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司空景列陣,任由那強大的陣法壓頂而來。
狂風捲起我的衣袍,但我紋絲不動。
待陣法徹底成型,司空景立於陣眼之中,手握一桿銀槍,槍尖直指於我,冷喝道。
「鎮壓!」
陣法之力轟然爆發,萬千道金光化作鎖鏈,從四面八方朝我纏繞而來。
我抬起右手,伸出一指。
一指輕輕點出,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指尖落在虛空中的某一處!
正是這座大陣的陣眼所在!
指尖觸及的剎那,整座大陣猛然一震,那些金光鎖鏈在半空中僵住,隨即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
裂紋從陣眼處蔓延開來,如同蛛網一般擴散至整座大陣!
下一個瞬間,轟然崩塌!
金光碎片四散飛濺,陣中那上百位強者齊齊被破陣的反噬之力震飛出去,口吐鮮血,重重摔落在地,一時間竟無人能夠再站起來。
唯有司空景堪堪頂住了那股反噬之力。
他身形一晃,臉色微微一白,但很快便穩住了身形。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色,但反應極快,手腕一抖,那杆銀槍便化作一道銀虹,直刺我的咽喉而來。
槍勢凌厲,帶著撕裂虛空的尖嘯聲,槍尖之上凝聚著古神級別的神力,這一槍足以洞穿星辰。
我目光一動,法則之力在我腳下微動!
下一秒,我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直接出現在司空景的面前。
他瞳孔驟縮,急忙橫槍格擋,但我的拳頭已經砸了出去!
一拳!
樸實無華的一拳,正中他橫在胸前的槍身之上!
只聽一聲沉悶的巨響,那杆銀槍被我一拳砸得彎成了一張弓,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緊接著!
司空景整個人連人帶槍被震飛出去!
在空中翻滾了數百米遠,重重地砸在地上,犁出一條長長的溝壑!
司空景從溝壑中翻身而起,單膝跪地,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抬起頭看向我,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緩緩站起身來,握住那杆已經有些變形的銀槍,目光中的輕視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握緊了長槍,身形一縱,再次朝我衝來!
而下方,那些被我破陣之力震傷的強者之中,有人見勢不妙,悄悄取出一枚傳信玉符,將一道緊急訊息送了出去!
那是傳給承天氏長老會的求救訊號。
司空景單膝跪地,緩緩站直了身體。他擦乾淨嘴角的血跡,握住那杆已經微微變形的銀槍,槍身一抖,神力灌注其中,銀芒大盛,將槍身上的裂紋盡數修復。
他抬起頭看向我,目光之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再也沒有了最初的輕視和傲慢。
他朗聲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有如此實力,當真是讓我意外!」
他頓了頓,手中銀槍橫在身前,槍尖之上銀芒吞吐不定,發出嗡嗡的顫鳴聲。
「不過,從現在開始,我司空景不會掉以輕心了!」
「你,楊初九,必將被我斬於這白銀槍下!」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銀色的神光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古神虛影。
那道虛影手持長槍,頂天立地,散發出浩瀚的威壓,將周圍的空氣都攪動得翻湧不息。
他握緊槍桿,槍身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法則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對應著一種天地法則。
空間、時間、雷霆、烈火、寒冰……諸般法則之力在他槍尖之上交織融合,形成了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
他大喝一聲。
他身形一動,長槍刺出!
那一槍刺出,天地變色!
槍尖之上,諸般法則之力同時爆發,空間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邊緣燃燒著烈焰,又有雷霆在其中跳躍,寒冰凝結成無數鋒利的碎片,隨著槍勢一同席捲而來!
槍勢所過之處,大地崩裂,天空暗淡,彷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槍面前瑟瑟發抖!
這一槍,已經超越了單純的物理攻擊,它是法則的具象化,是古神之力的完美演繹。
我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槍勢,心中卻並沒有什麼波瀾。
與他一戰?
我沒有興趣。
我現在只想讓他滾開,好讓我開啟那口棺材,為青嫿奪回她的精血。
我心意微動,稍稍認真了一些。
我抬起右手,五指微曲,掌心之中悄然凝聚出一道詭雷。
那詭雷不同於尋常的雷電。
它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震耳的轟鳴,甚至沒有任何氣息外泄,就像是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灰色能量,安靜地懸浮在我的掌心之中。
這是我很早就掌握的一門術法,名為掌心詭雷!
乃是一種暗雷,無形無相,無聲無息,只有在擊中目標的瞬間才會爆發出真正的威力。
在如今的我這一身神力的加持之下,這門術法的威力,說實話,比我預想之中還要恐怖得多。
我隨手一揮,那團灰色的詭雷便脫手而出,迎向了司空景那驚天動地的一槍。
詭雷與槍尖碰撞的剎那,天地之間彷佛靜止了一瞬。
然後!
灰黑色的雷電猛然炸裂開來!
沒有巨響,沒有火光,只有一片純粹的灰色電光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那片灰色電光所過之處,司空景槍勢之中的諸般法則之力如同冰雪遇陽一般消融瓦解。
烈焰熄滅,雷霆消散,寒冰碎裂,空間裂隙被強行抹平。
他那華麗而強大的古神一擊,在灰色電光面前瞬間失了顏色,就像是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被清水沖洗過一般,所有的色彩都在迅速褪去,歸於虛無。
司空景的瞳孔猛然放大。
他想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灰色電光轟然炸開,將他整個人吞沒其中。
電光散去之後,司空景站在一片廢墟之中。
他那一身銀袍已經被炸得支離破碎,化作一條條布縷掛在身上,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膚。
他手中的那杆銀槍也已經碎裂成數段,散落在他周圍的碎石之間。
他的頭髮根根豎起,臉上還在抽搐著,冒著縷縷青煙,整個人都徹底懵了。
他站在那裡,嘴巴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我可是……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