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李澤的學習系統里有專門的語言技能學習。
雖然學習語言技能,尤其是這種小語種會浪費大量技能點,但這一次出國行動,如果語言不通,或許會影響專業水平的發揮。
無奈之下李澤只能選擇學習了,平時沒什麼卵用的C國語言,並把技能點點到了八級。
「我掌握的專業技能多的是,只能讓你慢慢發現了。」
根據智慧導航,兩人輕鬆來到了距離酒店七公里之外的一棟老式公寓。
據說警察總署的警務人員都會安排員工宿舍,但是宿舍的條件一般般,沒幾個人住的。
宋天明作為一名不溫不火的基層警察,自然是沒什麼錢購買高階房產,只有一間祖輩留下來的老式公寓隔間。
公寓的隔音效果並不好,而且房間之間距離較近,按照道理,案發當天如果宋天明與兇手發生激烈搏鬥,左右鄰居應該是聽得到的。
「不得不說,這C國的法醫,確實是差點意思,最終只能把死亡時間,壓縮到晚上二十點三十分到凌晨四點三十分,這時間跨度太大了……」
如果把時間範圍定在晚上到凌晨,通常是有利有弊的。
弊端就是二十點後天色漸晚,就算是有目擊證人,也未必會看得清楚。
弊端就是夜晚到凌晨這段時間,街坊四鄰基本都在家,夜深人靜,人又在熟睡的狀態,如果真有什麼動靜,應該是很明顯的。
很奇怪的是,根據卷宗上走訪的資料,居住在宋天明公寓附近的鄰居,並沒有在案發當天晚上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這就有些不合常理了,就算宋天明是警務人員,在危機來臨之時沒有大聲呼救的習慣,但他和兇手起了這麼大的衝突,總會有點聲音吧?」
一路上都是郝偉在提出質疑,李澤負責沉默思考,在他看來這些不符合常理的線索都不是問題。
現在對於李澤來講,最大的問題就是宋天明本身他相信這是一個專業素質極強的警務人員。
既然他是失血過多而死,怎麼可能不在現場,用自己的方法留下兇手的資訊呢?
使用田野和提供的萬能鑰匙,兩人開啟送天明公寓的門鎖推門而入,空氣之中還瀰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
案件尚未告破,現場還保留著,當時凌亂不堪的樣子。
與圖片上的案發現場並無二致,唯一不同的是屍體的位置換成了由粉筆塗鴉的人形印記,依舊可以看出死者宋天明當時前所在地痛苦掙扎的痕跡。
整個現場都擺滿了標有數字的號碼牌,有明顯爭鬥以及血液噴濺痕跡的地方,也都特殊標註了。
郝偉摸了摸下巴:「可以啊,這C國的現場痕檢人員,工作倒是挺到位的,基本上沒什麼死角……」
李澤苦笑,看來郝偉並沒有徹底了解他們的那位合作物件。
田野和,剛入大學學習的就是痕跡檢驗專業,實習期後也是以痕檢專員身份,正式進入了警察總署工作。
在李澤看來,一名好的刑偵人員對現場敏銳的觀察度,一定是排在第一位的必要素質。
「的確是毫無死角,無懈可擊……只可惜,他還是不太了解自己的那位前輩……」
一邊說著,李澤蹲到了人形印記旁邊,一個大柜子的前面。
這柜子應該有些年月了,木頭都已經受潮老舊,柜子上方一人多高的換衣鏡,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土。
而李澤的注意力,就被那鏡子右下角的一片髒污深深吸引了。
郝偉眨了眨眼睛也湊了過去:「這有什麼好看的?這公寓已經十多天無人居住,打掃了鏡子上有灰塵,應該是比較正常的吧?」
鏡子有灰塵當然是正常的,但你有沒有發現,這鏡子右下角的灰塵有些不同尋常?
郝偉好奇湊過去仔細看,研究了半天,終於豁然開朗。
「這!這應該是,應該是死者故意留下來的死亡訊息?!」
這種死者死前留下資訊的橋段,一般是存在於某些小說家筆下的推理作品,在現實生活中其實是很少出現的。
一方面是因為實際兇手在行兇之後,基本上會確定死者完全斷氣才會離開,以免留下禍患。
另一方面,一般受害人都是沒什麼相關經驗的普通人,就算真的趕上了一位推理小說迷,也很難會想起在死亡之前拼盡全力留下資訊的。
「我還以為這種情況只會在文學作品裡出現了,真沒想到居然叫咱們給碰上了!你說的對,千萬不能小看了宋天明!」
而當時,宋天明也肯定想到兇手很有可能第二次進入現場打掃痕跡,所以不能把死亡訊息留的太過明顯。
所以就用那隻唯一沒有沾血的左手,拼盡全力,在距離自己最近的鏡子下端留下的資訊。
「公寓長期有人居住,那個時候的鏡面還是比較乾淨的,手指留下痕跡後,完全不會顯示任何內容……但當公寓長時間無人打掃時,灰塵就會慢慢落到鏡子上,而已經做下痕跡的地方,因為沾染了皮膚特有的油脂,反而慢慢顯現了出來……」
這也的確就是宋天明的高明之處,唯一的危險就是這麼隱晦的傳遞資訊方式,如果並未被現場勘查人員發現,那就徹底白瞎了。
小剛拍了拍李澤的肩膀,臉上帶有得意的表情。
「我終於明白C國警方為什麼會叫咱們過來了,就他們這些中規中矩的傢伙,只是表面功夫而已,情況只要再複雜一層,他們就抓瞎了!」
緊接著,郝偉掏出了田野和配給他們的高畫素相機,把鏡子上那個模糊的死亡訊息拍攝了下來。
在他看來,只要將這個資訊破解,那找到兇手就指日可待了。
可找到死亡資訊的李澤似乎並沒有郝偉的興奮和激動,反而輕輕皺起了眉的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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