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前輩是一位很有原則底線的人,雖然各國警方在這種情況下都會以人質的安全為主。
但是與犯罪分子做如此妥協,那就是衝破了最後的底線和原則。
也不知是出自於對宋天明的保護,又或者什麼其他目的,在正式的卷宗上,並未對此處進行詳細的描寫。
「也就是說,如果當年不是宋前輩極力阻止,或許案件的面目會變成另外一個樣子?警方或許真的會向綁匪妥協,把輕武器交給他們?」
那,校車上的人質們或許就能活下來了?
難道說宋前輩對此案如此執著,就是因為他自認為對不起那些無辜的孩子們。
車廂里一瞬間的寂靜,誰都不願意先出聲打破這種默契的寧靜。
關於宋前輩的很多想法,此時已無人知曉,但根據工作日誌上的描寫,當年警察總署中是有一個人,全力支援對綁匪妥協的。
當這個人的照片和資料擺在李澤眼前時,李澤的心中一動,
這人太熟悉了,這居然就是之前審訊大頭時,貌似是衝進來問責的警察總署副署長,那個腦滿腸肥的胖子!
胖子名叫朴亞夫,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如果不是強硬的後台,估計也做不到今天的位置,當然除此之外他有自己一套處事風格。
而他的這套風格也是有目共睹,分分鐘會做出令親者痛仇者快的決定。
只要能夠保住警察總署的顏面,不僅可以與兇犯妥協,任其逍遙法外,甚至刻意向自己人下手。
「竟然是這個傢伙!我早說他不是個好人!沒錯,就是他在我追查路上設下重重阻礙!甚至把我叫進辦公室,把我罵得狗血淋頭,之前我只以為他膽小怕事,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關聯!」
而朴亞夫和宋天明之間的關係雖算不上親密,但畢竟是警察總署的領導任務,如果這個傢伙深更半夜去拜訪宋天明,宋天明大機率是不會有所警覺的。
在田野和的眼中,一定是宋天明的追查有所成果,讓朴亞夫狗急跳牆了。
不僅害死了這麼多無辜之人,而且還向宋前輩下手,田野和的目光之中除了憤怒,就是一種與對方同歸於盡的決心。
李澤此時倒很冷靜,雖然有這麼重大的發現,他也不想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輕易下結論。
更何況,當年朴亞夫是參與此次行動的直接領導之一,是有著充分不在場證明的。
田野和對這種不在場證明嗤之以鼻:「像他那樣的人自然不會自己動手冒險,說不定是花錢僱傭了亡命之徒,替他辦的這件事!所以他當年極力支援與綁匪妥協,就是為了一己之私!」
李澤依舊皺眉,如果這個猜測行得通,那當年的朴亞夫需要這批輕武器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你先稍安勿躁,千萬不可妄下斷論,既然有這麼一個線索,可以先按圖索驥,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李澤算是看出來了,田野和雖然是經驗老道的刑警,骨子裡還是一個容易衝動的年輕人。
是真怕他直接衝到朴亞夫的面前,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田野和苦笑:「放心吧,忍了二十多年,不在乎這一時半刻,我承認我衝動易怒,但在這件事情上還是有分寸的,現在,我要仔細研究一下前輩留下來的工作日誌……」
好歹有些事情干,才能讓田野和躁動不安的情緒稍微穩定下來。
李澤首先了解了傳說中的那批輕武器,二戰後,世界各國對輕型武器的研製,都停留在一個最原始的階段。
從二戰結束連續十幾年,似乎都沒有一個比較突破的發展。
但就在二十年前,C國警方出了一位神秘的科學家加槍械專家,為這個原始階段畫上了句號。
「這名科學家叫做伊文斯,他的研究眼光和方式都很獨特,有很多人都傳言,伊文斯是個隱藏的外星人,田野和一句話還沒說完,坐在後排的小唐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傳言也夠離譜的,本來好好的一個警匪片居然變成了科幻片?這世上哪有什麼外星人啊?就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而已,然後呢?你們C國就打算量產這批輕武器?」
田野和輕輕搖頭,他雖然沒有深入了解過這件事,但也略有耳聞。
「據說c政府的高層,針對這件事情,進行過非常激烈的討論。」
有的人覺得這是件好事情,如果能夠量產,就可以讓C國警務人員大量配備這種殺傷力極高的輕武器,以震懾犯罪分子。
當然,也有人極力反對這種做法。
並非完全禁止,他們提倡少量生產,只配備給執行特殊危險任務的特工,而反對對警方人員普及化。
當然,這其中的根本矛盾尚未可知。
李澤用手摸著下巴,先不管C國政府對這種輕武器的態度如何,但可以預料到有一些有心之人或者別國密探,絕對會對這種新武器非常的好奇。
而朴亞夫的履歷中雖然沒什麼他引人注意的亮點,但是貪婪圓滑的形象,躍然紙上。
他有沒有可能,從哪裡得到了這個訊息?所以派人劫持校車勒索輕武器,為的就是為自己謀得既得利益?
此時幾個人已經驅車趕回了警察總署,剛剛進門,就看到那名戴著金絲框眼鏡的行政秘書,垂頭喪氣的迎面走來。
無論有無證據,此時的田野和已經有些先入為主了,在面對這些警署同事時,多少帶有幾分顏色。
「顧秘書?怎麼了?怎麼一臉被欺負了的小委屈樣?」
行政秘書輕輕嘆氣:「哎,還能怎麼了?又是那位難伺候的副族長唄,讓我看到你,趕緊讓你過去,看著臉色,大機率免不了一陣狂風驟雨,你做好心理準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