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隊連續防下對方進攻。
比賽還剩四十秒。
比分打平。
熱火球權。
美航球館所有人站起。
詹姆斯在弧頂持球，死死盯著楊森。
「你不敢犯規了。」
楊森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防你，不需要犯規。」
比賽還剩四十秒。
比分打平。
熱火球權。
美航球館所有人都站著。
白色毛巾在看台上揮動，燈光落下來，像一片翻動的海。
詹姆斯站在弧頂。
籃球在右手下慢慢彈起。
每一次落地，聲音都像敲在騎士球員心口。
楊森站在三分線內一步。
五犯。
領域深層已經撐了很久。
眼底深紅光芒還在，卻不如第三節開場那樣濃。
汗水順著下巴滴到球衣上。
胸口起伏明顯。
肩背酸痛重新抬頭。
他能感受到每一次呼吸時肌肉牽動的細微刺痛。
可腳步仍然穩。
庫里站在右側，右手肘繃帶已經被汗水浸濕。
他看著楊森的背影，心裡發緊。
再犯一次，楊森就要離場。
熱火一定會沖著這個來。
斯波站在場邊，沒有說話，只做了一個手勢。
波什上提。
他來到弧頂右側，準備給詹姆斯掩護。
韋德站在左側底角。
米勒和查爾默斯分散兩邊。
空間再次拉開。
詹姆斯壓低身體。
波什擋住楊森右側半步。
詹姆斯借掩護往中路殺。
楊森被擋一瞬。
瓦萊喬想延誤，詹姆斯已經把速度提起來。
油漆區門戶開啟。
看台開始歡呼。
詹姆斯沖入罰球線，雙手合球。
他知道楊森一定會追。
這種球，楊森不會放。
果然。
身後傳來沉重腳步聲。
深紅光芒從側面逼近。
詹姆斯起跳。
身體向籃筐衝去。
他沒有選擇拉杆。
也沒有提前傳球。
他要在楊森五犯的情況下，逼一個最後判罰。
楊森從側面升空。
長臂伸出。
他沒有碰詹姆斯身體。
手掌直奔籃球。
詹姆斯把球舉高。
兩人的手在空中同時靠近。
下一瞬。
啪！
楊森的手掌先按在球面上。
籃球被硬生生壓住。
詹姆斯手腕向前送，想把球推出。
推不動。
楊森掌心壓著球，手指扣住紋路。
乾淨。
先碰球。
身體之間只隔著一線距離。
沒有撞胸。
沒有壓肩。
沒有下手。
這是一個足夠漂亮的封蓋。
騎士替補席已經準備歡呼。
庫里也向前邁了一步。
嗶！
底線哨聲突兀響起。
裁判抬起手，握拳。
防守犯規。
整個球館先是一靜。
隨後熱火球迷反應過來，爆發歡呼。
騎士替補席瞬間炸開。
斯科特衝進場內邊緣，臉色漲紅。
「他先碰球！」
庫里直接沖向裁判。
「你看清楚了嗎？」
賈米森和帕克也圍過去。
瓦萊喬雙手抱頭，難以置信。
楊森落地後站在籃下。
沒有動。
哨聲如果成立，這是他的第六犯。
他會被罰下。
詹姆斯會站上罰球線。
熱火有機會在最後時刻取得領先。
整場比賽，騎士從十五分坑裡爬出來，靠楊森的九十九契合領域和庫里的帶傷三分追到現在。
一支哨子，可能把所有東西全部拿走。
詹姆斯落地後也停住。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向裁判。
剛才那一下，他比誰都清楚。
球先被按住。
身體接觸很小。
他原本想找對抗。
可楊森避得太乾淨。
哨聲響起時，詹姆斯心裡也閃過一瞬遲疑。
美航球館的大螢幕開始播放回放。
第一遍。
詹姆斯起跳。
楊森從側面升空。
手掌按在籃球上。
身體間幾乎沒有明顯接觸。
第二遍慢放。
球面凹陷。
楊森的手先碰球。
詹姆斯手腕被壓回去。
看台歡呼慢慢變成雜亂聲音。
就連一些熱火球迷也開始互相對視。
這球太乾淨。
乾淨到很難裝作沒看見。
斯科特還在沖裁判喊。
「看大螢幕！」
底線裁判臉色有些僵。
他剛才哨子吹得很快。
快到像是早就等著楊森起跳。
可另外兩名裁判已經走了過來。
中線附近的裁判指著自己的眼睛，又指向球。
他看得很清楚。
主裁走到兩人中間。
三名裁判圍在一起。
按規則，普通犯規很難靠回放隨便推翻。
可現在判罰還沒有向技術台完成登記。
底線裁判只做了初步手勢。
另外兩名裁判如果堅持不同意見，仍能在正式宣告前改口。
斯波走到技術台前，攤開雙手。
「這是防守犯規，他影響了出手！」
斯科特在另一邊吼。
「他按的是球！」
兩邊替補席都站著。
現場越來越亂。
庫里被賈米森拉住。
他盯著裁判，眼睛發紅。
「他們不能這樣吹掉比賽。」
楊森依舊站在籃下。
深紅光芒在眼底一點點收縮。
精神消耗已經接近邊緣。
他能感覺到那扇意識大門正在震動。
九十九契合度的狀態，像卡在最後一線。
前方只差一點。
可這一點很難跨過。
不是憤怒。
不是被犯規。
不是媒體嘲諷。
而是在所有壓力都壓到身上時，還要把比賽拿回來。
裁判討論持續了很久。
美航球館的聲音一層層降下去。
大螢幕還在放慢動作。
楊森的手先碰球。
這點已經很難爭。
最終，主裁走向技術台。
他沒有給楊森第六犯。
也沒有把球權直接判給騎士。
為了保住裁判組面子，他選擇了一個折中。
雙方同時控制球，爭球。
全場一片譁然。
斯科特還想抗議。
但至少楊森留下了。
庫里用力抹了一把臉。
騎士替補席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熱火那邊也沒有繼續爭。
這個判罰對他們已經不算虧。
比賽還剩十二秒。
技術台把時間調整好。
雙方中圈爭球。
楊森走向中圈。
詹姆斯也走過去。
兩人站在圓圈兩側。
詹姆斯胸口起伏很重。
楊森的呼吸也不輕。
場上所有人都散開。
庫里站在右側後場，做好接球準備。
裁判拿著球，站到兩人中間。
美航球館再次安靜。
楊森抬頭，看著那顆即將被拋起的籃球。
腦海里，系統聲音忽然變得很近。
像倒計時。
【三】
楊森眼底紅光壓縮成一點。
【二】
意識深處，那扇漆黑大門出現無數裂紋。
【一】
裁判將球拋起。
楊森腳掌踩地。
那扇卡在最後一線的大門，在腦海深處轟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