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道士蹲在我旁邊,看著遠處中垣氏的營地,嘖嘖道。
「好傢夥,其他幾家打得頭破血流,他們家倒好,跟來郊遊似的。」
「你看看那些帳篷,搭得整整齊齊,炊煙裊裊,估計晚上還能燉鍋肉吃。」
我目光掃過中垣氏的營地,又看向更遠處。
其他幾個家族的營地明顯要凌亂得多,有些營帳甚至破破爛爛,顯然是經過了好幾場惡戰。
中垣氏利用其他家族的義憤填膺,讓他們沖在最前面,自己則在後方儲存實力,等著坐收漁利。
這算盤打得確實精明。
我和靈泉道士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繞過了中垣氏的正面營地,一路潛行到他們的後方腹地。
中垣氏的核心地帶,防衛反而比前線鬆懈。
畢竟誰能想到,會有人繞過千軍萬馬的正面防線,跑到大後方來搞事情?
我們找到一處隱蔽的角落,我再次取出化形符,體內靈力一催,身形再度發生變化。
這一次,我變成了一個承天氏強者的模樣。
正是剛才在秘境門口被我殺掉的那位中年男子。
靈泉道士看著我這一變身,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妙啊!剛才頂著中垣伯琰的臉打了承天氏,現在頂著承天氏的臉來打中垣氏,初九道友,你這是要讓兩家互相懷疑人生啊。」
我簡單回答。
「單純的爭奪五行節點,無法讓他們盡心盡力!」
「我得激化矛盾啊!」
之後幾日,我和靈泉道士以承天氏強者的身份,對中垣氏的陣營發動了數次強勢突襲。
等到中垣氏的真正強者聞訊趕來時,我和靈泉早已踩著他提前布置好的傳送陣,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一片狼藉,以及一群怒火中燒卻找不到發泄物件的中垣氏高手。
「承天氏!欺人太甚!」
中垣氏的一位長老站在滿地屍體中間,氣得渾身發抖,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他們竟敢主動襲擊我中垣氏營地!」
「此仇不報,我中垣氏還有何顏面立足於仙靈界!」
第二日。
中垣氏正式宣布加入對承天氏的全面進攻。
原本還在後方坐山觀虎鬥的中垣氏大軍,一夜之間傾巢而出,浩浩蕩蕩地殺向承天氏的陣地。
而承天氏那邊,本就因為連日被圍攻而憋了一肚子火,如今看到中垣氏也加入了戰團,更是怒不可遏。
他們認定是中垣伯琰親自帶人偷襲了秘境入口,殺了他們十幾位頂級強者,如今還敢大搖大擺地攻過來,簡直是把他們承天氏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
承天氏的內族長老們被徹底激怒了,直接派出了家族中最精銳的力量,要與中垣氏決一死戰。
兩股洪流撞擊在一起,掀起了仙靈界大亂以來最為激烈的一場大戰。
我和靈泉道士此刻正坐在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頂上,嗑著靈泉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瓜子,悠哉游哉地看著遠處那片打得天昏地暗的戰場。
小黑蹲在我的肩膀上,尾巴輕輕擺動,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看得津津有味。
靈泉道士吐了一口瓜子殼,嘖嘖讚嘆。
「妙啊,真是妙啊。初九道友,你說這幫人要是知道,從頭到尾就咱倆在那兒折騰,他們會不會氣得吐血?」
我沒有回答,目光落在戰場上空那兩道正在激烈交鋒的身影上。
中垣伯琰。
司空烈。
兩位古神級別的存在,此刻正在雲端之上展開了一場驚世駭俗的對決。
中垣伯琰手持一柄通體銀白的長槍,槍出如龍,每一次刺出都帶起一道撕裂虛空的寒芒!
司空烈則赤手空拳,雙拳之上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的光芒,每一拳轟出都震得周圍的雲層翻湧激盪!
兩人的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餘波擴散開來,將下方的山脈震得不斷崩塌,大地龜裂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我看得很認真。
古神級別的戰鬥,在仙靈界並不多見,而像中垣伯琰和司空烈這種站在古神境界頂端的存在之間的對決,更是難得一見。
兩人的每一次出手,每一次變招,每一次對法則的運用,都蘊含著極其深厚的底蘊!
我雖然已經掌握了古神級別的力量,但在經驗和技巧上,與這些沉浸了數百年的老牌古神相比,仍有差距。
這一戰,對我來說是一次極好的觀摩機會!
靈泉道士也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認真地看著遠處的戰鬥,低聲說道。
「古神的底蘊,確實可怕。這兩位要是全力施為,怕是能把這片天地都給打穿了。」
我沒有接話,繼續看著。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最終。
中垣伯琰和司空烈誰也沒有奈何得了誰,各自負傷退回己方陣營。
但兩族的軍隊已經殺紅了眼,誰也收不住手了。
承天氏的內族長老大半都被派上了前線,家族的底蘊在這場大戰中被消耗到了一個岌岌可危的程度。
我看著承天氏的防線在連番衝擊下不斷收縮,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內族長老們在戰場上浴血廝殺,看著承天氏的兵力一點點被消耗殆盡。
當承天氏的最後一批精銳也被調往前線之後,我終於從山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差不多了。」
我說。
靈泉道士抬頭看向我。
「咱們再去承天秘境?」
「嗯。」
承天秘境的守衛比我上次來時更加薄弱。
原本守在入口附近的那些頂級強者,大半都已經被調往前線參戰,剩下的不過是一些二三流的角色,數量雖然不少,但質量上差了太多。
我甚至沒有隱藏身形,直接大步走向那座黑色石門。
「站住!什麼人!」
幾名守衛發現了我,厲聲喝道,同時朝我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