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開始。
斯台普斯中心的燈光照在球場上，觀眾席里依舊坐滿名流和球迷。
科比站在右側四十五度，阿泰斯特貼著庫里，費舍爾守在弧頂附近，加索爾和拜納姆一前一後卡在禁區。
湖人已經看出楊森和庫里的配合問題。
只要阿泰斯特纏住庫里，楊森便很難在第一時間把球送到外線。
可他們忽略了一件事。
同調狀態下，楊森和庫里根本不需要同時出現在同一個視線里。
球場很大，籃球的路線也很多。
兩個人只要知道彼此會走向哪裡，傳球便不需要等待。
湖人進攻。
科比在右側接球，面對帕克連續試探兩步，突然急停後仰。
楊森從禁區邊緣抬手干擾。
籃球擦著指尖飛過。
唰。
科比命中。
湖人球迷立刻歡呼。
科比退防時看了楊森一眼，眼裡帶著明顯的戰意。
這場比賽，他必須把湖人的節奏穩住。
楊森接球後慢慢走過半場。
庫里被阿泰斯特貼著，幾乎沒機會繞出空位。
加索爾站在禁區前沿，拜納姆守在籃下。
湖人擺出兩道防線。
外線鎖庫里，內線守楊森。
楊森站在高位，籃球落到左手。
阿泰斯特的目光死死盯著庫里。
他看見庫里從右側繞向底角，立刻跟著轉身。
就在這一刻，楊森沒有轉頭。
手腕向下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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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從胯下穿過。
從他身後飛向右側底角。
庫里剛剛擺脫阿泰斯特，正好出現在那裡。
接球。
起跳。
唰。
三分命中。
阿泰斯特回頭看著籃球，又看向楊森。
楊森還站在原地，背對著庫里剛才的方向。
他連看都沒看。
這次傳球不像提前設計好的戰術。
更像是楊森知道庫里一定會在那裡。
禪師站在場邊，目光鎖定楊森。
他手裡的戰術板輕輕垂下。
「這不對。」
旁邊助教看向他。
禪師沒回應。
湖人繼續進攻。
拜納姆在低位接球，準備背打瓦萊喬。
加索爾從高位移動，給科比做掩護。
拜納姆強行轉身，小勾手出手。
楊森從籃下側面升空。
單手封蓋。
籃球被拍向罰球線附近。
楊森落地後沒回頭。
他只伸出左手，往身後輕輕一甩。
籃球從他的胯下鑽過，沿著地板滾向前場。
庫里已經跑了。
他早在楊森起跳封蓋前就開始啟動。
庫里接到球，前方只剩費舍爾。
急停。
三分出手。
唰。
又進。
兩個回合。
六分。
湖人暫停席開始出現騷動。
禪師盯著錄影回放，第一遍看楊森封蓋，第二遍看籃球傳出的路線，第三遍看庫里的啟動時間。
楊森起跳時，庫里已經提前跑了。
楊森落地後，球才從胯下送出。
這根本不是正常的快攻配合。
正常傳球需要抬頭觀察，判斷接球人位置，再選擇方向。
楊森沒有抬頭。
庫里也沒有回頭。
兩個人卻完成了精準連線。
禪師轉頭看向助教，聲音低了下來。
「這不是戰術跑位。」
他停了一下，眼神逐漸凝重。
「這是潛意識的同步。」
助教愣在原地。
禪師繼續盯著螢幕。
「他們到底在私下裡演練了多少年，才能達到這種無需溝通的默契？」
這個問題沒人回答。
楊森和庫里認識的時間並不長。
至少公開資料里，他們從來沒有多年搭檔的經歷。
可場上發生的一切，比多年訓練出來的默契還要自然。
楊森知道庫里會去哪。
庫里知道楊森何時傳球。
不需要手勢。
不需要喊聲。
甚至不需要視線確認。
兩個人就能把球送到最合理的位置。
湖人叫暫停。
阿泰斯特回到替補席，臉色難看。
「我一直跟著他。」
他指向庫里。
「我沒離開過他半步。」
禪師看著他。
「你跟住人，卻跟不住楊森的判斷。」
阿泰斯特沉默。
這句話很重。
可他反駁不了。
剛才庫里從右側跑到左側，他已經跟上。
楊森卻提前把球送到了另一個方向。
庫里只是剛好趕到。
禪師重新畫戰術。
「繼續隔離庫里。」
「加索爾和拜納姆守住楊森，不給他輕鬆沖框。」
「科比，進攻端繼續打，別讓騎士把節奏帶快。」
說完，他看向阿泰斯特。
「你貼庫里時，別只盯人，盯住他的腳步變化。」
暫停結束。
湖人開始降低傳球速度。
每個回合都儘量把球交給科比。
科比面對帕克，低位翻身命中。
接著又在弧頂迎著楊森的補防投進一記後仰。
湖人靠科比個人能力穩住比分。
騎士這邊，楊森和庫里繼續連線。
庫里被阿泰斯特貼住後，故意往左側移動。
楊森站在罰球線附近，右手舉球。
阿泰斯特以為楊森要傳庫里，立刻朝左側挪動。
庫里忽然反向切入。
楊森手腕一抖，球從加索爾身側落地，彈到庫里前方。
庫里接球上籃。
兩分。
下一回合，湖人收縮禁區。
楊森低位拿球，拜納姆壓住他的背部，加索爾站在側面。
楊森把球舉到頭頂。
庫里從底角向弧頂繞。
阿泰斯特緊跟。
楊森突然把球往籃板方向一砸。
籃球碰到籃板後彈回。
楊森自己起跳。
拜納姆和加索爾同時抬手。
楊森在兩人的手臂上方抓住籃球，雙手補扣。
轟！
籃筐劇烈搖晃。
這一球沒有傳給庫里。
可楊森還是利用自己製造出的角度，拿到二次進攻。
湖人防線開始鬆動。
他們想切斷庫里，就得放鬆楊森的單打。
他們想圍堵楊森，庫里便會從空檔里鑽出來。
比賽進入第三節中段。
騎士打出一波連續得分。
庫里三分。
楊森封蓋。
庫里快攻上籃。
楊森低位強打。
湖人叫暫停。
斯台普斯中心的歡呼聲開始轉向騎士一邊。
他們看不懂這套配合。
也無法理解楊森為何能在背對庫里的情況下把球傳到正確位置。
有人拿手機錄下剛才的胯下傳球。
有人把楊森的封蓋和庫里的快攻剪在一起。
社交媒體上的標題很快出現。
「他們之間根本不需要說話。」
「看不見隊友，也能把球送到隊友手裡。」
「這到底是默契，還是另一種籃球直覺。」
解說席上，評論員的聲音越來越快。
「湖人試圖切斷庫里和楊森之間的聯絡，可他們根本找不到這條聯絡究竟在哪裡。」
「楊森可以從內線發起，庫里可以在任何位置出現，球場上的每個空檔都可能成為他們的連線點。」
第三節最後三分鐘。
湖人開始犯急。
阿泰斯特為了貼住庫里，幾次提前離開位置。
庫里借楊森掩護，輕鬆跑出空位。
科比試圖補防。
庫里把球傳給底角帕克。
帕克命中三分。
湖人進攻。
科比突破後遭遇包夾，強行在空中扭轉身體，把球投進。
楊森立刻回到前場。
他接到賈米森傳球，面對拜納姆背身推進。
拜納姆拼命下壓重心。
楊森只用一次發力，便把他推到籃下。
加索爾協防。
楊森把球高高舉起。
庫里從另一側跑出。
湖人所有人都以為楊森要傳。
楊森卻轉身暴扣。
轟！
拜納姆被撞開。
觀眾席傳出一片驚呼。
這頭怪物不需要庫里幫忙，也能強行終結。
湖人暫停後，科比接管比賽。
他連續命中兩球。
分差仍舊很緊。
第三節最後一攻，楊森在弧頂接球。
阿泰斯特盯庫里。
科比站在楊森面前。
加索爾守著禁區。
楊森把球從左手換到右手，突然向前一步。
科比後撤。
楊森停在罰球線，抬手做出投籃。
科比起跳干擾。
楊森卻把球傳向身後。
庫里從右側切入，接球後急停三分。
籃球落入籃筐。
第三節結束。
騎士反超五分。
斯台普斯中心一片嘈雜。
湖人球員走回替補席。
科比沒有坐下。
他站在技術台前，用毛巾擦去臉上的汗水。
那雙眼睛裡的黑曼巴毒牙，已經徹底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