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可以基本猜測出張建國這段時間的心理轉變。
也大概可以猜出,他藏在暗處的那些手下,除了這種空手套白狼的手段之外,一定還採取了其他的方案。
果不其然,在第一封傳真出現的四個小時之後,又一張傳真出現在景區辦公室的桌子上。
小唐這時候已經有了充分的準備,馬上鎖定了傳真的位置。
可惜的是,當距離此處最近的巡邏員馬不停蹄趕去文印店,發現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別白費力氣了,對方肯定是已經算好的時間,而且他們所選擇的文員店附近基本上都沒有監控攝像頭,看來他們是提前就做好了充分準備,不會讓我們如此輕易的抓到的……」
第二張傳真的內容和第一章沒什麼太大的區別,雖然上面的圖案略有不同,但基本上也是在提醒李澤,他們的時間不多了,要儘快的做決定。
此時的郝偉已經快要罵街了,他做刑警隊長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被赤裸裸的威脅。
他在心中暗自發誓,不把這些傢伙抓起來繩之以法,他就不配做這個隊長!
此時純白的房間已經準備妥當幾名,受過專業訓練的獄警把危險人物張建國帶進了白色房間。
根據張建國的要求,在心裡對決的這段時間,他必須全身心無負擔的投入,所以不能繼續戴著手銬和腳鐐,甚至不能有任何的束縛。
郝偉急了,這傢伙不是得寸進尺嗎?
「不行我不能同意說是心理學對決,這本來就是一件懸而又懸的事情,你怎麼知道這傢伙不是想給自己找機會逃脫啊,說什麼純白的房間,說什麼不能有任何束縛,一旦他在這個階段襲擊,你該怎麼辦?!」
其實郝偉的擔心有道理,還有一點,他不敢在李澤面前提起張建國。
畢竟是心理學高手,退一萬步講,李澤如果真的輸了,很有可能遭受到人身上的威脅。
李澤伸出一根手指來晃一晃,沒有半分的擔憂。
「咱們兩個認識多長時間了,你連我都不信任了?你放心,我有絕對的信心,他不是我的對手!對了,你們可以透過針孔攝像頭掌握房間的一切,但是切記在我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千萬不要以任何方式打擾我們!」
一邊說著李澤招呼獄警,去掉了張建國身上所有的束縛。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白色房間,郝偉看得出來,李澤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白色房間沒有任何的裝飾和圖案,只有兩張相對而立的白色凳子。
普通人身處在這種只有白茫茫一片的空間,短時間內就有可能產生焦慮情緒,甚至於影響視覺系統,傳說之中的雪盲就是這個原理。
可李澤和張建國,卻好像不受任何影響,一左一右默契的坐在凳子上,半晌沒有說話。
這感覺就好像高手過招,誰都不敢先發制人。
「你和崔婷婷認識時間很長了,而且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感情應該挺深的吧,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會不會對你的情緒造成影響?」
張建國鬼的很,故意用這種方法來提醒李澤,崔婷婷目前的境遇,就是為了讓他產生情緒上的波動。
李澤不為所動:「我和崔婷婷之間的關係,就不勞煩你操心了,而且,我是絕對不會讓我跟女人出任何事情的……」
張建國忽然笑了,臉上出現了怪異的表情,在忽然間身體前傾靠近李澤方向。
「你還是這麼的自信和自我,可我剛剛認識你的時候沒有多少改變,所以你也從來不會去琢磨他人心中的感覺……所以我就很想問,因為兩人明明是同時認識崔婷婷的,我到底比你差在哪裡?我不夠優秀嗎?還是說我沒有你富有,她為什麼最終會選擇你呢?」
……
李澤輕輕皺眉之前,他還覺得這傢伙不過就是在擾亂自己的情緒,所以完全不用理會。
可這句話一出李澤就從中聽出了非常濃厚的酸味。
沒想到啊,原來張建國對崔婷婷也抱有特殊的感情,隱藏的還挺深,李澤是一點都沒看出來。
李澤忍不住冷笑:「是嗎?只可惜感情這種事情是要兩情相悅的,一廂情願的那不叫感情……如果你真因為這件事情因愛生恨,可以找我發泄你的不快,傷害婷婷就沒有必要了吧?」
透過監控攝像頭,目不轉睛盯著白色房間的郝偉,不要的吐槽。
你大爺的,這算什麼巔峰的心理學對決,這分明就是見面拉家常啊,這感覺就好像是情敵之間分外眼紅,跟心理學有一毛錢的關係,不是扯淡嗎?
可惜郝偉不知道的是,李澤和張建國已經在雙方互拉家常的過程當中進入了一種特殊的狀態,可以說兩個人已經脫離了目前的次元,進入另外一個空間了。
在這個空間裡,兩個人互相的窺探對方心中所想,挖掘那個最深層次的秘密。
而且雙方都在竭盡全力享用強制催眠的方法,徹底將對方制服。
可惜雙方都是高手,在沒有任何輔助道具的客觀環境下,兩個人你來我往,外人看不出絲毫的異常……
上一次互相催眠的過程中,李澤是偷偷在手中放了一個圖釘,刺破了手掌獲得痛感,最後獲得了清醒。
這次為了對決的公平性,在進入白色房間之間,雙方進行了互相搜身,再也沒有投機取巧的可能,這時候李澤發現張建國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強大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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