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決賽對陣一出來，洛杉磯那邊先安靜了一瞬。
隨後，整個加州開始躁動。
科比。
湖人。
斯台普斯。
這幾個詞放在一起，本來就帶著一種很舊，也很硬的味道。
騎士從克利夫蘭殺到這裡，速度太快。
楊森，庫里，東部冠軍，暴君系列，未加冕，這些詞同樣被媒體反覆念著。
可總決賽不是東決。
更不是常規賽。
這裡的對手，是看著喬丹長大的那一批老傢伙，是吃過冠軍甜頭的人，是真敢在關鍵時刻把比賽拆開的人。
洛杉磯，湖人訓練館。
菲爾·傑克遜坐在錄影室最後一排，沒說話。
螢幕上，反覆播放東決最後一戰。
楊森在禁區外接球，庫里從底角繞出。
那一次傳切，看上去輕得很。
可只要多看幾遍，禪師就能看出裡面的門道。
楊森不用回頭。
庫里不用停。
兩個人幾乎同時動。
球在空中走了一條很短的路線，角度卻很刁。
那不是臨場撞出來的運氣。
更像是兩個人已經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去哪裡。
禪師關掉回放。
房間裡安靜。
科比坐在前排，雙手搭在膝蓋上。
他沒插話。
加索爾和拜納姆坐在一邊，神情也很穩。
他們都明白，這一輪不一樣。
楊森和庫里不是普通內外組合。
他們一個能在禁區把比賽砸碎，一個能在外線把縫隙釘死。
你給楊森空間，他能直接沖。
你給庫里空位，他能直接投。
最麻煩的地方，不在單點，而在連線。
禪師重新開啟白板。
他拿起筆，先在庫里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問題不在楊森。」
科比抬眼。
「那在誰。」
「在庫里。」
禪師說得很平。
「楊森的強，已經擺在那了。他能搶板，能背打，能護框，能衝擊。你把他當成一個巨大的終點就行。麻煩的是，他和庫里之間，已經形成了一條穩定的路。」
科比沒說話。
禪師繼續在白板上寫。
「只要這條路不斷，楊森就能把內線的牽扯，轉成外線的空位。」
「只要庫里不停跑，楊森的高位策應就會一直起作用。」
「我們要做的，不是和楊森拼籃下，而是切斷這條路。」
拜納姆皺眉。
「怎麼切。」
禪師看了他一眼。
「讓阿泰斯特貼死庫里。」
阿泰斯特坐在後排，抬起頭。
他臉上沒什麼笑意。
「全場？」
「全場。」
禪師把筆點在庫里的名字上。
「從後場開始，身體接觸不斷，手肘、側身、卡位、追防，能做的都做。」
「不要給他舒服接球的機會。」
「不要讓他輕易過中線。」
「更不要讓他和楊森在同一條視野線上出現。」
加索爾聽完，慢慢點頭。
這招看著簡單，實際很狠。
庫里不是純粹靠身體吃飯的後衛。
他吃的是節奏，是接球，是那幾秒鐘的呼吸空間。
阿泰斯特全場壓著，他的節奏就會碎。
節奏一碎，楊森那邊的高位策應也會受影響。
禪師還沒停。
他又在白板上畫了幾條線。
「內線不需要主動去夾楊森。」
「你們只管守住禁區。」
「寧願讓楊森一對一拿分，也別讓他把球分出去。」
「湖人的原則很簡單，切斷外線，壓住籃板，把比賽拖進半場陣地。」
拜納姆看了看白板。
「那楊森如果直接打我們內線呢。」
禪師抬頭。
「讓他打。」
「單打，他再強也只是一回合。」
「我們要的是讓騎士的外線斷掉。」
「庫里不能投，騎士就沒那麼舒服。」
這話一落，科比終於開口。
「我去盯庫里。」
禪師看向他。
「你確定。」
科比點頭。
「他投得出來，其他人會更麻煩。」
禪師沒反對。
科比的防守壓迫感很強，腳步也快。
讓他去盯庫里，等於把最硬的那把刀壓上去。
斯台普斯會很吵。
會有很多明星來。
會有很多鏡頭。
可湖人不準備跟騎士玩情緒。
他們要拆線路。
把楊森和庫里之間那根線，乾淨利落地剪掉。
媒體很快嗅到了味道。
第二天一早，洛杉磯的體育節目已經開始放話。
「楊森的內外聯動，遇上了湖人最老辣的切割術。」
「禪師不跟你比天賦，他要比結構。」
「科比親自上鎖，阿泰斯特全場纏身，這輪總決賽，騎士的外線可能要遭遇最嚴厲的窒息防守。」
這類話一出來，騎士球迷反而更興奮。
他們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能看出楊森和庫里的含金量。
克利夫蘭訓練館。
斯科特把錄影放給隊員看。
阿泰斯特追防庫里的動作，科比盯人時的站位，加索爾和拜納姆守禁區的姿勢，一幀一幀慢慢過。
庫里看得很認真。
手指輕輕在桌面點著。
「他們這是要把我和楊分開。」
楊森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袋薯片，慢慢嚼著。
「分不開。」
庫里看向他。
「你這麼自信。」
「嗯。」
「他們會用身體碰我。」
「那就碰。」
庫里一愣。
楊森把薯片咬碎，抬頭看他。
「你跑你的。」
「我會把球給你。」
這句話很輕。
可庫里聽完，心裡一下穩了。
他知道，楊森說到就能做到。
訓練結束後，伊蓮娜把一份資料送到楊森公寓。
她帶來的不只是商業檔案，還有總決賽首戰的球票分配和品牌安排。
這輪系列賽一開始，總決賽氣氛就被拉滿。
GG，直播，賽前故事，全都跟著上。
伊蓮娜站在客廳里，看著楊森躺在沙發上看動畫。
「你一點都不緊張？」
「為什麼要緊張。」
「科比親自盯你，湖人還準備隔離庫里。」
楊森咬著薯片。
「那就讓他們試試。」
伊蓮娜盯著他，忽然有些說不清心裡的感覺。
這個人從來不靠喊話，也不靠表情壓人。
他只是坐在那裡，便讓周圍的人覺得，所有準備都能被他接住。
那種穩，太少見。
也太容易讓人多想。
她把資料放到茶几上。
「還有件事。」
楊森抬眼。
「什麼。」
「你上輪打完，暴君系列的商業資料繼續漲。幾個總決賽合作品牌已經談完了，洛杉磯這邊也有贊助想加碼。」
楊森點點頭。
「你安排。」
伊蓮娜沒再說什麼。
她已經習慣。
只要把結果放到楊森面前，他一般不會問太多。
比賽前夜，克利夫蘭和洛杉磯兩邊都很靜。
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水面。
第二天，斯台普斯中心正式亮燈。
科比站在場邊熱身。
楊森和庫里一起從通道走出時，全場立刻發出巨大的噓聲和歡呼聲。
鏡頭掃過，阿泰斯特已經站在半場附近，眼神很硬。
禪師坐在替補席後方，雙手交叉，像一尊石像。
他已經把刀準備好了。
現在只等比賽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