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說起來老宋那個傢伙還是我一手帶起來的,沒想到白髮人送黑髮人啊……怎麼,老宋的死和二十年前那起案件有關?」
李澤點頭:「目前有這樣的猜測,而且這也是宋前輩臨死之前唯一的執著,如果前輩知道些什麼事情,請不吝賜教!」
郝偉吃了語言不通的虧,只能眼睜睜看著兩個人交流,干著急沒咒念。
老刑警阿信輕輕嘆了口氣:「你想到老宋那個傢伙,到死,都使這副驢脾氣……當年行動隊組成之後,也受到了來自上級以及人質家屬的巨大壓力,只有老宋那個傢伙,堅持建議,不予匪徒妥協,在他看來劫持人質的這個匪徒目的不單純,就算警方滿足了她所有的要求,最終也是不會放人了……」
而最終結果證實了宋天明的推斷。
雖然事件的來龍去脈清晰的寫在了案件卷宗上,但有一件事情是嫌少有人知道的。
當時除了正面與匪徒周旋的行動一隊之外,還存在著一個行動二隊。
宋天明正是行動二隊的直接領導者。
「二隊主要由特警人員組成,其主要目的很簡單,偷偷潛伏於校車附近,伺機營救人質!而我,也正是行動二隊的一員……」
李澤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了宋天明的那本工作日誌上,居然完全未對這件事情進行描寫!
奇怪,既然已經準備把工作日誌交給最信任的人,卻規避掉了最重要的一個細節,宋天明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李澤也終於明白,工作日誌其實不過是個幌子,最後一頁的小字才是整個整件事情的關鍵!
「那,你們當時的行動過程,可否為我仔細描述一番?!「
剛開始老刑警並不全然相信李澤幾人,但當李澤拿出自己的身份證件,老刑警才知道原來老宋的死,居然驚動了這幾位國際知名的神探!
「哎,說起來這其中的細節,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清楚了吧……或許就是老宋三明明之中引領你們來找我……」
原來,行動二隊其實是在整個對峙後期,在宋天明的堅持之下成立的。
「我和老宋本就是摯友,我當時又是特警隊的隊長,他有事找我幫忙,我自然不會推辭。」
這時候李澤才知道,原來C國的警務人員制度與**有了很大不同。
特警隊與自衛隊一樣,是個獨立而特殊的存在,警察總署雖然是警界最高權利機關,卻是無法領導特警隊的。
除去最高政府的派遣,警察總署想要勞煩特警隊出面,那是要花一番功夫的。
「當時我就知道行動對內部出現了分歧,警察總署上級也是以懷柔妥協為主要政策,在大家看來,首先導致人質的安全並無不妥,但老宋卻有著其他的想法……」
行動二隊組成之後,宋天明就帶著包括阿信在內的一行六人,悄悄靠近中心現場。
「當時中心現場已經被完全隔開,周圍空曠如野,有點風吹草動很容易被發現,但我當時很簡單的認為,好在劫持校車的兇徒只有一人,也為我們提供了便利。」
李澤輕輕皺眉,似乎已經猜想到了事情的後續。
「你是說,對方不僅僅只有一人?你們甚至在靠近的過程當中遇到了埋伏?!」
卷宗中記載在校車被劫持後,歹徒就黑進了總署的內網,一直使用無線裝置與警方進行聯絡。
他們以照片和影片的方式,直播了校車上人質的狀況,並禁止所有人靠近距離校車三公里之內,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而當時也只有幾架直升飛機在周邊巡查,被兇徒發現後,直接剁掉了其中一名人質的手指以表示威脅!」
而後七十多個小時內,警方都表現出一種很慫的狀態。
「這恐怕,就是警察總署高層反對行動二組成立的原因吧?」
老刑警點頭:「但我們六個人全都是精挑細選的精英,就在行動之前我還保有十足的信心,可沒想到的是,我們居然會在中途遭遇了埋伏,這傢伙不是一個人,而是有組織的!」
小唐吃了一驚,他一直蹲在老刑警的膝蓋前,就如同小時候聽爺爺講故事一樣,模樣極為乖巧。
「什麼?對方是組織犯罪,而且手中還有武裝?為,為什麼這一段全被抹去了,在卷宗里完全無法查到?!」
據說,那一次對沖情況相當慘烈,雙方各有傷亡,六名隊員死傷過半。
老刑警阿信苦笑:「遭遇如此激烈的反抗,我們回去後自然是要報告上級的,不過上級經過慎重考慮決定掩蓋這段事實……」
沒錯,從二十年前起警察總署就是一副粉飾太平的手段,在他們看來沒有什麼事情是比面子更重要的。
如果對方擁有武裝力量且是團伙作案,並且還將國之柱石的特警隊傷到如此地步。
這事傳揚出去,那些資本甚至普通民眾,都會對C國的整體治安環境產生很大質疑。
一個人的殘暴行為或許只是一個變態的瘋狂報復,但如果對方勢力已成氣候,再加上對方提出了索要輕武器的條件,那諸多陰謀論者該如何編排,就可想而知了。
李澤深吸一口氣:「那你們與對方近距離對沖後,兩敗俱傷,結果就是營救失敗?」
老刑警的臉上出現尷尬的神情,他領導特警隊這麼多年,還真是沒有遇到如此難纏的敵手。
說是兩敗俱傷,可以從細節中摸索出,當時行動二組其實是殺羽而歸的。
「看到身邊的弟兄有死有傷,我也是紅了眼,想要再點兵,與對方拼個你死我活,卻被上級攔了下來……」
對方很明顯得知了特警隊的行動,但卻沒有為此惱怒,似乎也沒有故意隱藏自己還有埋伏的實情,條件卻變得更加變本加厲。
而警察總署的高層在經過嚴肅商議後決定,暗中駁回對方對於輕武器的要求,這才造成最後車毀人亡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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