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決賽第一戰結束後的十分鐘，斯台普斯中心仍舊安靜。
湖人球迷沒有立刻離場。
他們還在等大螢幕上的畫面結束。
可畫面一遍又一遍重複。
楊森在最後三秒急停後仰。
科比起跳封蓋。
籃球越過指尖。
空心入網。
每一次回放，都像在提醒主場球迷。
湖人輸給了自己的招牌動作。
前排的好萊塢明星也沒了剛開始的輕鬆。
傑克·尼克爾森摘下墨鏡，盯著大螢幕看了很久。
旁邊有人低聲問。
「這算不算接班？」
尼克爾森抿了口酒。
「現在還早。」
「可這一晚，屬於他。」
斯台普斯中心的燈光重新亮起。
場邊工作人員開始清理地板。
湖人球員回到更衣室。
科比最後一個進去。
他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球場中央。
那裡還留著楊森最後一次起跳的落點。
科比腦子裡重新回放剛才的防守。
他已經跳到最高。
手掌也封到了最合理的位置。
可楊森的出手點更高。
後仰幅度更大。
出手速度卻沒有下降。
這不是簡單模仿。
也不是一時運氣。
楊森真的把這套招式變成了自己的東西。
科比走進更衣室。
裡面安靜得很。
阿泰斯特坐在衣櫃前，雙手撐著膝蓋。
加索爾拿著毛巾擦汗。
拜納姆低頭解鞋帶。
費舍爾盯著地板，臉上帶著疲憊。
誰都知道這場輸在哪裡。
前三節，湖人一直控制住了比賽。
庫里被隔離。
楊森被迫更多單打。
科比也在關鍵時刻完成了反超。
可最後十二秒，楊森和庫里完成了那次配合。
隨後，楊森用後仰跳投終結。
禪師走進來。
他沒有訓斥任何人。
拿起戰術板，站到球員中間。
「第一場，我們的計劃有效。」
沒人抬頭。
禪師繼續說。
「楊森沒有在開場便完全接管比賽，庫里也被阿泰斯特限制了很長時間。」
「可最後一個回合，掩護和換防出了問題。」
阿泰斯特抬頭。
「我已經追上庫里了。」
「你追上了他的第一條路線。」
禪師看向他。
「楊森撞開你後，庫里改變路線，你沒有及時恢復。」
阿泰斯特咬緊牙。
「我會在下一場把他撞回去。」
禪師沒有答應。
他轉身在戰術板上寫下新的安排。
「第二場，身體接觸要更早。」
「從底線發球開始就貼。」
「庫里不能舒服接到球。」
「楊森拿球時，加索爾和拜納姆要逼他在移動中處理。」
科比看著戰術板。
「還要讓他低位單打？」
「對。」
「他會得分。」
「讓他得分。」
禪師轉身。
「只要他得分的同時，庫里拿不到球，騎士就會少掉一條路。」
第一場，湖人寧願讓楊森一打一。
這個選擇本身沒錯。
可他們最後輸在連線。
第二場必須讓每一次接球都變得麻煩。
讓楊森接球時有人貼。
讓庫里跑動時有人追。
讓兩個人無法在同一時間舒服行動。
這是一場漫長的消耗。
沒人保證一定能贏。
可湖人不能放棄。
科比坐到更衣櫃前，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下一場我來跟庫里。」
禪師看他。
「你的進攻任務會很重。」
「我能兼顧。」
「這會消耗你。」
科比把瓶蓋擰緊。
「總決賽本來就該消耗。」
禪師看著他，沒再反對。
他知道科比的性格。
只要比賽還沒結束，科比就不會把任何機會交出去。
這場總決賽，湖人已經落後一場。
可真正的戰爭才剛開始。
洛杉磯最豪華的酒店套房。
楊森坐在靠窗沙發上，窗外能看見城市燈光。
伊蓮娜站在餐桌旁，手裡拿著一瓶珍藏香檳。
她開啟瓶塞。
砰！
氣泡湧出。
伊蓮娜拿出兩個杯子，倒入香檳。
楊森看了一眼。
「我不喝酒。」
「給你準備了牛奶。」
伊蓮娜把另一杯放到他面前，隨後把牛奶推過去。
楊森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伊蓮娜舉杯。
「慶祝總決賽首戰。」
楊森看著她手裡的香檳。
「贏了一場。」
「總決賽客場。」
「嗯。」
「從科比手裡贏。」
「他最後投丟了。」
伊蓮娜看著他，忽然笑出聲。
「你能不能稍微開心一點？」
楊森低頭喝牛奶。
「挺開心。」
伊蓮娜看著他平靜的臉。
實在看不出哪裡開心。
可她知道，楊森願意坐在這裡，願意喝牛奶，願意接過她遞來的零食，就已經是他的慶祝方式。
她坐到旁邊。
「今天的收視率重新整理紀錄。」
「暴君系列在洛杉磯賣瘋了。」
「幾家品牌又想追加GG。」
「耐克準備把總決賽配色提前推出。」
楊森聽完，先問了一句。
「零食呢？」
伊蓮娜閉了閉眼。
「已經送到酒店廚房。」
楊森點頭。
「那就行。」
伊蓮娜看著他，心裡某個位置慢慢軟下去。
這個男人站在總決賽的聚光燈里，擊敗科比，帶領騎士拿下客場首勝。
回到酒店，卻只關心零食有沒有送到。
這種反差讓她覺得好笑。
也讓她更加確信，楊森並不喜歡那些浮在表面的東西。
他喜歡簡單。
喜歡吃。
喜歡睡覺。
也喜歡籃球場上那種沒人能阻止他的時刻。
伊蓮娜拿起一袋零食，遞給他。
楊森接過，撕開包裝。
「第二場湖人會怎麼做？」
伊蓮娜問。
「他們會盯庫里。」
「你知道？」
「禪師不傻。」
「那你準備怎麼辦？」
楊森咬了一口薯片。
「讓他們盯。」
「你不擔心庫里被限制？」
「他會跑。」
「要是阿泰斯特一直纏著？」
楊森抬起眼。
「那我就去找他。」
伊蓮娜聽到這句話，眼神微微一動。
總決賽第二場的矛盾已經擺出來。
湖人要切斷楊森和庫里。
楊森則準備主動把防守人撞開。
他的護短從來不靠喊。
只要有人讓庫里不舒服，他會直接找到那個人。
伊蓮娜輕輕晃著香檳杯。
「你今天最後那球，是提前學科比嗎？」
「看過他的動作。」
「所以你故意用他的後仰贏他？」
「順手。」
伊蓮娜笑了。
「科比聽到這話，可能會氣瘋。」
楊森又吃了一片薯片。
「他挺強。」
「你認可他。」
「嗯。」
這份認可很難得。
伊蓮娜知道，楊森對詹姆斯只有敵意，對霍華德是壓制，對羅斯是比賽上的競爭。
只有科比，得到的是尊重。
他願意承認科比的腳步和意志。
也願意用科比的招式在最後時刻贏下比賽。
這不是侮辱。
更像一次正面回應。
午夜後，伊蓮娜準備離開。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楊森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
手裡還握著半袋薯片。
電視聲音壓得很低，正在重播總決賽最後一攻。
伊蓮娜走回去，輕輕把薯片袋從他手裡拿開，放到桌上。
又拿起一條薄毯，蓋在他身上。
動作完成後，她站在原地看了幾秒。
「明天別亂來。」
楊森半夢半醒，含糊應了一聲。
「嗯。」
伊蓮娜輕輕搖頭。
「你聽見了嗎？」
楊森閉著眼。
「零食別拿走。」
伊蓮娜被氣笑。
「知道了。」
她轉身離開套房。
門關上後，楊森睜開眼。
電視裡，最後一球還在慢放。
他的眼睛落在科比伸手封蓋的畫面上。
隨後，視線移向螢幕中的庫里。
系統提示音在意識里重新出現。
【同調實戰完成】
【下一場，湖人將優先鎖定史蒂芬·庫里】
楊森抓起桌上的薯片，咬了一口。
「盯就盯。」
窗外，洛杉磯燈火依舊。
湖人已經開始準備第二場的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