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這位處處對他行事阻撓的副長,田野和的腦門就噌噌冒火。
他甚至根據體型給副長起了一個外號,死胖子,不知道這死胖子又要出什麼么蛾子了。
朴亞夫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重案組幾個人本來被安排在會客室,李澤則是悄悄的湊進朴亞夫的辦公室門前,打算聽聽兩人的對話。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就曾經告誡過你做事要有分寸!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抓了一個有社會影響的網紅不算,你是不是又要給我找麻煩?!」
緊接著就聽一聲巨響,不知道這胖子把什麼東西扔到了辦公桌上。
李澤悄悄在心中嘆氣,這田野和雖然是行動隊的一把手,但放在警察總署卻是一個為難的夾心餅。
上面那些領導外行指揮內行,除了拍桌子就是怒吼,連責任都在往下壓。
而行動隊那些基層下屬也都是拿工資和日子,整個警察總署的氛圍相當的懶散。
也難怪這些真下力氣幹活的老刑警,反而顯得格格不入,不受人待見。
「這件事情我不知情,不要把什麼黑鍋都扣到我的頭上,我只是個行動隊隊長而已!」
田野和可不是松竹性格,吃不得虧,被上級教訓數落了一份,自然心中不爽,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死胖子把桌子拍得山響,對這位不識時務的下屬相當頭疼。
「還說不是,你這告狀信都擺在我的桌子上了,心裡能不能有點數?!這樣吧,我先放你幾天假,手中的一些案件先別管了,我自會派人去辦!」
一句話讓門口偷聽的李澤都吃了一驚,他可以理解,此時田野和的心理活動,一定是比塞了十個烙餅更加難受。
「副所長,你這是什麼意思?目前我手上最重要的就是宋天明案件,你明明知道死者是我多年摯友,還要停我的職,交給別人去辦,你這不是明顯跟我對著幹嗎?!」
李澤這一路上剛給田野和做好心理建設,讓他千萬不要露出絲毫的馬腳。
此時,朴亞夫過分的舉動挑起了田野和心中的怒火,那最後一次理智恐怕也要壓不住了。
副組長繼續拍桌:「什麼叫做跟你對著干,你不過是我的屬下而已,怎麼,還命令不了你了,懂不懂什麼叫上下有別?!」
田野和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滿滿的不屑。
「哼,上下有別?姓朴的,明人不算話,為什麼要阻止我繼續調查,你自己心裡有數,我不挑明並不代表我不知道!」
正當田野和想繼續抒發心中的不滿,就聽門口轟隆一聲,緊接著傳來一陣痛苦的哀嚎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劍拔弩張。
田野和似乎想起了什麼,奔到門口,拉開了房門,正見到李澤半蹲在地,輕輕揉著腳踝。
「你,你這是?」
李澤給了田野和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那感覺就好像在說,你什麼你?心裡還沒點數嗎?之前說好的沉住氣呢?理智都餵狗了?
田野和忽然反應過來,李澤大機率是聽到了自己和朴亞夫的對話,知道自己理智又不受控制了,所以用這種方法予以提醒。
其實在田野和見到李澤的一瞬間,就已經冷靜了下來。
「還看什麼看,趕緊扶我起來!這是誰把香蕉皮撇在走廊中間的,士可忍孰不可忍!」
田野和趕緊蹲下身子,把李澤攙扶起來,卻見李澤的腳邊,確實有一根吃剩下的香蕉皮。
心中感嘆李澤反應之快,對危機事件的應對能力之迅捷,確實值得稱讚。
回到休息室,李澤拍了拍田野和肩膀:「放心,停職不是問題,有人從中作梗,你手中的這張警官證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田野和氣不過,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現在百分之百肯定,罪魁禍首一定是那個死胖子,他用這種方法來阻止我進行調查,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田野和最為氣憤的並不僅僅是朴亞夫的一手遮天,而是整個警察總署。
如今已經烏煙瘴氣,大環境如此,就算有個別清明之人,又有什麼用呢?
現在田野和最羨慕的,估計就是重案組幾個人了,能憑藉自己一腔熱血做到真正的鏟奸除惡,實在快哉。
如果作為一名警察,還要處處被限制,天天受這種鳥氣,還不如做個普通人來自痛快!
司法環境就是如此,他一個人又能改變呢?
重案組是田野和請來幫忙的交流使者,田野和既然已經被停職,重案組自然也就遭到了冷遇。
據說,朴亞夫不僅把宋前輩的案子交給了一個全無辦案經驗的棒槌,還在暗中囑咐,千萬不要讓那些外人指手畫腳。
這是變相得把重案組排除在外,也就徹底斷了田野和對於此案的參與度。
看著田野和垂頭喪氣的表情,行政秘書滿臉關心。
據說在整個警察總署田野和唯一聊得來的人,也就是這位顧秘書了。
這傢伙雖然八面玲瓏,圓滑世故,但是在原則面前還是留有底線的。
「小田啊,在這個地方工作,就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你這帶薪的休假是很多人都羨慕不來的,趁此機會好好放鬆一下吧?」
田野和忽然抬頭,目光灼灼:「怎麼,連你都要勸我放棄了?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還不了解我是個怎樣的人?!」
顧秘書趕緊要頭:「哎呀,跟你開個玩笑嘛,緩解一下你的沮喪,知道你和宋前輩之間的關係,這樣吧,你我之間保持聯絡,能打聽出多少內情,我都絕不隱瞞,全部告訴你!」
好兄弟!果然是路遙知馬力!
此時,李澤已經帶著郝偉,去拜訪了一位已經退休的老刑警。
這個讓刑警不僅僅出現在田野和敘述的名單中,而且也是二十年前校車爆炸案的行動隊員之一。
當然李澤直接來找老刑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在宋天明工作日誌的最後留下了一行小字。
將來無論誰得到了這本日記,如果身處迷茫之中,不知該如何是好,可以找一個人,這個人真會無條件的全力幫你。
宋天明所指的這個人就是老刑警阿信。
老刑警年紀已經很大了,可講起當年的事情還是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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