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差只有一分。
湖人還有最後一次進攻。
科比帶球過半場。
帕克擋在身前。
科比沒有減速，連續兩次變向後突然向右側移動。
帕克被甩開半步。
賈米森從側面補來。
科比抬手做出傳球動作。
賈米森猶豫。
科比收球。
時間只剩零點八秒。
三分線外。
科比急停，身體向後仰去。
起跳。
出手。
紅燈亮起。
籃球離手。
楊森從禁區邊緣沖向前方。
他趕不上封蓋。
距離太遠。
只能抬頭看球。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
彈起。
又落在籃圈上。
全場聲音卡住。
球沿著籃圈轉了一圈，擦著筐邊落下。
終場哨聲響起。
騎士贏下總決賽第一戰。
庫里站在原地，雙手抱頭。
下一刻，他沖向楊森。
隊友們從替補席湧進球場。
楊森被賈米森撞了一下，又被瓦萊喬抱住。
他臉上帶著一點無奈。
「放開。」
沒人聽。
庫里衝過來時，直接抱住楊森的腰。
「你傳得太准了！」
「你投進了。」
「你傳到我手裡，我才能投。」
「那是你跑出來的。」
兩個人爭了兩句，隨後一起笑起來。
另一邊。
科比站在三分線外。
他看著籃筐，又看向右側底角。
那裡還留著庫里落地時擦出的鞋印。
剛才那次進攻，他已經把庫里逼到邊線。
阿泰斯特也從前方追來。
按正常判斷，庫里很難跑出空位。
可楊森提前把球扔向空位。
庫里提前改變路線。
兩個人沒有眼神交流。
也沒有喊聲。
甚至沒確認彼此位置。
卻完成一次最關鍵的配合。
科比擦掉額頭上的汗水。
他走到楊森面前。
「你剛才看見他了？」
楊森手裡已經接過一瓶水。
「沒看。」
科比眉頭一挑。
「那你怎麼傳。」
「他會跑。」
科比看著楊森。
又轉頭看向庫里。
庫里正被隊友圍住，右手肘還貼著繃帶，笑得像個剛贏下訓練賽的年輕人。
科比沉默片刻。
「你們練過多少次。」
「挺多。」
楊森說完，擰開瓶蓋。
科比沒再追問。
答案已經不重要。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這種配合無法單純靠錄影破解。
只要兩個人足夠了解彼此，隔離庫里也未必能切斷這條線。
湖人替補席。
阿泰斯特坐在椅子上，胸口還在發悶。
隊醫檢查過後，確認只是碰撞帶來的短暫疼痛。
他沒受傷。
可剛才被楊森撞開的畫面，已經被大螢幕重複播放。
一位體重超過兩百磅、以強硬防守聞名的鋒線，正面沖向楊森後，被硬生生彈開。
現場解說甚至停頓數秒，才重新開口。
「楊森提前提到高位，掩護的力量太大，阿泰斯特完全沒能繞過去。」
禪師沒有看回放。
他盯著戰術板上的最後一攻。
湖人成功隔離庫里。
科比親自換防。
阿泰斯特也恢復到追防位置。
可楊森用一次身體掩護，替庫里撞開了最強阻攔。
隨後，楊森在看不到庫里的位置時，把球傳到空位。
禪師拿起筆，在白板上重新畫出庫里的路線。
畫到一半，筆尖停住。
這條路線根本不固定。
庫里能根據防守者重心隨時改變。
楊森也能根據庫里的選擇傳球。
兩個人像是共享同一片視野。
禪師身邊的助教低聲開口。
「教練，第二場要不要繼續隔離庫里？」
禪師看著白板。
「繼續。」
助教愣住。
第一戰已經證明，隔離戰術無法徹底切斷兩人。
禪師卻把筆落到另一處。
「可不能只盯著庫里。」
「那要怎麼辦？」
禪師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到楊森身上。
這個新秀才是騎士戰術的核心。
庫里是刀。
楊森才是握刀的人。
想切斷連線，就得讓楊森先失去觀察和傳球的機會。
禪師重新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
圈住楊森。
「下一場，把比賽變成身體對抗。」
「讓他每次接球都有人貼，讓他每次傳球都在移動中完成。」
「只要他的判斷出現一次遲疑，庫里就會失去空位。」
阿泰斯特抬起頭。
「我來頂他？」
禪師搖頭。
「你先守庫里。」
「內線交給加索爾和拜納姆。」
「讓楊森打，每一分都要用身體換。」
湖人球員沉默下來。
第一戰輸了。
可禪師已經找到了新的方向。
總決賽才剛開始。
騎士更衣室里，氣氛完全不同。
庫里坐在長椅上，隊醫替他拆開舊繃帶。
手肘只有擦傷，沒有傷到骨頭。
楊森站在旁邊，低頭看了一眼。
「疼嗎？」
「投籃時有點。」
「明天休息。」
「總決賽里休息？」
庫里抬頭。
「你剛才也撞了阿泰斯特，胸口還在疼。」
楊森沒回答。
隊醫看向他。
「你肩背舊傷沒恢復，今晚又持續開啟領域，回去必須冰敷，不能馬上加練。」
楊森點頭。
庫里在旁邊聽著，表情慢慢認真起來。
「你聽見沒。」
「聽見了。」
「別又半夜跑訓練館。」
「看情況。」
庫里伸手攔住他。
「沒有看情況。」
楊森看了庫里一眼。
「你管得挺多。」
「你是我的籃板，當然得管。」
更衣室里響起一陣笑聲。
楊森沒再說話。
他拆開一包薯片，遞給庫里。
庫里接過。
「這是慶祝？」
「你投進絕殺。」
「還沒絕殺，科比最後投丟。」
「都一樣。」
電視螢幕上，正在播放總決賽第一戰最後回合。
楊森高位掩護。
阿泰斯特撞開。
科比換防。
楊森把球傳向空位。
庫里接球出手。
籃球空心入網。
慢動作一遍又一遍。
螢幕下方出現新的標題。
「湖人隔離失敗，騎士神秘連線完成首戰反殺。」
伊蓮娜站在更衣室門口，看著楊森和庫里分吃一包薯片，眼裡多出一點笑意。
她原本以為總決賽第一戰會讓暴君品牌繼續沖高。
真正看完最後一攻，她才明白。
這一場收穫最大的，遠不止一場勝利。
總決賽的關注度，已經被楊森和庫里的配合徹底點燃。
洛杉磯的媒體正在瘋狂改稿。
克利夫蘭的球迷開始討論第二戰。
湖人戰術室的燈光徹夜未滅。
而楊森坐在更衣室里，看著螢幕上的自己，忽然聽見腦海里再次傳來系統提示音。
【同調首次完成實戰驗證】
【下一次開啟，精神消耗將進一步增加】
【湖人已鎖定新的防守目標，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