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夫蘭的奪冠巡遊，從清晨便擠滿街道。
酒紅色旗幟掛在道路兩旁，騎士隊徽鋪滿高樓外牆，放眼望去全是球迷。
有人站在路邊高喊楊森的名字，有人抱著孩子坐上父親肩頭，還有不少頭髮花白的老人穿著舊款騎士球衣，手裡緊緊攥著剛買到的冠軍紀念報紙。
這座城市等了太久。
總冠軍獎盃被擺在花車中央，陽光照在金色表面，每次經過人群密集的位置，周圍都會爆發出一陣響亮呼喊。
吉爾伯特站在獎盃旁邊，眼眶從巡遊開始便一直泛紅，時不時朝道路兩邊揮手。
庫里掛著冠軍獎牌，手裡拿著話筒，興奮得根本停不下來。
「克利夫蘭，我們是冠軍！」
道路兩邊的球迷馬上給出回應，聲浪從前方傳向後方，連花車旁邊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跟著喊。
楊森坐在花車最前面。
總決賽最有價值球員獎盃放在腿邊，右手拿著一包限量薯片，左手搭在護欄上，半眯著眼看向街道。
周圍越吵，他越想睡。
庫里喊完一輪，回頭看見楊森還在吃，直接把話筒遞過來。
「說點什麼。」
楊森掃了一眼道路兩側。
數不清的球迷都在盯著他，前排還有人舉著「冠軍留在這裡」的牌子。
「挺熱鬧。」
庫里差點被氣笑。
「這可是奪冠巡遊。」
「我知道。」
「你至少多說一點。」
楊森從薯片袋裡摸出一片，送進嘴裡。
「零食也不錯。」
庫里收回話筒，懶得再問。
這副散漫模樣落到球迷眼裡，反而引來更多歡呼。
過去一個賽季，大家已經習慣楊森這種反應。
贏下揭幕戰，他在吃。
血洗熱火，他還在吃。
奪得總冠軍，照樣沒變。
場面越大，他看起來越隨意。
只有真正跟他交過手的人才明白，這張懶散面孔下面藏著多麼可怕的力量。
巡遊花車經過城市中心區域，周圍的人群再次增多。
騎士球員輪流拿起話筒，感謝球迷，感謝球隊，也有人拿著香檳往道路兩邊噴灑。
楊森沒去搶話筒。
他靠進座椅，眼睛慢慢閉上，手裡的薯片袋放在腹部。
熟悉提示音隨之響起。
半透明光幕出現在意識深處。
【首賽季階段結算完成】
【紫原敦模板，滿級穩定融合】
【火神大我模板，契合度百分之百】
【宿主已獲得總冠軍】
【宿主已獲得總決賽最有價值球員】
【宿主已獲得最佳新秀】
【宿主已獲得最佳防守球員】
【宿主已獲得全明星票王】
【宿主已獲得全明星最有價值球員】
【休賽期新模板融合前置條件生成中】
楊森的意識停在光幕前。
系統資訊繼續浮現。
【待融合模板，青峰大輝】
【模板定位，自由進攻，敏捷突破，不規則終結】
【宿主現有優勢，力量，身高，臂展，籃板，護框，滯空】
【待補足方向，面框運球，柔韌控制，變向銜接，不規則出手】
【融合前置條件，休賽期訓練階段內，減少內線力量使用，以敏捷、柔韌、節奏變化完成身體重構】
【前置條件未完成前，模板不會正式融合】
【訓練要求必須建立在健康狀態下，肩背軟組織恢復前，不得進行高負荷變向訓練】
楊森看完資訊，眼皮輕動。
青峰大輝。
這一模板與紫原敦、火神大我的方向都不同。
紫原敦帶來內線力量和防守面積，火神大我補足彈跳、滯空和野性直覺。
青峰大輝的核心，在於自由。
不遵循固定腳步，也不依賴標準投籃姿態，可以在身體失去平衡時完成出手，還能依靠節奏和敏捷擺脫防守。
放到楊森兩米零八的身體上，畫面會很誇張。
傳統中鋒看到他站在外線，第一反應必然是後退保護禁區。
鋒線球員面對他的體型，也不會想到這個大個子能突然變向突破。
資訊差足夠大。
問題也很明顯。
楊森現有打法建立在力量、身高和籃板控制上。
讓他在訓練中主動放棄這些優勢，改練後衛腳步，短時間內不會舒服。
兩米零八的身體進行急停和大幅變向，膝蓋、腳踝、髖部都會承受更高壓力。
必須等肩背恢復，再從基礎動作練起。
系統沒有直接發放模板。
也沒讓楊森一覺醒來便擁有全部能力。
前置條件擺得很清楚。
完成訓練，才有資格融合。
光幕逐漸淡去。
楊森睜開眼。
巡遊還在繼續。
花車兩旁依舊人山人海。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又活動了一下左肩。
疼痛已經很輕。
距離完整訓練還要休息一段時間。
庫里發現他的動作，湊過來問。
「肩膀又疼了？」
「沒有。」
「那你發什麼呆。」
「想點東西。」
庫里挑眉。
「你居然會在奪冠巡遊上想事情。」
楊森把薯片袋往旁邊挪了挪。
「別吵。」
庫里看著他重新閉眼，搖頭笑了一聲。
花車後方，吉爾伯特也注意到這邊。
他走到斯科特身邊，聲音壓低。
「楊森從剛才開始就沒看球迷。」
斯科特順著目光看過去。
楊森閉目坐在前方，獎盃就放在身邊，周圍歡呼再響也沒能讓他多看一眼。
「他可能困了。」
吉爾伯特搖頭。
「我不這麼覺得。」
斯科特看向老闆。
吉爾伯特的眼神越來越認真。
「剛拿冠軍，所有人都在慶祝，他卻一個人坐在那裡想事情。」
「他在想什麼？」
「下賽季。」
吉爾伯特自己給出答案。
「聯盟所有球隊都會研究我們，熱火會補強，湖人會調整，凱爾特人也不會甘心。」
「楊森肯定已經在思考怎麼衛冕。」
斯科特張了張嘴。
他很想說，楊森大機率真的只是困。
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套解釋確實能說通。
總決賽剛結束，楊森便問過下一階段訓練。
飛機上也很少參與慶祝，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休息。
或許他真在為衛冕做準備。
吉爾伯特望著楊森背影，呼吸都重了一點。
「這份定力，太可怕了。」
斯科特沉默片刻。
「休賽期別給他安排太多商業活動，他需要恢復。」
「伊蓮娜會處理。」
吉爾伯特看了一眼獎盃。
「球隊補強也不能停。」
兩人談話時，楊森已經重新睜開眼，低頭尋找零食袋裡剩餘的薯片。
手指摸了半天，只摸到一點碎屑。
他把包裝抬起，將最後一點倒進嘴裡。
花車繼續向前。
巡遊持續數小時。
結束後，吉爾伯特準備了規模很大的慶功宴，騎士球員、教練組和球隊工作人員都會參加。
楊森換掉巡遊服裝，抱著最有價值球員獎盃走到停車區。
伊蓮娜站在車旁，手裡拿著晚宴安排。
「慶功宴晚上開始，品牌方也會派人過來。」
「不去。」
伊蓮娜抬頭。
「你是核心。」
「困。」
「露面半小時。」
「肩膀要恢復。」
伊蓮娜盯著他看了幾秒。
這理由沒法反駁。
總決賽期間，楊森左肩一直帶著淤傷，系統結算也明確要求先恢復。
商業活動再重要，也不能壓過身體。
「你準備回公寓？」
「先去球隊辦公室。」
「做什麼？」
楊森把懷裡的獎盃遞給她。
伊蓮娜趕緊雙手接住。
楊森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一張折過的選秀名單。
「選人。」
伊蓮娜低頭看向紙張。
上面寫著即將參加選秀的一批球員。
名字很多。
楊森只在其中一處做了標記。
位置很靠後。
「你什麼時候看的？」
「飛機上。」
伊蓮娜眉頭輕挑。
看來吉爾伯特這次還真沒完全想錯。
楊森確實已經開始準備下賽季。
只是準備方式，依舊簡單直接。
騎士管理層辦公室內，吉爾伯特和斯科特剛結束巡遊，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看見楊森推門進來，兩人都有些意外。
「你不是回去休息嗎？」
「說完就走。」
楊森把選秀名單攤在桌面上。
管理層成員圍過來。
騎士剛剛奪冠，手裡選秀籌碼有限，想在首輪末段拿到合適球員，需要付出未來資產或者完成交易。
今年新秀名單里，有天賦更顯眼的球員，也有成熟度更高的即戰力。
楊森指向那個被標記的名字。
斯科特低頭看去。
吉米·巴特勒。
鋒線。
身體結實，防守態度好，投籃能力普通，大學時期資料也談不上亮眼。
預測順位在首輪末段附近。
管理層有人皺起眉。
「我們更需要內線替補。」
「這個年輕人得分能力不夠，培養周期也可能很長。」
楊森抬起眼。
「我要他。」
吉爾伯特看著名單。
「你確定？」
「確定。」
「我們手裡現有籌碼夠不到你想要的位置。」
楊森手指仍壓在巴特勒名字上。
「用盡一切辦法，把簽位換上來，我要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