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伸手摸著下巴:「這也難怪了,知道對方擁有武裝還沒安好心,警察總署當然不願意再授人以柄,那些可憐的人質,也就變成了整件事情的無辜犧牲品……」
原來事情的真相竟然是如此的。
當時警察總署的高層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卻不願意落個害死人質的罪名,所以完全刪除了當年二隊的所有行動軌跡。
小唐的眼睛裡已經算有了淚花,真是可憐了那些無辜人質,更可憐的那些白白犧牲的特警隊員。
而僅剩的四名隊員,卻被告知一定要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小唐好奇:「那您今時今日為何如此痛快的將實情告訴我們,就不怕我們傳揚出去?」
老刑警輕輕嘆了口氣:「因為這件事情我和老宋已經忍受了二十年的折磨和煎熬,一方面對不起那些犧牲了還不能請功的兄弟,另一方面,也對不起那些現在還被蒙在鼓裡的被害者家屬……」
小唐略有所感,拍了拍老人家的手背:「別這麼說,當初你們已經盡到了自己的責任,更何況當初那種局勢下,誰都不能保證所做的決定一定是正確的……或許警方答應了他們的要求,會招致更嚴重的禍患,您,您就別再自責了?」
老刑警輕輕搖頭,李澤看得出,此時阿信還是欲言又止。
他知道老人家還有心事。
「拋開二十年前的事情不談,你對宋前輩的殉職有何看法?」
老刑警踟躇半響:「既然你們得到了老宋的手札,就已經是局內之人,我也就不跟你們隱瞞了,當年行動二組六人只剩其三,除了我和老宋之外還有一名年輕人,重傷致殘,從此退出了特警隊,我這人念舊,與他一直聯絡,就在幾個月前,這名兄弟突發意外而亡,我當時沒有多想,但聯絡老宋這件事,我總覺得不太像是意外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其中有端倪,而此時老刑警阿信選擇說出實情,估計也是自危使然。
當年僅剩的兩個知情人已死,剩下的就只有他了。
「你們別誤會,我已經到了這把年紀,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我只是不希望我這五個兄弟死得不明不白!我倒希望那隻幕後黑手來找我,到時候我就知道那個王八蛋是誰了!」
李澤輕輕皺眉,他總覺得不太對勁並再三追問,老刑警在當年雙方對戰過程中是否還有其他發現,老刑警否認。
既然如此,有動機向幾個人下手的,就只有C國警署官方啊。
雖然早知警察總署黑暗到一定地步,但是,以殺功臣的方式讓他們永遠閉嘴,不太像是官方做得出來的事啊……
「更何況,一位是重傷致殘,已退出警界多年,安心休養的局外人,一位是在警察總署擁有一定地位的行動組長,如果你們想為當年的事情滅口,首先會選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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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是李澤離開老刑警居所後提出的,答案不言而喻。
小唐眨了眨眼睛:「我覺得這不是問題啊,或許這三個人都進了死亡黑名單,只是身有殘疾的那位比較好對付,所以提前解決了?我們要不要派人暗中保護那位老人家,總覺得放心不下……」
李澤輕輕嘆氣,居然如此,那對方為何事隔二十年才想起殺人滅口?又是出於什麼契機,讓這幾人非死不可?
如今恐怕也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安四六的出現。
田野和和安四六對行動二組遭遇的一切全不知情,當然不知道,校車爆炸案是有組織有預謀的。
而安四六出現的動機,在幕後黑手看來太過清晰,他們知道有人在暗中插手,重新調查此案,所以把當年的當事人一個個剷除乾淨?
當天晚上,重案組和田野和在國際酒店房間開了碰頭會。
田野和最近的脾氣越來越暴躁,或許是多年的重擔壓得他喘不過氣,他的容忍和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看來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了,事情的真相已經非常清楚!我雖然已經被停職,但顧秘書向我透露了一些事情!死胖子居然派人重新搜查了宋前輩的居所,並有意無意的將之前一些痕跡全部抹掉!這分明是在銷毀罪證啊!這件事的罪魁禍首肯定就是死胖子無疑了!」
李澤擺了擺手,對于田野和的激進言論,不以為然。
「你能不能淡定一些,二十年都忍了,這一時半刻的就忍不住了?朴亞夫也不是傻子,想毀掉罪證早就動手了,還能等到今天?破案最忌諱的就是先去為主,這會影響你的思路和走向。」
田野和訕訕地摸著後腦勺:「那,閣下還有何高見?」
李澤知道田野和心中是不服氣的,畢竟二十多年的老情景,對自己的眼光和直覺還是比較自信的。
但此刻的田野和,卻陷入了一個盲區陷阱而不自知。
李澤將手中的工作手札丟還給田野和:「我打賭你一定沒有好好看,建議你再仔細閱讀一遍?」
田野和一臉茫然,抓起手抓來一通亂翻,卻始終不得要領。
郝偉卻知道,李澤肯定從這本手札中看出了什麼,卻一直都在打啞謎。
並非李澤不吐口,他不是一個輕易下結論的人,在他那張複雜如斯的拼圖上,始終還差了最重要的一塊。
他遇到了這一生中最難纏的一個對手,如果不主動出擊,守株待兔的可能性極小。
「田警官,我想請安四六幫我一個忙,但這個忙有些危險,不知他是否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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