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伊仔細地看著眼前的監控顯示屏。
審訊室里,宋鐵光坐在審訊鐵椅上,他衣衫襤褸,頭髮髒亂不堪,臉上是一副呆滯的模樣。
他似乎並不清楚自己坐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宋鐵光,這個女人是不是很漂亮?」
審訊的警員直接把何露露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漂亮……特別漂亮!」
宋鐵光亮眼發光地回答道。
「這麼漂亮的女人……你一定對她有所想法吧?」
審訊員繼續按照套路問道。
宋鐵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他舔了舔嘴唇,「看見漂亮的姑娘……我……我都有想法。」
「所以昨天晚上你一直尾隨著她,對不對?」
「她跑步的時候頭髮一甩一甩的,匈上的肉也一甩一甩的,特別好看……」
宋鐵光一副痴迷的樣子說道:「我喜歡跟著她,看她跑步。」
「你還也想對她做些什麼?像今天晚上一樣,趁她跑步經過你身邊的時候脫下褲子?」
審訊員直視著宋鐵光。
「我一直都想這麼做……但我不敢。」
「為什麼不敢?」
「我怕她討厭我。」
「你把這個念頭在心裡藏了很久對吧?」
審訊員冷冷地說道:「你昨天一直尾隨著她,壓抑了這麼久,心裡一定很衝動吧?」
「對……」
宋鐵光傻傻地點著頭。
「所以你就騙她前往樹叢,然後殺害了她,釋放你這麼久以來的衝動!」
審訊員的語氣冷硬如鐵。
「沒……沒有!」
宋鐵光一直都按照審訊員的預想的套路回答,但到這裡卻忽然變化了起來,「我不想殺她!」
「你不想,但你還是殺了!」
審訊員敲了敲桌子上的照片,「就在那片樹叢旁的草坪下,你狠狠地掐死了她,然後肆意地釋放你的衝動!」
「沒有……我沒有!」
宋鐵光將自己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昨天晚上只有你一直尾隨著何露露,你還說不是你殺的她!」
「我跟到一半……被她發現了,她罵了我。」
宋鐵光一副委屈的模樣說道:「我怕她討厭我,我就沒再跟著她了。」
審訊員又試著從其他幾個角度方面套路宋鐵光,但宋鐵光卻忽然像是開了竅一般,完全不上套。
審訊監控室外,之前那名回應的警員則是開口道:「無論他是否認供,只要蘇法醫那邊的DNA對比鑑定結果出來了,那就是鐵證如山,他承不承認都一樣。」
「不用等了。」
江伊目光從審訊監控顯示屏上移開,緩緩地開口道,「他不是兇手!」
嚴軍已經對於江伊十分信任,他清楚江伊既然這麼說一定有所根據,絕不會空穴來風。
他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之前的那名警員,「鄧偉,什麼情況?」
「江伊小同志,你憑什麼這麼說?」
名叫鄧偉的警員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之前他興奮了整整一個晚上,江伊這話無異於給他狠狠地澆了一盆涼水。
「他身材瘦小,體質孱弱,跟之前推斷的兇手體格大相逕庭,其次他的兩隻手掌也同樣瘦小,你們注意看,他右手的手掌是明顯受過傷的,他幾次想要握拳都使不上力氣,這樣的手掌,能幹脆利落地快速把人掐死麼?。」
江伊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帶他去醫院做相應的鑑定。」
鄧偉頓時有些啞口無言,他們一直沉浸在恰好抓到兇手的喜悅之中,確實疏忽了這些細節。
嚴軍也是朝著顯示屏盯著宋鐵光的手掌看了好一陣子,他這才轉過頭,看向一旁的鄧偉。
「這麼多細節沒有注意到你就敢聲稱抓到了兇手?你們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嚴軍的聲音冷硬似鐵,臉上不怒自威。
審訊監控室里的其它警員也是一聲不吭,他們非常清楚嚴軍的脾氣,因此都默默做著手頭上的事情。
「對不起……嚴隊,我們也是過於急切地想要抓住兇手……」
鄧偉低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我們干刑偵這一行的,一定要謹記『嚴謹』二字,你們已經不是第一天加入警局了,這些道理還要我再三向你們重複麼?」
嚴軍冷冷地說道:「回去寫個檢討給我!」
「明白。」
鄧偉垂頭喪氣地應了一聲。
嚴軍轉頭朝著其他警員掃視一圈,「我建議你們多向江伊同志學習,他雖然才加入警局沒多久,但他完全具備一個優秀刑偵人員的一切優良品質!」
其它警員們也是忍不住地朝著江伊瞟望了幾眼。
雖然之前已經對江伊的能力有所耳聞,但這次是實實在在感受到了江伊的與眾不同。
他總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注意到各種細枝末節,及時地給出最正確的結論。
如果不是江伊的話,恐怕他們這些人將會耗費大把時間盡力在宋鐵光身上,這無異於是做徒勞功。
「先回我辦公室一趟吧。」
嚴軍沖著一旁的江伊道。
江伊點了點頭,隨後跟著嚴軍一同一離開了審訊監控室。
……
西城分局。
嚴軍辦公室。
「隨便坐吧。」
嚴軍朝著江伊招呼了一聲,隨後給江伊倒了杯茶。
「謝謝嚴隊。」
江伊禮貌地回應了一句。
喝了口茶後,江伊來到一旁的視窗,眺望遠處。
窗外已經是漆黑一片,幾點梳星高懸夜空。
前世多年的破案經驗讓他油然而生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是一種銳利的直覺,是他作為頂級偵探與生俱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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