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楊志兵回應了一聲,隨後騎著摩托來到巷子口。
巷子裡兩名男子發生了肢體衝突,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破舊衣褲,戴著口罩墨鏡鴨舌帽的男子手持匕首,正對著另一個瘦弱的男子的胸口處連續捅去。
楊志兵沖著巷子裡大吼了一聲,「我是紫陽路派出所的民警!請立刻停止你的惡意傷害行為!」
聞言,那名高大的行兇男子立刻放下瘦弱男子,扭頭轉手就跑。
而那名被連捅幾刀的男子則是癱倒在血泊之中,嘴裡還不斷地喊著「救命」二字。
「報告指揮中心,巷子中央發生惡劣的持械傷人事件,有一名成年男性傷者,目前看來傷勢比較嚴重,請立刻呼叫急救中心指派救護車。」
楊志兵一邊朝著高大男子追去一邊沖著無線對講機說道,「目前行兇男子正朝著紫陽西路方向逃離。」
「收到,我們馬上通知附近巡警支援圍堵,並指派救護車前往救援。」
將對講機塞回腰間後,楊志兵繼續朝著行兇男子追去,但行兇男子身手十分矯健,很快就消失在了另一處的巷子口。
楊志兵清楚自己追不上他,再度向指揮中心匯報了情況後,他便放棄追捕,來到受傷的瘦弱男子身旁。
簡單地檢視了男子的傷勢,雖然男子被捅了好幾刀,不過所幸都沒有捅到要害,楊志兵輕舒了一口氣,立刻開始對男子進行簡單的傷口止血處理。
「先生,清楚剛剛那個人為什麼要捅你嗎?」
楊志兵一邊替男子包紮一邊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估計他可能想搶我的畫,因為我是一名畫家,目前我的畫作在網路上還挺受歡迎的……」
男子由於失血過多,嘴唇有些發白,他扭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畫板,「我剛從九龍亭那邊寫生回來,這個人就一直尾隨我,然後突然拿刀捅了我一刀,我一邊叫一邊跟他周旋……還好警官你來得及時……」
「那你認識行兇者嗎?」
楊志兵繼續問道。
「不認識,我也從來沒見過他。」
男子有些虛弱,聲音也比較小,「但是我聽到他說自己是『流浪大師』什麼的……」
聞言,楊志兵頓時瞳孔一縮。
流浪大師?
作為警務人員,他自然清楚這個名號意味著什麼。
幾分鐘後,救護車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楊志兵便將受傷男子送上了救護車。
……
西城區。
翰林小區。
一輛黑色的現代SUV警車透過小區門口的欄柵,停在了一棟居民樓下。
車門開啟,嚴軍跟江伊一同從車上下來。
為了能夠專心查出網路電話的IP位址,韓柔則是選擇待在車上工作。
來之前他們已經打探清楚,盧占濤就住在這棟居民樓的603室。
嚴軍跟江伊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隨後一同乘坐電梯來到了六樓。
兩人來到603室,嚴軍直接敲響了房門。
「誰啊?」
屋裡傳來一句男性的聲音。
「西城分局刑警隊長,嚴軍。」
嚴軍直接表明身份道:「關於莫軍的案子,我有些問題要問你。」
裡面頓時間沒了聲音,嚴軍皺著眉頭朝著房門看了一眼,剛準備繼續敲門,屋裡忽然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咯吱一聲,房門緩緩地開啟。
一個黝黑的腦袋從房門裡露了出來,他朝著嚴軍以及江伊身上掃視了一陣,有些質疑地問道:「你們真是警察?」
「盧占濤是吧?」
嚴軍直接從衣兜里掏出警察證,「先讓我們進去再說吧。」
看到嚴軍手中的警察證,盧占濤臉色依舊有幾分不悅,但還是把門全部開啟,讓嚴軍跟江伊進來。
江伊一邊走進房屋,一邊朝著盧占濤身上打量了幾眼。
盧占濤身材瘦削,臉上更是瘦成了皮包骨,顴骨高高地突出,看上起十分滲人。
最奇怪的是,大熱天盧占濤身上竟然穿著一件長袖外套!
「你們隨便坐,有什麼話快問。」
盧占濤打了個哈欠,一副不耐煩地模樣道:「問完我還要睡覺。」
嚴軍跟江伊找了個沙發坐下,四處看了一陣後,嚴軍抬頭看向盧占濤:「你是莫軍的助理,平日裡在莫軍創作時都會準時給他送飯,但我們調查到你這兩天都沒有去送餐,為什麼?」
「怎麼,你們懷疑我跟莫軍的死有關?」
盧占濤聳了聳鼻子,說道:「我前幾天確實跟莫軍鬧了些矛盾,他嫌我平日裡辦事不夠爽快,我就跟他拌了幾句嘴,他就直接讓我不用幹了。」
「這麼巧合?」
嚴軍挑眉道:「莫軍這兩天遇害,你就正好這兩天被解僱?」
「你們愛信不信。」
盧占濤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道:「總之我這幾天一直都待在家裡看電視,你們可以去調小區的監控,我從兩天前就再也沒有出過小區門。」
嚴軍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盧占濤好一陣子,想要從他表情中看出些什麼。
不過盧占濤說的也確實沒錯,只要調取小區的監控,就能夠知道盧占濤究竟有沒有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