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和陸浩一直互相鬥嘴,李澤和郝偉之間的談話則是深刻了很多。
李澤提出那個關鍵問題時,田野和的回答卻是曖昧不明,模稜兩可,這讓兩人心中有了疑慮。
「這他大爺的,還真是一個燙手的熱山芋啊,他們內部渾濁不清就拉來外援幫忙,咱們這初來乍到的,別再被他給算計了吧?」
郝偉的顧慮很有道理,李澤卻始終沉默,沒有回答。
回到房間後,他先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搜尋了一遍,終於在天花板吊頂處找到了一個針孔攝像頭,座機電話的聽筒里發出了一個無線竊聽器。
好傢夥,這表面上是豐富的午餐,沒想到暗藏著下馬威啊!
郝偉忍不住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在李澤警覺,沒有在房間裡與自己探討什麼深入的問題,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李澤冷哼了一聲,將針孔攝像頭完全破壞,把竊聽器拿在掌中把玩著。
「我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但我們既然來到了貴寶地,就需要相應的尊重,請不要再窺探我們的隱私,有什麼事情盡可以來找我,來者不拒!」
李澤的聲音陰冷,帶著威脅的意味。
話音還未落,他揚手一個弧線,正巧把竊聽器扔進了旁邊的水杯里,這東西是很怕水的,一旦受潮就會完全失去效果。
郝偉忍不住喝了一聲彩,李澤這行為也太解氣了!
「果然,這地方比你想像中的複雜,而且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落入陌生人的眼中,整得我現在連話都不敢說了……」
李澤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個灰色圓盒子,金屬質地,下盤具有吸附力,並有幾個不同顏色的按鈕。
這時郝偉才想起來,這東西似乎是小唐新研製的訊號遮蔽器。
「你出門怎麼還戴著這個東西,能對我們現在的狀況有什麼幫助?」
李澤伸出一根手指在郝偉的面前晃了晃,開啟訊號遮蔽器的綠色按鈕,上面綠燈不停閃爍。
「這個訊號遮蔽器的能力很強,現在我們身上所有的通訊裝置,包括酒店房間的座機,應該都是起作用被遮蔽了,在相同的外部的任何竊聽或監視裝置同樣也會被同時遮蔽,換句話說,就算是這個房間裡還有其他的監視裝置,那邊接收到的也只是白色噪聲而已。」
秒啊,這樣就保證了重案組內部成員的絕對隱私!
不用說,除了李澤的房間,其他幾人房間應該也放置了竊聽和監視裝置,這對女生是相當不友好的。
郝偉開始擔心小唐:「不行,我得先去小唐房間一趟,把他房間的針孔攝像頭拆掉!」
李澤倒是不慌不忙:「你這麼說就是太不了解小唐了,這個丫頭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的,但出門的時候非常謹慎,你可別忘了他最擅長的是什麼……」
原來,除了自己居住的公寓和工作的辦公室外,小唐會習慣性地在臨時居住點開啟訊號遮蔽裝置。
畢竟,這種情況在很多酒店都曾出現過,女孩一個人在外本就危險,小唐就把這個習慣變成了自然。
郝偉拍了拍天靈蓋,忽然覺得自己這一把年紀的刑警隊長,居然連一個小女孩都不如,目前房間處於安全狀態,兩個人終於可以深入討論了。
「我覺得那個田野和就是在故弄玄虛啊!你想,這個酒店是李乾坤,根據他的意思給咱安排的,那這房間裡這麼多的監視裝置,還能是誰搞的?表面上求怎麼辦事兒,暗地裡卻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真是讓人心情不爽!」
更何況郝偉覺得,田野和雖然看起來謙虛恭謹,但都是裝出來的表面功夫,他以退為進,就是為了讓眾人放鬆警惕。
而他最後對李澤發出的曖昧不明的感嘆,就是在試探重案組的眾人。
「你想啊,如果真的是他們警察總署內部不乾淨,讓他有諸多的顧忌,也不能把這責任全都推給咱們幾個外人吧?畢竟是身處不同的國度,就算咱們查出些端倪,從而觸及到了警察總署內部某些人的利益,強龍難壓地頭蛇,咱們恐怕也很快就要被排除在外了吧?……」
郝偉的分析很有道理。
李澤沉默著從冰箱裡拿出兩瓶飲料,將其中一瓶推到了郝偉的面前。
「首先這酒店裡的監聽和監控裝置不一定和田野和有關……我看人還是很準的,他算不得什麼光明正大的證人君子,但應該明白得失之間的尺寸,他應該不會搞出這些我們隨時能夠發現的小動作,這樣他之前布的局可就完全潰塌了,得不償失……」
更何況一旦重案組這邊同意田野和的要求,兩者之間就形成一種合作的關係。
「他找我們幫忙,正是因為我們幾人處於權力中心和利益中心之外,是完全可以信任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他能夠拎得清利害……」
聽李澤這麼分析,那在暗中監視他們的人,並不是田野和又會是誰呢?這些人又如何提前得知,李澤等幾人的行動和下榻之處?……
此時天已經大亮了,李乾坤招呼幾個人到前廳用早餐。
該說不說,田野和的招待確實很細緻,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的重案組,心情始終處於一種愉悅的狀態。
早飯後李澤準備兵分兩路,自己和郝偉先去案發現場看看,陸浩帶著小唐,走訪宋天明的社會關係。
因為除了李澤之外,其他幾人對C國語言都不太精通,唯一的翻譯李乾坤就配給了陸浩小組。
「我發現啊,這世上好像還沒有你不會的事情,你什麼時候學習的C國語言,我怎麼不知道?」
郝偉看李澤就好像看到了一個外星人,之前他覺得自己對李澤相當了解了,每一次行動都會有一輪認知重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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