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決賽G1，斯台普斯球館滿座。
好萊塢明星坐了半邊看台。
總經理，球探，退役球星，全都來了。
鏡頭比平時多一倍。
熱度也比東決高得多。
這不是單純的強強對話。
這是聯盟門面的交接。
楊森從球員通道走出來時，球館已經爆出一陣巨響。
觀眾席上有人高喊科比。
也有人高喊楊森。
兩種聲音在空中撞在一起，誰都沒壓過誰。
科比站在場內熱身，抬頭看見楊森後，目光就沒再移開。
他知道，今天得從一開始就把比賽咬住。
湖人首發不變。
阿泰斯特，科比，加索爾，拜納姆，費舍爾。
騎士這邊，庫里，帕克，賈米森，瓦萊喬，楊森。
跳球開始。
楊森先碰到球。
騎士第一攻，庫里準備過半場。
阿泰斯特已經撲上來。
身體貼得很緊。
不是簡單貼防。
手臂，肩膀，腰側，連續不斷有接觸。
庫里想往中路走，阿泰斯特一步橫封，直接把路線頂歪。
庫里皺了下眉，球差點脫手。
帕克回來接應。
庫里把球傳出去。
楊森在低位要位。
加索爾站在身前，拜納姆守在側後。
湖人兩名大個子很穩。
楊森試著靠進去。
加索爾不急著頂，始終維持半步。
拜納姆從另一側壓住路線。
楊森單手抓球，低頭觀察。
庫里想繞出。
可阿泰斯特一直跟著，身體把接球角度壓得很難受。
傳球線路被封住一部分。
楊森把球舉高，假意傳給底角。
加索爾跟著抬手。
楊森順勢收球，背部向後發力。
一步。
兩步。
加索爾退得不快，但很穩。
拜納姆立刻上前夾。
楊森沒硬沖，回身把球分給賈米森。
賈米森中距離出手。
砰。
籃球砸在筐沿。
拜納姆轉身卡位。
楊森再去爭。
這次湖人沒跟他硬撞。
他們卡的是位置。
科比回收籃板，直接發動快攻。
這就是禪師要的節奏。
湖人不讓楊森輕鬆進攻，也不讓騎士外線舒服接球。
第一節前四分鐘，比賽就被切成很多碎片。
阿泰斯特一直貼著庫里。
庫里運球時，阿泰斯特不斷用身體壓他。
裁判吹了一次移動掩護，沒吹阿泰斯特。
下一回合，庫里繞開掩護想接球，阿泰斯特直接用胸口頂住。
庫里抬手要球，手臂剛舉起，阿泰斯特的胳膊已經擠過來，把位置壓掉。
鏡頭掃過去，庫里只能退一步。
詹姆斯曾經被說成能用體型碾後衛。
阿泰斯特這種防法，和那種張揚不同。
更煩。
更細。
更消耗人。
庫里短短兩分鐘，呼吸就開始重。
另一邊，楊森也沒輕鬆。
湖人不給他雙人猛夾。
他們就讓加索爾和拜納姆輪流站在禁區前沿。
加索爾有腳步，拜納姆有體重。
楊森每次低位接球，第一下都有人頂住，第二下才有人協防。
不求斷球。
只求拖。
只要拖到庫里那邊斷了，楊森再強也會少一半威脅。
第一節中段，楊森終於在低位接球完成一次強打。
他轉身後靠住加索爾，手腕一甩，打板命中。
湖人很快回應。
科比中距離跳投進。
下一回合，庫里跑出空當。
阿泰斯特從後方衝來。
庫里剛接球，肩側便被撞了一下。
球差點掉。
他穩住後倉促出手。
砰。
偏出。
加索爾收下籃板。
湖人再推進。
科比借掩護繞到右側，面對帕克，直接後仰。
唰。
第一節結束，湖人領先十分。
那種領先不是一波流打出來的。
而是一點一點掐出來的。
騎士替補席上，庫里坐下後先看向自己的手肘。
剛才的碰撞讓傷處又有點發麻。
斯科特低聲問他。
「還能繼續？」
「能。」
楊森坐在旁邊，沒說話。
他知道湖人第一節的用意。
切庫里。
守楊森。
壓節奏。
拖成半場陣地。
這打法老，但很有效。
第二節開始。
楊森提到高位給庫里做掩護。
阿泰斯特繼續貼人。
庫里繞出來時，科比和阿泰斯特一起壓縮空間。
庫里被迫把球傳給楊森。
楊森站在罰球線附近。
科比已經從側面繞過來。
加索爾也在後面守著。
楊森沒有硬打。
把球傳給底角帕克。
帕克三分命中。
湖人馬上回應。
科比中投再進。
加索爾低位打板得手。
楊森單打拜納姆，頂開一步後完成勾手。
雙方你來我往，節奏卻始終在湖人手裡。
斯台普斯球館的氣氛很穩。
沒有第三節那種突然崩掉的感覺。
因為湖人從一開始就在控場。
他們不急著和騎士拼華麗回合。
他們只要切碎騎士的外線和快攻。
半場結束，湖人領先七分。
這已經比斯波想得更成功。
庫里回到替補席時，手肘上的汗把繃帶洇得發亮。
「他們真煩。」
楊森給他遞了杯水。
「還能投嗎。」
「能。」
「那就繼續投。」
庫里抬眼看他。
楊森臉上仍然平靜。
可庫里知道，這股平靜下面有東西在燒。
第三節開始，湖人進一步加碼。
阿泰斯特不只是貼庫里。
他開始在無球階段提前卡位。
庫里想從底線反跑，阿泰斯特就提前一步站到那裡。
庫里想繞到右側，科比會順勢接防。
湖人直接把兩個人拆成一段一段來切。
楊森要球時，湖人繼續用加索爾和拜納姆輪換守禁區。
一次低位強打，楊森頂開拜納姆後，剛想起身補扣，加索爾已經從另一側干擾。
球砸筐而出。
拜納姆收下籃板。
斯台普斯立刻歡呼。
這場比賽，湖人打得很像把網一點點收緊。
他們不讓楊森起速。
也不讓庫里投順。
每個回合都在消磨。
到第三節中段，楊森已經開始多次抬頭看計時器。
不是急。
是確認時間。
他知道，湖人的陣容在防守端強度很高，自己如果貿然拉長回合，隊友會被壓得更難受。
可只要搶到一個連續反擊，就能把局勢掰回來。
問題是，湖人不給這種機會。
科比單防時，庫里很難脫手。
阿泰斯特追防時，庫里甚至接球都困難。
楊森提到高位想把球轉出去，湖人就收縮，逼他自己打。
他自己打，湖人就用加索爾和拜納姆輪流對抗。
斯科特在場邊急得來回走。
「提速。」
「把他們往外拉。」
楊森聽見了。
可他不準備為了提速亂沖。
這一輪總決賽，湖人明顯有備而來。
想贏，不能只靠上半場那種單點爆發。
得一點一點拆。
第三節後半段，楊森終於找到一次反擊機會。
他在籃下抓下防守籃板，直接把球往前一甩。
庫里快下。
阿泰斯特追防。
庫里在三分線外急停，迎著追防起跳。
這球難度不小。
唰。
空心入網。
克利夫蘭替補席終於站起來。
可湖人沒有慌。
科比立刻在下一回合用後仰跳投回應。
楊森低位單打加索爾，再拿兩分。
比賽打成一種很硬的交換。
第四節，湖人依舊領先五分。
禪師坐在場邊，臉上看不出情緒。
他要的就是這種場面。
讓比賽硬起來。
讓楊森和庫里都沒法輕鬆進入舒適區。
最後六分鐘，科比再次接管。
他連續兩次高難度中距離命中。
一次面對楊森補防的後仰，一次接阿泰斯特分球後的空切終結。
騎士被迫叫暫停。
暫停回來，楊森站在弧頂。
他看了一眼庫里。
庫里已經很累。
手肘還在發麻。
阿泰斯特一直盯著他，沒放鬆半秒。
楊森知道，接下來得靠自己先開啟一點縫。
他走到罰球線附近，直接背身要球。
庫里把球送進去。
加索爾立刻頂住。
拜納姆也壓上來。
楊森半轉身，抬球假傳。
加索爾抬手。
楊森硬轉回去，雙手把球砸進籃筐。
分差三分。
湖人進攻。
科比單打帕克，急停命中。
再一次把騎士的追分勢頭按住。
時間只剩最後兩分鐘。
騎士仍落後五分。
庫里繞掩護接球，被阿泰斯特狠狠貼住。
楊森站在高位。
這回，他直接朝庫里點了一下手。
庫里明白。
楊森準備給他做真正的掩護。
阿泰斯特衝過來。
楊森穩穩站住。
阿泰斯特全力撞上來。
悶響很沉。
可這次，楊森沒有退。
庫里藉著這一下繞出。
接球。
科比撲上來。
庫里頂著手起跳。
唰。
又進。
斯台普斯的歡呼聲第一次被壓下去一點。
湖人回合，科比依舊中投命中。
終場前十五秒，湖人領先兩分。
騎士最後一攻。
斯科特叫暫停。
楊森站在戰術板前，聽完安排後，只點了一下頭。
斯科特把所有人拉開。
「最後一球，楊森持球。」
「庫里去右側底角。」
「所有人清空。」
楊森接過球時，科比已經站在對面。
斯台普斯球館一片嘈雜。
鏡頭，閃光燈，球迷，解說，全部盯著這對位。
楊森低頭運球。
科比彎腰防守。
這就是最後十二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