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領先兩分。
比賽只剩十二秒。
斯台普斯球館的燈光落在球場中央，數萬名觀眾站在座位前，所有聲音混成一股巨浪。
騎士最後一次進攻。
楊森站在弧頂，籃球在右手掌下緩緩彈起。
科比壓低身體，正面擋住路線。
那雙眼睛很穩。
總決賽第一戰，湖人已經把比賽拖進最熟悉的節奏。
阿泰斯特纏庫里。
科比隨時換防。
加索爾和拜納姆死守籃下。
他們領先兩分，防守端不需要冒險，只要不給騎士輕鬆三分，比賽就掌握在手裡。
庫里站在右側底角。
阿泰斯特貼在身邊，身體擋住接球角度。
他的左手壓著庫里腰側，右肩頂住庫里後背，腳步隨著庫里不斷調整。
這套防守很熟練。
也很讓人難受。
庫里想沿底線跑，阿泰斯特提前卡住。
庫里轉向弧頂，阿泰斯特馬上跟上。
科比從楊森身前掃了一眼。
他沒去包夾楊森。
最後一攻，湖人只需要把庫里鎖住。
楊森看得很清楚。
斯科特畫下的戰術，是讓庫里從右側繞出，楊森高位接應，隨後把球送到外線。
可阿泰斯特根本不給庫里跑出機會。
庫里嘗試向前邁步。
阿泰斯特的肩膀隨之壓上。
庫里被逼得往底線靠近，腳尖幾乎踩到邊線。
裁判站在側面。
看得很清楚。
哨子卻始終安靜。
楊森把球收回胸前。
科比的手臂抬起，堵住傳球路線。
「投吧，菜鳥。」
科比壓低聲音。
「你可以自己打。」
楊森看了一眼籃筐。
時間還剩八秒。
他沒急著進攻。
庫里忽然向右側反跑。
阿泰斯特緊貼上去。
庫里剛邁出一步，阿泰斯特的膝蓋便橫到路線中間，逼得庫里再次收步。
這一下動作很隱蔽。
庫里差點被絆倒。
身體晃了一下，右手扶住地板才站穩。
他回頭看向裁判。
裁判已經轉身看向楊森。
阿泰斯特攤開雙手，神情自然。
庫里咬緊牙。
楊森的眼神變沉。
他知道庫里的腳踝曾經受過傷。
也知道手肘的繃帶還沒拆。
總決賽第一戰，庫里已經被阿泰斯特追得滿身汗水。
楊森可以接受正常防守。
身體接觸也可以接受。
這種故意卡腳的動作，已經碰到他的底線。
時間還剩六秒。
楊森突然放低重心，朝三分線右側移動。
科比跟上。
楊森沒準備突破。
他沖向庫里和阿泰斯特之間的位置，腳步在三分線外停住。
庫里再次啟動。
阿泰斯特追著衝來。
楊森站穩。
肩膀放鬆。
雙腳踩住地板。
阿泰斯特全速撞上來。
砰！
沉重的悶響傳遍球場。
阿泰斯特只覺得胸口撞上一面牆，整個人被反彈出去，腳下連續滑動，最後重重坐到地板上。
庫里從楊森身邊繞出。
可科比已經提前換防。
他放掉楊森，直接追向庫里。
這種選擇很果斷。
科比知道，楊森站在弧頂只能投兩分，庫里卻能用一記三分改變比分。
「我來！」
科比喊了一聲。
阿泰斯特還坐在地板上，胸口不斷起伏。
他想爬起來追防，動作卻慢了一拍。
剛才那次碰撞讓他短暫失去呼吸節奏。
裁判吹哨。
示意騎士重新發球。
湖人替補席立刻站起。
禪師盯著楊森。
他看得出，這個掩護並非戰術安排。
楊森站到高位，也並非為了自己接球。
他只是提前站到庫里跑動路線前，用身體把阿泰斯特撞開。
讓庫里獲得一個出手機會。
禪師心裡微沉。
這個年輕人對於隊友的保護，已經到了近乎本能的程度。
阿泰斯特從地板上爬起。
他喘著粗氣，看向楊森。
楊森已經轉身。
甚至沒看他一眼。
那種漠然比嘲諷更讓人難受。
阿泰斯特活動了一下胸口，臉色漸漸沉下來。
科比站到庫里身前。
兩人的距離很近。
庫里抬手指向左側。
科比不動。
庫里向右側跨步。
科比側身跟上。
時間只剩五秒。
楊森站在弧頂附近，籃球重新發到手裡。
湖人所有防守注意力都在庫里身上。
這就是他們提前做好的選擇。
楊森看了一眼籃筐，又看向庫里的位置。
庫里被科比逼到右側邊線。
能投。
卻很難舒服起跳。
楊森運球向前一步。
科比沒有回頭。
他相信自己的腳步。
也相信阿泰斯特即便被撞開，湖人仍能守住最後一攻。
楊森忽然抬手。
籃球離開掌心。
飛向右側底角。
那裡暫時空著。
鏡頭跟著籃球移動。
庫里卻沒有立刻跑向底角。
他看見科比肩膀微微偏向左側，立刻順勢改變路線。
向底線折返。
科比察覺後馬上轉身。
庫里已經衝出半步。
這半步來自楊森剛才那次掩護。
阿泰斯特還在恢復。
科比沒法同時擋住庫里和籃球落點。
籃球從空中落下。
庫里正好出現在右側底角。
接球。
起跳。
科比撲到面前。
時間還剩兩秒。
庫里的右手肘傳來刺痛。
他咬著牙，手腕向前撥動。
籃球越過科比指尖。
紅燈還沒亮。
球飛向籃筐。
籃球從庫里手裡飛出。
科比落地後立刻轉身。
他判斷這球會短。
庫里被追防一整場，右手肘又帶著傷，最後這次出手距離三分線很遠，身體也沒完全站穩。
可籃球飛行軌跡很正。
弧線高，旋轉穩定。
科比抬頭看著球，眉頭慢慢皺起。
楊森站在弧頂。
深紅光芒從瞳孔邊緣掠過。
就在剛才，庫里被他撞開的那一刻，周圍的聲音忽然遠去。
阿泰斯特的腳步。
科比的重心。
庫里呼吸的節奏。
籃球在掌心停留的時間。
所有細節同時進入意識。
這並非普通傳球。
楊森沒有回頭觀察庫里。
可他知道庫里會從哪條路線跑出來。
庫里同樣知道，楊森會把球送到哪個位置。
兩個人之間的配合，早已超過簡單戰術。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輕輕響起。
【同調狀態進入】
【隊友目標確認，史蒂芬·庫里】
【當前同步程度，百分之百】
【注意，身體能力仍受領域消耗影響】
楊森沒有獲得憑空多出的體力。
也沒從系統里拿到新的裝備。
只是這一刻，他和庫里的思維短暫重合。
楊森知道庫里會跑。
庫里知道楊森會傳。
籃球落向籃筐。
唰！
空心入網。
騎士反超一分。
斯台普斯球館先安靜，隨後徹底炸開。
庫里落地後站穩，右手肘發麻，臉上卻浮起笑容。
他轉身指向楊森。
楊森抬起手。
兩人的手掌在空中碰了一下。
沒有多餘慶祝。
時間只剩一秒多。
湖人立刻發球。
費舍爾把球遞給科比。
科比從後場接住，轉身向前沖。
騎士球員全線退防。
斯科特在場邊大喊。
「別犯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