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服用某種藥物後,這種藥物會迴圈作用於各個臟器,隨後慢慢降解。
只有服用時間產生偏差,藥物在人體中的降解都不一樣,在血液中的濃度才會不一樣。
田野和忽然間就像是被雷劈中了,連三觀都稀碎。
難道真的會是那位看起來幽怨軟弱的顧夫人,策劃了這起駭人聽聞的滅門案?
此時顧問天的臉色很難看,雙手緊緊握著,連額頭都爆出了。
李澤輕輕嘆氣:「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如果兇手就是想要滅了顧家的滿門?又為何獨獨放過了最小的兒子?」
種種證據表明,當年年僅十三歲的顧問天,就住在顧家老宅,並未離開。
他又是如何躲開了兇殘殺手的致命一擊,並且平安逃脫的?
而在逃脫後又為何不信任警察,獨自躲了起來,這一切也都有了答案?
事實有些殘酷,冰冷這段故事就好像是顧問天身上的逆鱗,任誰提出來都會讓他五內俱焚。
「不要說了……」
「雖然外界不得而知,但依舊可以推測出顧夫人在顧家肯定不好過,他會遭受來自全家的惡意和冷眼,這種怨恨在慢慢滋長,在心中結成惡魔……」
「不要再說了!」
「顧夫人應該是在飯菜或者茶飲中下了安眠藥,讓所有人都失去抵抗,緊接著他就可以將這麼多年心中的怨氣全部發泄出來了……而那位客居顧家的遠房親屬之所以重傷未死,想必是因為顧夫人留了餘地……」
「我都說了不要再說了!閉嘴!」
此時的顧問天已經開始歇斯底里的怒吼,李澤知道,他那層堅硬的外殼已經開始慢慢破碎,當被觸及到最柔軟的內心,距離崩潰也就不遠了。
而當年顧問天眼睜睜看著一切的發生,想必是在少年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哎,不說就不說,這怎麼還急眼了呢?不過有些話我還是要說,你母親這樣做根本就是在害你,他讓你小小年紀就內心充滿了仇恨,讓你在經歷無盡的地獄後,再也無法清白的活在人間!」
小唐這小嘴叭叭的,卻每次都能一語中的,找到事情的關鍵。
「你知道什麼?我母親這麼做就是為了保護我!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委屈和苦難,他一直支撐著就是為了我,可那個時候我已經朝不保夕,隨時會面臨被害的危險,她是為了保護我!」
這一點,小唐倒是沒想到,一時啞然。
當年的細節到底如何,除了顧問天之外,已經沒人知曉了,而外人則主動願意相信一個母親,確實是為了保護幼子才出此下策。
而眾所周知的,顧夫人這麼做是弄巧成拙,顧問天並沒有平安喜樂的長大,而是跟她一樣變成了一個連自己都厭惡的復仇工具。
「當年你參與劫持校車,並細耍C國警方和被害人家屬,就是為了向蘇家報復吧?你雖然不知道這謠言從何而起,但多多少少都和蘇家有些關聯?」
此時,蘇太太握住了李澤的手腕,整個身體都在不停的顫抖。
「沒想到啊,因果迴圈,報應不爽,我當年無意之中傳出的謠言,居然害了整個顧家,也在三年後,害了我自己……我的丈夫在多年前車禍身亡,應該也是你們的傑作吧,讓我家破人亡,孤身一人也算是最殘酷的懲罰了?」
沒錯,這個謠言是間接從蘇家傳出來的。
顧夫人本來就是蘇老闆的前女友,兩個人無奈分手,在外人看來也是一種遺憾,則有著各種各樣的傳說。
而天生嫉妒心較強的蘇太太,總在這件事情上打翻醋罈子。
他們這種上流社會的公眾人物言談話語,都有可能走路風聲以訛傳訛,這一點是蘇太太沒有想到的。
「也就是說,你是無意之中傳出的謠言?那你為什麼要在後期做實這件事,偷換親子鑑定報告呢?」
小唐有些好奇。
「親子鑑定當然不是我偷換的!當傳出這一醜聞是我自然是怒不可遏,馬上就去找蘇辰風算帳了!可他們顧家內部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這肯定是被有些人利用了……」
李澤也猜測,蘇太太是沒有任何動機用這種方法來陷害顧夫人的。
而這個利用了謠言的有心人,大機率是與此事相關並有利益衝突的。
這一點李澤之前沒有想通,現在倒是明朗了不少。
「當時對於顧家人來講,這張親子鑑定報告是極為重要的,尤其對顧老闆而言,他會交給一名非常信任的人去做,無論是這個人買通了鑑定機構,還是調換了鑑定結果,都必須是有利可圖的。」
而顧家的大兒子是顧老闆在外的私生子,與顧夫人完全沒有血緣關係。
雖然是長子,但在C國家族規則中,都是子憑母貴的。
而作為顧老闆最信任的貼身管家,除了顧老闆本人之外,能跟他達成利益關係的,估計就是這位大少爺了。
「不止是他,不止是我大哥……你還記不記得,卷宗中死亡的十七人里,有一名年輕漂亮的女保姆?」
原來如此,李澤還覺得奇怪,顧夫人為何連那名和顧家毫無關係的女保姆都不放過,看來他是打算以此上位,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只可惜,顧老闆還是保住了這段婚姻,他只是不明白,當時海誓山盟的兩個人,怎麼會走到如今這步。
沒想到,這一場風波居然解開了二十三年前一場駭人聽聞的懸案,但事情的真相卻是令人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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