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細對比一下兩張照片,這兩張照片的拍攝角度差不多,但第六張照片樹下的一片草叢裡,多了一個菸頭!」
江伊凝聲道。
聞言,嚴軍臉色大變,他將第六張放大,仔細地觀察了一陣,果然看到了江伊所說的細節。
那個菸頭藏匿在草叢之中,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按照嚴軍多年的經驗,有不少兇手在案發之後,還會再度重回現場。
這些兇手重回現場的動機也各不相同,有些是為了觀看他們的傑作以獲得滿足感,另一些是為了了解警察調查的進度,同時還能夠掩蓋一些自己之前留下的一些證據。
他有些讚嘆地看了江伊一眼,如果不是江伊,他們短時間內不會發現這個細節!
「兇手在我們警方離開以後再次進入現場,甚至還留下菸頭這樣的證據,這無疑是對我們警方的一種嘲諷。」
江伊分析道:「這名兇手非常自信,他不認為我們警方能夠抓住他……所以他可能還會繼續挑釁我們警方。」
嚴軍直視著江伊,「你的意思是……兇手有可能會再度作案?」
「沒錯。」
江伊點了點頭,「兇手掐死人的手法很專業,普通人即使手勁很大,也不能這麼幹脆了斷的掐死人,他應該是一名慣犯,再度犯案的機率很高。」
「那我們要加快破案的進度了。」
嚴軍面色凝重,「這種具有連環殺人動機的兇手危害極大,我們必須早日將他抓捕歸案。」
「現在我分配任務,二組,你們負責調查梁湖風景區的工作人員以及周邊的流浪人員。」
「收到!」
「四組,你們負責調查死者何露露的網路關係。」
「收到!」
嚴軍起身朝著江伊看了一眼,「江伊,你跟我一起去現場一趟。」
江伊應了一聲,隨後起身跟著嚴軍一同離開了會議室。
……
梁湖風景區。
一輛黑色的現代SUV警車緩緩地停靠在路邊。
車門開啟,江伊跟嚴軍一同從車上下來。
兩人穿戴好鞋套手套,越過警戒線,直接來到現場的草坪處。
死者死亡的地方已經畫上了白線,江伊直接來到旁邊的一棵樹下,俯下身子尋找了一陣,隨後從草叢中找到一個熟悉的菸頭。
「軟中華,看來兇手的經濟水平還不錯。」
江伊把這枚菸頭放進證物袋裡裝好,「兇手既然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把菸頭扔在地上,想要在上面提取到相應的指紋應該不太可能,證據這一塊,還是得等蘇妍法醫那邊的屍檢報告。」
嚴軍點了點頭,說道:「一會我再讓勘察組重新過來復勘一次,說不定能夠發現一些線索。」
江伊站起身來,朝著不遠處的小區望了一眼,隨後開口道:「嚴隊,我想去死者家中看看。」
嚴軍看了江伊一眼,經過這陣子的表現,嚴軍已經對江伊的能力完全沒有了質疑,他點了點頭,隨後重新開車,載著江伊一同前往水岸銀座小區。
小區距離梁湖風景區非常近,嚴軍也是很快就駕駛著警車來到了十六棟樓下。
「死者家就住在這棟樓的802室。」
嚴軍說道:「她父母剛認屍回來,現在應該正好在家。」
江伊點了點頭,隨後跟著嚴軍一同來到了802室門口。
嚴軍咚咚地敲響了房門。
房門開啟,一個中年婦女從屋裡探出頭來,她穿著普通的家居服飾,眼眶通紅,眼角還有淚痕,顯然是剛哭過。
「你是何露露的家屬吧?」
嚴軍直接出示了自己的警察證,「我是西城分局的刑警隊長。」
「是嚴隊長啊……我是何露露的母親徐芳。」
中年婦女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把大門徹底開啟,「兩位警官請進吧。」
江伊跟嚴軍一同走進屋裡,在徐芳的招呼下坐在沙發上。
「兩位警官,家裡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喝點茶吧。」
徐芳強忍著悲痛的情緒給江伊以及嚴軍倒著茶水,「你們先坐著,一會我去買點水果什麼。」
「徐女士,不用這麼麻煩,我們過來只是詢問一些關於何露露的資訊。」
嚴軍朝著徐芳擺擺手道:「你丈夫不在家嗎?」
「聽說露露遇害,家裡一些親戚也趕回來了,他去車站接人去了。」
徐芳臉上依舊是滿滿的悲傷之色,「我家裡就這麼一個獨女,全家人對她都寵得很,她畢業以後沒有去找工作,說是要在家裡當什麼主播,我們也沒有去阻止,只要孩子高興就好。」
「我女兒平日裡從來都不會出去鬼混,也沒有聽說過跟誰結過仇,只是喜歡夜跑而已,我前陣子還勸她不要晚上一個人出門跑步……她不肯聽我的話……她今年才二十三歲……為什麼有人要害死她……」
說道這裡,徐芳的情緒有些繃不住,小聲的嗚咽起來。
江伊隨手遞了一張餐巾紙給徐芳,徐芳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最近幾天何露露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嚴軍問道。
「沒有。」
徐芳用紙巾輕輕地擦拭著自己的淚水,說道:「她正常得很,只是因為夜跑的事情我說過她幾次,她有些不高興,但她還是執意要夜跑,我拗不過她,也就沒有再管……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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