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道士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大把符籙,快速地翻找著。
他想要從中找到某種能夠帶我們逃離此地的遁符。
但是。
那些符籙在他手中翻了個遍,他的臉色也越來越絕望。
面對一位古神加上上百位準古神的包圍,尋常的遁符根本派不上用場。
我將一身氣息完全收斂了起來。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修士,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司空景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努力分辨我的來歷。
他打量了我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清朗而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你是何人?膽敢私闖我承天氏陣營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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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目光越過司空景,落在那口巨大的青石棺上。
我來這裡的目的,從一開始就很明確,找到媧祖,奪回青嫿的那一身精血。
只有奪回精血,我才有辦法復活青嫿。
到了這一步,我已經不需要再繼續藏著掖著了。
我看向司空景,平靜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楊初九。」
司空景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一動,似乎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關於這個名號的記憶。
但他想了片刻,似乎並沒有什麼印象,便回過頭去,問身後的那些人。
「楊初九?你們聽說過這個人嗎?」
他身後那上百號人對視了一眼,紛紛搖頭,臉上帶著茫然之色。
後邊的人直接開口議論,毫不避諱。
「楊家的人?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楊家那種小家族,能出什麼厲害角色?」
「估計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誤打誤撞闖進來的吧。」
這也怪不得他們。
楊家對於承天氏這樣的龐然大物來說,本就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家族,至於楊家那個煉丹計劃里的某個人,他們更不可能有印象。
不過。
司空景能在承天氏坐到今天的位置,自然不會是個蠢人。
他雖然沒聽說過我的名字,但他能夠感覺到,我身上似乎隱藏著某種不尋常的力量。
更何況,此地布有重重禁制,而我卻能直接破開禁制抵達此處,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對我提起幾分警惕。
他沒有急於動手,而是耐著性子問我。
「楊初九是吧?好,告訴我,你來此處目的為何?」
我沒有猶豫,抬手直指那口青石棺,開門見山地說道。
「我要那口棺材。」
司空景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棺材不能給你!」
「那可是媧祖的棲身之所,你把它要走了,媧祖在何處休息?」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更加明確,也更加直接。
「我是說,媧祖我也要帶走。」
此話一出,司空景愣住了。
他身後那上百號人也全都愣住了。
整個營地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彷佛所有人都在消化我剛才那句話的含義。
然後。
司空景率先笑了出來。
那是一種帶著三分不屑、三分荒謬、四分難以置信的笑聲。
緊接著。
他身後的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笑聲此起彼伏,在山丘之間迴蕩。
他們看我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我身旁的靈泉道士一臉苦澀,嘴角抽搐著,壓低聲音對我說道。
「初九……你不必這麼直接的!就算你真想要得到那東西,咱們也得從長計議啊!你這樣直接說出來,這不是明擺著要跟他們拼命嗎?」
我沒有理會他的勸告,邁開腳步,徑直朝著那口青石棺走去。
靈泉道士愣了一下,隨即一跺腳,快步跟了上來,一邊走一邊從懷裡掏出各種符籙,手忙腳亂地做著準備。
我頭也不回地對他說了一句。
「你覺得不安全,就先進我的混沌古鏡。」
我拿出混沌古鏡,鏡面光華流轉。
靈泉道士看了一眼那面古鏡,又看了一眼遠處那口散發著恐怖氣息的青石棺,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嗖的一聲便化作一道流光鑽了進去。
進了古鏡之後。
他的聲音還從裡面傳了出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苦口婆心的勸告。
「初九,千萬不要這麼莽!你是沒有見過承天氏與其他九個古神家族的戰鬥,那場面太慘烈了!」
「即便你現在是古神,現在也已經身處險境了!且不說媧祖甦醒,單單只是那上百強者,以及那司空景,就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我還是沒有理會他。
我將混沌古鏡收入懷中,身形一動,嗖的一聲便出現在了青石棺之前。
但就在我即將靠近棺槨的那一瞬間,一道銀色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我面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司空景站在我面前,負手而立,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鋒芒。
他看著我,緩緩開口道。
「道友,留步!」
我沒有停步,繼續向前走去。
司空景的眼神驟然一冷,他咬了咬牙,聲音中帶上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
「既如此,別怪我今日斬殺古神!」
他猛然轉頭,看向那上百位嚴陣以待的強者,大喝一聲。
「列陣!」
司空景一聲令下,那上百位強者齊齊動身。
他們的身形交錯穿梭,快如流光,眨眼之間便在我周圍布下了一座龐大的戰陣。
陣紋從地面升起,金光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從天而降,將整片區域籠罩其中。
光罩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沉重的威壓,彷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我的肩頭,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地面在陣法的壓迫下龜裂開來,碎石懸浮在半空之中,被那股力量攪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