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郝偉越看越覺得,彭四年是那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說不定他為了尋找殺妹妹的真兇,真的模仿作案,用了這種相當血腥的激將法。
「可以啊,你這幾年確實收集了不少有用的線索,不過有件事我想提醒你啊……我們可以理解你作為被害人家屬的心情,可正是如此,我希望你能夠異地而處,將心比心,其他那些被害人也很無辜,他們的家屬也很傷心啊,對吧?」
彭四年愣了幾秒鐘,大概沒完全明白郝偉的意思,隨後才反應過來,警方這是在懷疑他啊!
「警察同志你說什麼呢?我所說的非法手段只是那些跟蹤監聽,類似的非法取證,你,你們不會懷疑,我也用相同的手法對付那些女學生吧?!」
郝偉有些尷尬,沒想到自己的想法被對方看透了。
「我們本著懷疑一切的態度,大膽猜測,小心求證,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是不會下任何斷言的,不過嫌疑人總要圈定幾個,你也不用太緊張,清者自清嘛!……哈哈!」
此時彭四年一臉的委屈,頗有一種好人被冤枉了的感覺。
李澤沉默半晌,此時終於開口:「彭四年,我問你一件事情,你當年和你姐姐之間的關係應該是最近的,她在失蹤前一段時間有沒有向你提起過什麼奇怪的事情,或者說,她的態度是否有什麼變化?」
彭四年狂點頭,他的切入點和李澤極為相似。
「的確是有變化!因為家庭原因,我姐的性格一直都是內向陰鬱的,不過失蹤前一段時間,她好像性格變得開朗了不少,當時我還詢問,她是不是在大學裡交男朋友了,但姐姐一直不置可否,按照我們兩人的關係不應該有太多隱瞞才對啊……」
不置可否,那應該就算是變相的預設。
現在彭四年都還覺得姐姐女主有可能在大學裡交了男朋友,只是由於某種原因並未公開,連最親近的人都沒有告訴。
李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今天的詢問也就算是到此為止了。
出了廠房,李澤才開口下結論:「彭四年應該問題不大,剛剛跟他接觸,我發現他缺少一些兇手特質。」
之前他們就已經對彭四年的其他情況進行了了解,這傢伙應該與醫生屠夫等特殊行業沒太大的關聯。
「最重要的是,我透過談話得知,彭四年一直以為當年她姐姐是因為秘密交了男朋友,所以才性情改變的……」
郝偉眨了眨眼睛,有些摸不到頭腦,難道不是嗎?
李澤伸出一根手指來,在郝偉面前晃了晃。
「我可以給你描述一下,彭金花和馮珊珊兩人的內心世界,他們看起來性格孤僻,不常與人交往,其實是一種內心的高冷在作祟,在他們看來身邊的人都是一些庸俗低階的垃圾,根本沒有人能走的進他們的內心,兩人都是年紀不大的學生,社會眼界還是很窄,但如果,忽然有個非常完美的人出現,在他們面前,這個人不僅僅各方面都非常優秀,也可以輕易走進他們的內心,你覺得,她們的心態會發生什麼變化?!」
郝偉馬上就反應過來:「哦……我明白了,看來你在心中對兇手已經有了一個很完整的畫像啊!他一定是一個社會地位不低,而且在各方面非常優秀且看起來彬彬有禮,善解人意,一下子就可以獲取這些女人芳心的人,彭金花和馮珊珊應該是把這兩個人當成了天降的白馬王子,所以才欣然同意與他們約會?」
這麼一來,彭四年的確就沒有諸如此類的良好條件了。
他雖然長相不差,真是一身的凡俗氣質,絕對不會引起那些藝術類女生的青睞。
更何況,他根本不知道李澤對於兇手的這一方面畫像,所以更加不可能故意起模仿了?
李澤輕輕點頭:「算不上約會吧,這種女生一般不會把和自己之間的心靈交流與庸俗的愛情畫等號,他們覺得和這種人交流就是一種心靈上的碰撞,應該有男女之情無關。」
底層邏輯就是這種自命清高,這種女生內心其實都很荒涼,他們其實期待一個能夠走進內心的男性出現。
只是沒想到世道險惡,本以為是遇到了所謂知己,不想外表是天使,內心卻是惡魔。
郝偉用手捏著下巴,所以說這所謂的約會已之所以一種秘密的會面……是因為兇手囑咐被害人要悄悄的,不能驚動任何人,這些小姑娘們居然也就照做了,你說他們怎麼這麼傻呢?!」
李澤拍了拍郝偉肩膀:「我建議你讓小唐去各大藝術網站上找找,尤其是對油畫,歌劇音樂有獨到見解,起碼要活躍十五年以上,年齡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間的單身男性,都重點調查一下。」
這些人在網路藝術界肯定享有很高的名氣,這也是那些女孩子會對兇手絕對信賴的原因之一。
雖然這個範圍看起來非常寬泛,但其實深入查詢,就會發現這種人選並不多見。
此時警局那邊已經派人通知老特工白三多,死者並不是她的女兒。
而白三多那邊的回應也是出乎意料,他的女兒居然在失蹤一周之後,平安歸來了。
白家可算是大驚大喜,僥倖躲過了一劫。
李澤覺得好奇,準備到白三多家拜訪。
根據他的觀察,白三多心中肯定有個與當年案件相關的秘密,只是這個秘密與她女兒有莫大的關係,他不能輕易透露而已。
據說要去白三多家,小唐一定要跟著,畢竟借用人家小姑娘的ID和網路上的這個太陽之光,聊了這麼長時間,總是要答謝一下的。
兩人發現白家的生活條件不差,居住的居然是一個獨棟的小型別墅。
畢竟是已經退休的特工,年輕時出生入死,應該是有不少的積蓄,再加上女兒是科研人員,條件和津貼也總不會太差。
當李澤第一次見到白三多的女兒,就隱約從他的身上看出了一種特殊的氣質。
沒錯,和其他幾名被害人太像了,這是一種從內而外的冷清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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