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
「先探個虛實。」
我轉頭看向他,問道。
「你的那種頂級的化形符,還有嗎?」
靈泉道士一聽,眼睛頓時一亮,咧嘴笑道。
「嘿,別人找我借我肯定說沒有,但你初九道友開口,那必須有!」
他說著,伸手在袖子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張泛著淡金色光澤的符籙遞給我。
「頂級貨色,古神之下絕對看不穿,就算是古神來了,不仔細探查也發現不了端倪。」
我接過化形符,體內靈力微微一催,那符籙便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我的體內。
緊接著。
我的身形開始發生變化,骨骼微微拔高,面部輪廓逐漸變得稜角分明,眉宇間多了一股凌厲之氣,整個人的氣質從內到外都變了一個人。
中垣伯琰。
靈泉道士看著我完成變化,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稱奇。
「像,真像!連那股目中無人的勁兒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說著,自己也拍了拍衣袍,體內靈力一震,身上的道袍便化作了一套中垣氏家族的標準著裝,深藍色的錦袍上繡著中垣氏的族徽,看上去頗有幾分氣勢。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打扮,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抬頭看向我,嘿嘿一笑。
「走吧,中垣家主!咱們去給承天氏送份大禮!」
我沒有多言,身形一縱,直接從矮山上掠下,朝著承天秘境的入口方向疾馳而去。
靈泉道士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毫不掩飾氣息,大搖大擺地朝著承天秘境的方向逼近。
我們剛一進入承天秘境千米範圍之內,便被發現了。
「什麼人!」
一聲厲喝從前方傳來,緊接著,七八道身影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掠出,擋在了我們的去路上。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身穿黑色甲冑,手持一桿長槍,目光如電,掃視著我們二人。
當他看清我的面容時,臉色驟然一變。
「中垣伯琰!」
他身後的那些承天氏高手也紛紛變色,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有人握緊了手中的兵器,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我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去,步伐從容,彷佛面前這些承天氏的高手根本不存在一般。
那中年男子見狀,臉色一沉。
「看招!」
我沒理會他。
我走到他面前三步之處,停下了腳步。
他緊握著長槍,槍尖直指著我的咽喉,目光中滿是警惕和殺意。他身後的那些承天氏高手也紛紛調動靈力,隨時準備出手。
然後我動了。
我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那中年男子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一股浩瀚的神力從那隻手掌中吐出,瞬間貫穿了他的護體罡氣,震碎了他體內的所有經脈。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如同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後方的一塊巨石上,巨石轟然碎裂,他倒在碎石之中,再也沒有站起來。
他身後那些承天氏的高手們愣住了。
但他們的愣神只有一瞬。
下一刻。
我已經化作一道殘影,沖入了人群之中。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簡潔而致命。
一掌拍碎一人的護體罡氣,一指洞穿一人的眉心,一肘撞碎一人的胸骨。
我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過之處,承天氏的高手如同割麥子一般倒下。
靈泉道士也沒有閒著。
他雖然不像我這般大開大合,但手段極為刁鑽。
他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短劍,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人群中遊走,專挑那些被我打亂陣腳的人下手,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入要害,乾淨利落。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守在秘境入口附近的十幾位承天氏頂級強者,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
我站在橫七豎八的屍體中間,衣袍上沒有沾上一滴血。
我抬起頭,看向那座巨大的黑色石門。
石門之後,我能感覺到,有數道更加強大的氣息正在迅速逼近。
顯然,這裡的動靜已經驚動了秘境內部的真正強者。
石門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那是某種大型陣法正在啟動的聲音。
緊接著,一股股強大的氣息從石門之後湧出,至少有五六道氣息達到了大道七境以上的層次,其中一道甚至隱約觸及了古神的門檻。
我看了靈泉道士一眼。
「可以了!」
靈泉道士心領神會,嘿嘿一笑,雙手掐訣,一道遁光瞬間包裹住我們兩人。
就在那幾道強大氣息衝出石門的前一刻,我們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們遁出百里之外,落在一座山峰之上。
靈泉道士收了遁術,拍了拍胸口,笑嘻嘻地道。
「哎呀呀,剛才那幾位要是再快一步,咱倆可就被人堵在門口了。好險好險,不過也挺刺激的。」
「險嗎?」
我反問。
望著承天秘境的方向,目光微凝。
以我現在的實力,就算以古神之力強行闖入秘境,也不是做不到。
但問題是,青嫿現在的情況不明,我若大張旗鼓地打進去,萬一對方拿她要挾我,或者在我闖入的過程中對她不利,那反而會壞事。我需要一個更穩妥的辦法。
我收回目光,對靈泉道士道。
「走,去中垣氏的營地。」
我們兩人再次隱匿氣息,朝著中垣氏駐紮的方向潛行而去。
中垣氏的營地設在承天氏勢力範圍以東三百里處的一片平原上。
遠遠望去,營帳連綿不絕,旌旗招展,看上去聲勢浩大。
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中垣氏的營地雖然規模不小,卻幾乎沒有多少戰鬥過的痕跡,營帳整潔,旗幟嶄新,巡邏計程車兵步伐悠閒,完全沒有其他家族那種連日征戰後的疲憊和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