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開始前，騎士替補席前圍成一圈。
楊森坐在椅子上，毛巾搭在肩頭，眼底深紅還在跳。
第三節那波反撲，把十五分坑硬生生填平，還反超六分。
美航球館被打到安靜。
可所有人都清楚，比賽遠遠沒結束。
這裡是邁阿密。
熱火手裡還有主場，三巨頭，空間陣容，還有那支隨時會響的哨子。
庫里坐在旁邊，右手肘的繃帶已經滲出一點紅。
他用牙咬住護腕，重新拉緊。
「還能撐多久？」
楊森靠在椅背上，閉眼感受身體狀態。
領域深層從第三節開場燒到現在。
精神像被放進火里烤。
肩背酸痛被壓在一邊，腿部肌肉也開始有細微發緊。
九十九契合度帶來的爆發很強。
可它仍然不是憑空白送。
「夠最後一節。」
庫里點頭。
「那就行。」
斯科特蹲在兩人面前。
「他們一定會沖你犯規。」
他看向楊森。
「你身上已經四犯，剛才第三節末端那次身體接觸，裁判還是給了你一次。」
楊森睜開眼。
「知道。」
「別賭哨。」
斯科特聲音很低。
「你被罰下，我們就完了。」
楊森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會幹淨。」
庫里扯了扯嘴角。
「他們可未必乾淨。」
楊森把水杯放下。
「那就讓他們碰不到。」
哨聲響起。
第四節開打。
熱火球權。
詹姆斯沒有下場休息。
他站在弧頂，雙手扶著膝蓋，胸口明顯起伏。
第三節被楊森追著打，體能消耗不小。
可他不能下。
熱火需要他穩住場面。
詹姆斯接球。
波什站到右側弧頂。
韋德從左側底線繞出。
米勒和查爾默斯分列兩角。
還是五外。
可這次，熱火的節奏慢了下來。
他們不再追求每次傳球都快。
詹姆斯要親自處理。
他壓低身體，運球向右側走。
楊森站在三分線內一步。
沒有輕易撲。
詹姆斯忽然加速。
肩膀像一輛重型卡車，直直撞向楊森胸口。
兩人正面接觸。
砰。
楊森下盤沒退。
詹姆斯被迫停頓半拍，隨即轉身，背部頂住楊森，往禁區里擠。
這一次，他不靠空間。
不靠傳球。
就是硬鑿。
美航球館聲浪重新起來。
詹姆斯頂一下。
再頂一下。
楊森雙腳站穩，手臂始終豎直。
詹姆斯轉到籃下，身體後仰，右手把球丟擲。
籃球擦板。
進。
熱火追到只差四分。
詹姆斯落地後喘了口氣，回頭盯著楊森。
他打進了。
不是靠裁判。
而是靠自身力量和經驗，在領域狀態的楊森面前硬拿兩分。
熱火替補席瞬間站起。
萊利坐在場邊，緩緩點頭。
這就是他需要的。
空間陣容只是工具。
真正能在關鍵時刻頂住楊森的，還得是詹姆斯這種級別的球員。
騎士進攻。
庫里持球過半場。
韋德立刻貼上，查爾默斯從側面壓迫。
庫里把球交給楊森。
楊森弧頂接球。
詹姆斯和波什同時靠近。
他沒有強突。
球傳給底角帕克。
帕克三分偏出。
籃板彈向右側。
楊森想衝進去，腳步剛邁，詹姆斯已經提前轉身卡位。
波什也貼到腰側。
裁判就在底線看著。
楊森收住力道。
籃板被韋德撿到。
熱火反擊。
韋德帶球飛奔。
庫里回追。
韋德到前場後沒有上籃，回傳給中路跟進的詹姆斯。
詹姆斯拿球，面對楊森，直接衝進禁區。
楊森橫移到位。
詹姆斯起跳。
兩人空中相遇。
詹姆斯把球換到左手，身體主動貼上楊森手臂。
楊森儘量避開接觸，只用長臂罩住籃筐。
球高高丟擲。
砰。
沒進。
哨聲響起。
楊森第五犯。
美航球館炸開。
斯科特直接從替補席衝出兩步，雙手攤開，臉色鐵青。
「他躲開了！」
裁判搖頭，指向罰球線。
楊森落地後低頭看了自己手臂。
接觸很輕。
輕到他自己都能判斷出來。
可哨子已經響了。
詹姆斯站上罰球線。
熱火球迷開始喊他的名字。
第一罰命中。
第二罰也進。
分差兩分。
楊森五犯。
比賽還剩九分多鐘。
斯科特叫暫停。
騎士替補席前，氣氛立刻緊繃。
庫里一把扯掉嘴裡的護腕。
「他們就是沖著你來的。」
「嗯。」
楊森坐下，毛巾蓋住肩膀。
斯科特盯著他。
「你下去休兩分鐘。」
「不。」
楊森回答得很快。
斯科特皺眉。
「你再犯一次，比賽就沒了。」
「我下去，比賽也會沒。」
這話讓替補席安靜下來。
熱火已經把分差追到兩分。
楊森一旦下場，禁區會被詹姆斯和韋德沖碎。
庫里能投，可他手肘受傷，又被全場追。
斯科特沉默幾秒。
最終點頭。
「好。」
他拿起戰術板。
「你不跳，不下手，站位乾淨。」
楊森點頭。
「史蒂芬，第四節每個機會都要投。」
庫里抬頭。
「我知道。」
暫停回來。
熱火立刻執行同樣策略。
韋德持球，詹姆斯站弱側，波什提到弧頂。
韋德先借掩護突破。
楊森站在禁區前沿，沒有撲出去。
韋德衝到籃下，起跳後抬手挑籃。
楊森抬臂。
沒有碰人。
手掌從球側面掠過。
啪！
籃球被扇向觀眾席方向。
乾淨得不能再乾淨。
底線裁判手握哨子，最終沒有吹。
美航球館發出一陣不滿的聲浪。
楊森落地，眼底紅光更沉。
韋德摔出底線，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球，他已經主動找了角度。
可楊森連給裁判吹的餘地都沒留。
球權仍屬熱火。
邊線發球。
查爾默斯傳給米勒。
米勒三分出手。
砰。
楊森卡住詹姆斯，瓦萊喬收下籃板。
騎士推進。
庫里接球過半場。
韋德貼著他。
庫里突然把球往身後一拉，後撤出三分線外兩步。
韋德撲上來。
庫里起跳。
手肘繃帶在空中划過一道白線。
唰。
三分命中。
騎士領先五分。
熱火反撲更凶。
詹姆斯連續衝擊。
一次造成瓦萊喬犯規。
一次傳給波什三分命中。
分差又被縮到一分。
比賽進入膠著。
楊森的領域狀態開始晃動。
眼底深紅光芒沒有先前那麼亮。
每次跑動回來，他的呼吸都比上一回合重一點。
萊利看出來了。
斯波也看出來了。
熱火替補席重新有了聲音。
「繼續跑！」
「他快到時間了！」
第四節最後三分鐘。
雙方平局。
詹姆斯在弧頂拿球。
這一次，他沒有叫掩護。
所有人拉開。
楊森站在他面前，五犯，眼底紅光微微閃動。
詹姆斯一邊運球，一邊壓低聲音。
「你不敢犯規了。」
楊森看著他。
「防你，不需要犯規。」
詹姆斯冷笑。
他啟動。
右手運球，肩膀沉下，正面衝擊。
楊森後撤半步，始終卡住路線。
詹姆斯突然急停，轉身背靠。
又是力量對抗。
楊森沒有下手。
只用胸口和下盤頂住。
詹姆斯連續兩下，硬生生擠到罰球線以內。
隨後轉身跳投。
球擦著楊森指尖飛出。
唰。
熱火領先兩分。
騎士進攻。
楊森弧頂接球，熱火不敢全夾。
庫里借瓦萊喬掩護繞出。
楊森傳球。
庫里三分。
砰。
打鐵。
楊森從弧頂沖向籃下。
波什卡位。
詹姆斯回收。
楊森沒有硬撞，伸出右手把籃板點到側翼。
帕克接球再傳庫里。
庫里底角出手。
唰！
騎士反超一分。
最後一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