶慢慢散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口發緊的安靜。
不是輕鬆。
是臨戰前的壓迫。
工作人員敲門。
「下半場準備。」
楊森走到門口。
手掌按在門把上。
腦海里，那扇漆黑巨門再次浮現。
聖誕大戰時，它被推開一部分。
凱爾特人第二戰，門開得更深。
此刻，門後傳來的震動更重。
詹姆斯撞過肩膀時的聲音。
熱火球迷焚燒球衣的畫面。
庫里擦破手肘後爬起來喊沒事。
裁判一次次響哨。
比分板上的十五分。
這些畫面一層層壓下來。
楊森沒有暴走。
他的念頭前所未有清楚。
贏。
把球拿回來。
把節奏搶回來。
把這座球館打到安靜。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強烈求勝欲】
【檢測到宿主保護意志持續提升】
【火神大我模板契合度攀升】
【當前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九】
【最終突破預備狀態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