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年輕警員都是大吃一驚。
眼前這個看上去簡直像半個乞丐,渾身還充斥著酒味的醉漢,竟然是嚴軍的老師?
一名資歷較老的警員則是連忙沖著那兩名年輕警員呵斥道:「這是咱們刑警隊的前任隊長,孫威隊長,也是嚴隊的恩師,你們趕緊鬆手。」
聞言,兩名警員連忙鬆開攔住孫威的手,同時朝著孫威連連道歉。
被稱作孫威的老頭則是緩緩抬起頭看向嚴軍,臉上的表情複雜而滄桑,「我想跟你單獨敘敘舊。」
嚴軍點了點頭,隨後沖著現場的警員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手頭上的勘察工作。
隨後他跟著孫威一同來到別墅外的馬路上邊走邊聊了起來。
「我聽說……那個惡魔又重新作案了?」
孫威雖然渾身酒氣,但言語十分正常,並沒有醉酒到胡言亂語。
嚴軍點了點頭,沖著孫威說道:「一樣的作案手法,一樣的口紅繪製的小丑臉,相似的作案目標。」
聞言,孫威臉上似乎浮現了一抹痛苦的神色,「都怪我啊,是我太沒用了,如果五年前我能抓住他的話,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
「孫老師,您別這麼說。」
嚴軍說道:「當年的事是我們整個刑警隊的責任,你不用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五年前我們沒能抓住兇手,讓兇手逍遙法外。」
嚴軍說道:「但現在我是刑警隊長,這個案子由我接手,既然現在兇手又重新出現了,那我就一定會將他繩之以法!」
聞言,孫威臉上浮現一絲複雜的神色,他看了嚴軍一眼,說道:「這五年來,我從來沒有停止過對這個兇手的追查,越是查探得深入,我就愈發地感覺到此人的恐怖。」
「但自從那次之後,他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了任何訊息,能夠獲取到的有效資訊卻越來越少,現在他重出江湖再度作案,一定是有著某種特殊的目的。」
孫威說道:「阿軍,當年你跟著我一直追查著那個兇手,你也應該知道他有多麼可怕,答應我,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我已經……不想再看到任何部下遇害了……」
「我明白。」
嚴軍點點頭道:「孫老師您也一樣,您在暗中追查了兇手這麼久,兇手也很容易盯上你,你一定要隨時警惕自己的安全。」
「我巴不得他盯上我,那將會是抓住他的最好機會。」
孫威嘆了口氣,「就怕他不來找我啊。」
嚴軍默默地看著眼前的孫威,事實上孫威並不算老,才不過五十歲出頭。
但自從五年前的案件發生之後,孫威引咎辭職,一夜之間頭髮幾乎白了一半,整個人似乎也瘦弱蒼老了許多。
嚴軍緩緩地開口道:「孫老師,您看上去老了很多。」
「人總會變老的,更何況心裡一直沉甸甸的,放不下,就更容易催人變老了。」
孫威忽然停下腳步,「不過這都不重要,這世界上的事情總有因果輪迴,所有事情總需要有個結局的,五年前我沒能做到的事情,希望今天你能夠做到。」
「把這一切結束吧。」
孫威語氣深邃悠長。
嚴軍點點頭,語氣堅定。
「我會的。」
……
警局。
嚴軍辦公室。
江伊跟韓柔正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在現場勘查整理的一些資料。
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的財物丟失,別墅里的屋櫃抽屜都沒有翻動過的痕跡,暫時排除了謀財害命的可能。
在死者臥室里找到的化妝盒裡發現了兩支口紅,都是剛買不久的,並沒有強行塗畫過的痕跡,且跟死者嘴唇上的口紅不符,著證明兇手作案時自帶了口紅,專門用於給死者塗畫。
除此之外,勘察組並沒有在現場找到任何完整有效的指紋、腳印或者是其他痕跡。
咯吱一聲,辦公室門被推開,嚴軍拎著一疊案宗資料走了進來。
啪的一聲,嚴軍將厚厚的案宗資料放在了桌子上,沖著眼前的江伊以及韓柔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對五年前的案子很感興趣,所以我特意把案宗從檔案室里拿來先給你們看看。」
「這一次的案件也確實跟五年前的案子有所聯絡,所以我準備向楊局那邊申請進行併案調查。」
嚴軍說道:「你們先慢慢看,我先去楊局那開會。」
「好的。」
兩人回應了一聲。
江伊直接翻起案宗,仔細地看了起來。
案宗顯然已經存放在檔案室很久沒人動過了,封面甚至有些灰塵,翻開之後,裡面的紙張也微微有些泛黃。
根據案宗描述,五年前,西城區出現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殺人狂魔,此人手段狠厲,每次都直奔著殺人而去,乾脆利落,從來不做多餘的行動。
五年前的四月二十六日,在西城區湖畔一片老式小區里,兇手犯下了第一起案件,死者名為蔣默,是市區一家網際網路公司的董事長秘書。
兇手的作案手法非常簡單,他直接敲響死者房門,一旦死者開門,他直接闖進去並迅速制服死者,隨後再使用他特製的匕首兇器割喉殺人。
除此之外,兇手還十分謹慎,每次作案他都會選擇沒有監控或者監控年久失修的地點下手,例如一些老式小區或者郊區小路附近的樓屋。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不會在現場多停留一秒鐘,直接離開現場,因此留在現場的線索非常少,警方的偵破工作一度陷入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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