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一個月後,兇手於五月二十八日,再度犯下了第二起案件。
死者名為宋雨婷,是Q市職業技術學院的一名實習老師。
因為剛實習暫時沒有收入的原因,她跟同校的另一名女實習老師在距離學院不遠的村莊裡租了一套單間。
當天學校放假,另一名實習女老師出去應約,只有宋雨婷一個人在出租房內,隨後被兇手殘忍的殺害。
由於那套民宅圍著院子,且附近都種著高大的樹木,鄰近並沒有其他的房屋,因此兇手甚至懶得多走一步,直接在門口就將宋雨婷殺害。
警察趕到時,宋雨婷就倒在出租屋門口,臉上畫著可怖的小丑嘴巴,脖子處的傷口醒目駭人,血染一地。
由於受害者特殊的老師身份,雖然警方立刻封鎖了相應的訊息,但老師遇害的訊息還是在學校里不脛而走,並引發了一定的社會熱議。
此後的幾個月時間裡,兇手又接連作案兩起,作案風格十分具有個人特色。
根據對現場以及受害者的調查,警方從接二連三的兇案中總結出了兇手的作案規律。
兇手性格謹慎,心思縝密,每次作案都會挑選監控薄弱的區域,並且每次作案都打扮得嚴嚴實實。
他的行動目的非常明確,每次作案都直奔殺人而去,手段乾脆,從不拖泥帶水。
除此之外,他每次作案後,都會用口紅將屍體的嘴巴塗成小丑模樣,警方多次檢查了現場死者的口紅化妝品,皆與死者嘴上的口紅品牌材質色號不一樣。
且每次作案死者嘴上都塗著同一種口紅,經過調查推斷,兇手會隨身攜帶一款老式的香奈兒口紅,以便於殺人後對死者進行塗畫。
受害者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女性,根據調查,這些女性的身份都比較特殊,可以用三個字來概括——出軌者。
這些女性基本上都在談戀愛或者已經結婚,並且在遇害前都有過出軌的情況。
因此警方分析,兇手應該受過情傷,被自己的伴侶出軌傷害過,從而產生了對女性的瘋狂報復念頭。
從接連的案件中,警方發現了一定的規律線索,甚至在一起死者附近的路段監控里,拍攝到了疑犯的身影。
但那片路段的監控清晰度極低,且被拍到的身影穿戴嚴實並一直低著頭,除了判斷出兇手的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以外,再也沒能調查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江伊則是拿起案宗里的監控截圖資料看了起來,監控是從一個老舊的巷子裡拍攝的,當年的攝像頭清晰度並不高,因此看上去顯得有些模糊。
截圖裡,一個中等身材的身影正低著頭在巷子裡行走著,他穿著寬鬆的黑色長衣長褲,帶著口罩鴨舌帽,除了大概的身形輪廓以外,根本無法判斷出任何其他資訊。
江伊手裡拿著截圖照片直直地盯了好久,他忽然轉頭朝著一旁的韓柔問道:「你有沒有辦法能夠將這種監控的截圖放大後,還能保持到原有的清晰度?」
「理論上來說沒什麼問題。」
韓柔點頭道:「但像這種紙質檔案的截圖是不行的,必須要監控錄影原件影片才行。」
「好,我現在給嚴隊發個簡訊,讓他開完會以後,幫忙把相應的檔案找到帶過來。」
江伊輕輕地摸了摸韓柔飄逸的長髮,「到時候就辛苦你了。」
「能跟你一起工作抓凶才不辛苦呢,我倒是覺得很有挑戰性。」
韓柔說道:「而且每次抓到那些兇手壞蛋的時候,我心裡都成就感爆棚,超開心的!」
江伊笑了笑,隨後繼續看著手頭上的案宗。
一連幾個月的時間,警方的案情工作都沒能取得實質性的進展,在經過一些媒體的特意炒作煽動之下,漁輪徹底炸裂。
網路上出現了大批質疑警方的聲音,許多民眾們都表達了內心的恐慌情緒,漁輪壓力頓時來到了頂峰狀態。
當時這起案件是由刑警一隊的隊長孫威負責,嚴軍那時正是孫威手下的得力警員。
但由於幾個月來的毫無進展,甚至讓兇手越來肆無忌憚地作案,導致網路上對於孫威的討伐聲最大。
為了穩住民眾們的情緒,市局調派了幾名刑偵專家前往西城分局,跟孫威以及他手下的數名精英警員一同成立了相應的專案組。
在專案組不懈努力地調查之下,案情開始發生了轉機。
九月十二號,兇手犯下了第五起案件,他在一處郊區棚戶屋裡殺害了名叫趙紅霞的死者後,準備離開時無意間被附近路過的男子孟鵬目擊。
由於兇手身上打扮嚴實,且警方那陣子一直在宣傳兇手的大致身高、穿著打扮,因此孟鵬也是立刻反應過來,選擇了報警。
警方接到報警電話後,全域性興奮不已,第一時間出動警力,並對兇手展開了追捕行動。
但最後行動仍以失敗告終,隊長孫威負傷,並引咎辭職,專案組也在那時解散。
而兇手從此人間蒸發,再也沒出現過。
楊康生當時正擔任西城分局局長沒幾年,根基不穩,在巨大的壓力下,差點就調任到其他崗位,好在他任職後的表現業績都還不錯,因此才穩了下來。
看到這裡,江伊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為什麼最後抓凶這一段的資料這麼簡單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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