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穿過籃網時，美航球館靜得只剩籃架晃動聲。
楊森落在地板上。
深紅光芒從眼角緩緩散開，呼吸很沉，雙腿卻依舊站得很穩。
詹姆斯摔在籃下。
他抬頭看著計時器。
時間只剩一秒多。
比分已經被改寫。
騎士領先兩分。
剛才那記超流星灌籃，撕碎的不只是一波防守。
還有熱火全隊撐到現在的那口氣。
波什站在三分線外，雙手垂在身側。
韋德彎著腰，盯著地板。
斯波叫不出暫停。
熱火必須立刻發球。
查爾默斯跑到底線，接過裁判遞來的籃球。
詹姆斯慢慢站起身。
他想跑。
雙腿卻沉得厲害。
第三節被楊森追著打，第四節又連續頂著五犯的楊森強攻，體力早被榨得差不多。
查爾默斯把球長傳出去。
籃球越過半場。
韋德抬手夠到，倉促轉身，三分線外直接出手。
楊森站在中線附近，看著那顆球飛向籃筐。
砰。
籃球砸在籃圈邊沿。
終場哨聲響起。
騎士拿下第四戰。
系列賽大比分，二比二。
騎士替補席瞬間衝進場內。
庫里第一個跑到楊森面前，抬手想拍他的肩膀，看到楊森肩背還帶著傷，又臨時收住。
「你真把他們打安靜了。」
楊森低頭看他。
「不是你一直在投嗎。」
庫里咧嘴笑了一下。
手肘還纏著繃帶，眼神卻亮得厲害。
「下一場回克利夫蘭。」
「嗯。」
「他們會更難打。」
楊森走向球員通道。
「那就繼續贏。」
邁阿密的記者堵在通道入口。
詹姆斯坐在熱火替補席前，毛巾蓋住頭，遲遲沒有起身。
沒人過去打擾。
波什站在他身邊，嘴唇抿得很緊。
韋德捂著右膝，隊醫蹲在旁邊檢查。
連續高強度提速和急停，讓膝蓋積累的酸痛更明顯。
他仍能打。
可東決打到這個位置，身體每一處不舒服都會被放大。
斯波站在場邊，許久沒有說話。
從一比二到二比二。
主場，哨子，空間陣容，全沒能攔住楊森。
更麻煩的是，熱火最擅長的節奏被楊森親手打碎。
回到克利夫蘭後，騎士主場會變得更難啃。
詹姆斯終於掀開毛巾。
他的眼裡仍有不甘。
「還沒結束。」
斯波看向他。
詹姆斯扶著椅背站起。
「他們贏了一場，不代表能贏四場。」
這話沒人反駁。
熱火還有兩次機會。
更衣室里，萊利坐在最角落。
臉色依舊平靜。
他知道，詹姆斯必須保留這種想法。
一支球隊走到這裡，不能先在心裡認輸。
可萊利也清楚，G5將決定整輪系列賽方向。
回到克利夫蘭後，熱火不能繼續只靠五外陣容。
楊森已經看穿籃板漏洞。
想贏，必須準備另一套牌。
兩天後。
速貸球館。
第五戰開打。
克利夫蘭球迷提前數小時進場。
每張座椅上都放著一件紅色助威衫。
燈光暗下時，整座球館被染成一片酒紅。
大螢幕播放G4最後時刻。
楊森在空中抓球。
熱火三人起跳。
籃球穿筐落下。
每一次回放，現場便爆出一陣歡呼。
詹姆斯走進場內時，四周喊聲全變成噓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球館頂棚。
這裡曾經掛著屬於他的旗幟。
如今，所有人都等著看他輸。
熱火改變首發。
喬爾·安東尼被放進陣容。
波什回到四號位。
萊利不願繼續把禁區空出來。
讓喬爾·安東尼頂住楊森，哪怕只能多拖住一秒，也有價值。
斯波的想法很清楚。
用中鋒守住第一層。
詹姆斯負責弱側協防。
波什拉開中距離。
韋德和查爾默斯繼續打轉換。
陣容變化讓熱火放慢節奏。
他們想減少楊森的前場籃板。
也想避免再次被庫里和楊森的快攻連線打穿。
楊森看了一眼喬爾·安東尼。
沒說什麼。
跳球後，騎士先攻。
庫里把球運到弧頂。
楊森落到低位。
喬爾·安東尼貼在身後，雙臂高舉，腳步壓得很低。
詹姆斯站在弱側。
波什也往禁區收了一步。
熱火三個人盯著楊森。
庫里沒有急著傳。
他借瓦萊喬掩護橫移。
查爾默斯被擋住。
韋德補過來。
庫里把球送到底角。
帕克三分命中。
熱火內線收得更深，騎士外線空間自然出來。
下一回合。
楊森低位接球。
喬爾·安東尼咬著牙頂住。
楊森背部向後一靠。
第一下，喬爾·安東尼站住。
第二下，腳跟滑動。
第三下，詹姆斯立刻夾過來。
楊森把球舉過頭頂。
庫里從右側繞出。
傳球到手。
唰。
又一記三分。
速貸球館聲浪一波高過一波。
熱火改陣有用。
喬爾·安東尼確實能多占一點禁區位置。
可楊森牽走的防守注意力同樣更多。
詹姆斯每次回收，庫里就得到空位。
詹姆斯不回收，楊森便能持續背打。
第一節打完，騎士領先八分。
第二節，熱火試著讓韋德帶替補加快節奏。
韋德膝蓋酸痛，啟動速度依舊很快。
他連續利用擋拆切入，造成瓦萊喬兩次犯規。
熱火一度追到只差三分。
楊森重新登場。
他沒有開啟領域。
只站在罰球線以內。
韋德突破時，楊森不追著第一步跑。
等韋德合球，再用長臂壓住籃筐上方。
韋德嘗試兩次拋投。
一球碰筐彈出。
另一球被楊森干擾到偏離籃板。
騎士抓住籃板，庫里轉身發動反擊。
上半場結束，騎士領先九分。
第三節，詹姆斯開始強攻。
他不再頻繁傳球。
每次拿球，都用身體沖向籃下。
楊森守在合理衝撞區前。
兩人正面碰撞。
砰。
詹姆斯頂住一次。
又頂住一次。
楊森腳步沒亂。
詹姆斯轉身後仰，中距離命中。
他落地後握緊拳頭。
熱火替補席全站起來。
這才是詹姆斯。
哪怕心裡壓著陰影，依舊會在關鍵時刻站出來。
下一回合。
詹姆斯再次衝擊。
他過掉帕克，直奔禁區。
楊森等在籃下。
詹姆斯看見那雙眼睛，腳步忽然慢了半拍。
他原本想強起。
餘光里卻閃過G4那記從高處落下的籃球。
詹姆斯收球後往外分。
波什接球，中距離偏出。
籃板彈起。
楊森卡住喬爾·安東尼，雙手抓下防守籃板。
速貸球館響起大片嘆息和噓聲。
詹姆斯回防時，臉色更沉。
他沒有退縮。
只是那份遲疑已經存在。
每次衝進楊森防守覆蓋範圍，身體都會先一步提醒他。
那裡很危險。
第四節，騎士依舊保持領先。
熱火試著把波什重新推到弧頂。
楊森沒有被帶出去。
瓦萊喬跟防波什。
楊森留在禁區保護籃板。
波什接球投進一記三分。
下個回合偏出。
楊森收下長籃板，長傳庫里。
庫里快下三分命中。
熱火想追分。
騎士就靠籃板和轉換把分差穩住。
最後兩分鐘，楊森在喬爾·安東尼和詹姆斯頭頂拿下連續兩個前場籃板。
第一次補籃得手。
第二次，他把球分到外線。
帕克空位命中。
分差拉到十四分。
斯波叫出暫停。
熱火替補席安靜下來。
詹姆斯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膝蓋。
他抬頭看向場內。
楊森正慢悠悠走向罰球線。
沒有紅光。
沒有誇張動作。
只靠站位，籃板，傳球，便讓熱火整場追得很累。
終場哨響。
騎士拿下第五戰。
大比分三比二。
克利夫蘭球迷沖著看台高喊。
「再贏一場！」
熱火球員走進通道時，邁阿密記者已經開始追問。
「勒布朗，第六戰回到主場，你們還能扳回來嗎。」
詹姆斯停了一下。
「我們會戰鬥。」
回答很短。
他繼續往前走。
隔天。
美航球館。
第六戰。
熱火球迷依舊坐滿看台。
可氣氛比前三場低沉許多。
很多人不再大聲談論橫掃。
他們開始祈禱。
祈禱詹姆斯能找回聖誕大戰前的自己。
祈禱韋德膝蓋撐得住。
祈禱波什三分能投開。
比賽開始後，熱火確實拼得很兇。
詹姆斯開局連得八分。
韋德連續造成殺傷。
波什外線命中。
第一節結束，熱火領先五分。
美航球館重新響起掌聲。
可騎士沒有亂。
楊森一直控制防守籃板。
庫裡帶著帕克和賈米森穩定追分。
第二節末段，熱火外線連續打鐵。
楊森抓下一個籃板，傳給庫里。
庫里推進到弧頂，吸引夾擊後分給賈米森。
賈米森中距離命中。
比分追平。
下半場，韋德膝蓋酸痛更明顯。
他仍在跑。
仍在沖。
一次突破後，落地腳步卻慢了些。
楊森沒有主動撲過去。
只守住籃下。
韋德拋投偏出。
楊森拿下籃板。
熱火退防。
詹姆斯在中線附近看著楊森持球推進，腳步向後退了一步。
楊森沒有加速沖他。
只是把球交給庫里。
庫里三分線外拔起。
唰。
騎士反超。
詹姆斯轉頭看向籃筐。
眼神里那點光，越來越暗。
第四節最後四分鐘，騎士領先七分。
熱火需要有人站出來。
詹姆斯持球，面對楊森。
他壓低肩膀，準備衝擊。
楊森腳步沒動。
詹姆斯停在三分線內。
兩人隔著一段距離。
全場都在等他啟動。
詹姆斯卻把球傳給了韋德。
韋德接球後強行中投。
砰。
偏出。
楊森收下籃板。
美航球館裡，終於有人開始提前離場。
一開始只是幾個。
很快，通道口出現更多背影。
他們不願看見最後一幕。
終場前一分鐘，騎士領先十一分。
斯波換下韋德。
韋德坐到椅子上，雙手捂住膝蓋，抬頭看著計時器歸零。
詹姆斯站在場內。
他沒有再去搶最後一個無意義籃板。
哨聲響起。
騎士贏下第六戰。
四比二淘汰熱火。
楊森站在場中央。
四周看台空出大片座位。
剩下的熱火球迷沉默著，看著騎士球員互相擁抱。
詹姆斯低著頭，徑直走向球員通道。
那個夏天，他曾說過，會帶來不止一座冠軍。
如今，他連東部都沒走出去。
楊森抬頭看向大螢幕。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終於響起。
【東部決賽結算完成】
【終局獎勵生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