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宣傳組的組長，龍小波的工作還是很忙碌的。
他一般都是一心多用，一邊翻看著手中的檔案，一邊迎接這群不速之客的聞訊。
聽郝偉問話的口氣，那忽然間眼神一冷，抬起頭來，語氣也變得有些不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二十三年前的案件卷宗上已經寫的很清楚了，怎麼你們還想提出疑問嗎？當時的專案組都是精英的人才，最終的結果也是受到我們三個人一致認可的，還能有什麼問題？」
李澤忍不住在心中輕輕嘆了口氣，但錯誤是不可怕的，可怕的就是本人還認識不到。
郝偉繼續追問：「卷宗我們當然看過，但是以今天的眼光來審視你們，對於嫌疑人的責任認定確實是有問題的，根本就無法形成證據鏈……」
老警察都會有自己的經驗判斷，這一點毋庸置疑。
當年案件的蓋棺定論也綜合了很多客觀事實以及主觀判斷。
聽到郝偉的質疑，龍組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整個人靠進椅子裡，用怪異的目光審視著眼前的幾個人。
「你們幾個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如果你們是想詢問姚文華的事情我會如實相告，如果是想來我這邊找麻煩的，那我就恕不奉陪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郝偉詢問的是一位年長自己很多的前輩，還是有一些顧忌的。
郝偉有顧忌，但是李澤沒有，但忽然用手敲了敲辦公桌的桌面。
「大家工作都很忙，沒有時間閒扯淡，我們既然問了就肯定有自己的用意，大家無冤無仇，我們是不會故意到你這裡來找麻煩的！我們之所以問起二十三年前那起案件，是因為姚文華在被害前戲利用休假的間隙，單獨一個人對此案進行過案中的查訪，龍組長也是聰明的人，應該能看出這其中的關聯吧？「
李澤是懟人的一把好手，聽不出任何的活下去，卻把對方噎得一愣一愣的，心裡不舒服也無法爆發。
尤其是最後一句話，著實讓龍小波有一些震驚。
「你們說什麼？他，他之前一直調查夜雨屠夫案件？！」
龍組長忽然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上下打量的李澤。
其實他聽說過重案組出了一位絕世的天才，什麼案件到了這個人手裡都是手拿把抓，早就如雷貫耳，只是沒想到這個人如此的年輕。
之前李澤一直沒有開口，龍小波也是不以為然，現在他終於見識到什麼叫做年輕人的意氣風發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將幾個人請到了旁邊的小會客廳入座，終於正式的接受了幾個人的詢問。
郝偉給了李澤一個肯定的眼神，關鍵時刻還是這位大哥靠譜啊。
「既然你們想聽，那我就把能想起來的都告訴你們，二十三年前的殺人分屍案，可以算是震動了，全國當時上機抽掉了全省的精英隊員組成專案組，當時我和姚文華就是專案組的領軍人物……對了，除了我們兩人之外，省公安廳還下派了一位全能型人才。「
龍小波說的這個人才，本職並不是公安幹警，而是某大學教授。
「張博士是犯罪心理學方面的專家，還自修了痕跡檢驗學以及筆跡鑑定，方方面面都與我們的工作非常契合，當時就以顧問的形式加入了專案組，成為了我們的靈魂人物……」
聽起來這位張博士確實是個傳奇，能在各個領域都達到巔峰的人物，肯定擁有很高的天賦。
這麼想著，郝偉將目光投向了李澤。
他覺得李澤比起那位張博士有過之而無不及，別說是犯罪心理學和痕跡檢驗學了，他感覺李澤就沒有缺點或是短板的地方。
李澤似乎沒有在意郝偉的目光：「那位張博士當時是怎麼講的？」
龍小波輕輕抽了一口氣，似乎在回憶著當年案件偵破的細節。
「張博士的確是一位人才，而且高冷的很，我們之間除了正事之外很少有私底下的交流，整天面帶嚴肅之色，說實話，我很不喜歡與他共事……」
但對於張博士的專業能力，龍小波還是非常認可的。
最初的階段，張博士就利用已有的線索進行了犯罪嫌疑人的初步側寫事實證明，側寫內容與最終夜雨屠夫的特質非常相近。
「根據他的判斷，兇手反偵察能力很高，而且是高智商罪犯，他已經準備做好了打持久戰，可能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高智商的罪犯居然粗心大意的在拋屍塑膠袋上，留下了自己的痕跡和指紋，我們很快就抓到了嫌疑人。」
這等於就是風聲大雨點兒小，浩浩蕩蕩糾結了一幫人，才最終卻敗在了嫌疑人的疏忽大意之下。
雖然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但最終結果還是好的。
李澤聲音冷靜：「你們幾個精英就沒有提出疑問，為什麼高智商的非凡會犯如此低階的錯誤？一個殺豬屠狗的屠夫是如何擁有如此高智商的？「
龍小波輕輕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我們在嫌疑人家裡找到了大量關於刑偵和懸疑類的圖書，他應該是這方面的愛好者，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感覺那些書籍還真是少看，真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龍小波雖然提供了一些細節，但跟李澤掌握的沒有多大出入。
他看得出來，龍小波看似開誠布公，但是對幾個人相當的戒備，似乎很怕露出什麼不得了的線索來。
李澤禮貌性的笑了笑：「那我再問龍組長一個問題，距離二十三年前夜雨屠夫案僅隔六年，也就是十七年前似乎又發生了一起殺人分屍案件，其中很多特質都都與已經執行死刑的夜雨屠夫非常一致，這件事情……」
李澤的問話戛然而止，卻聽到郝偉和小唐分別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們應該在奇怪，李澤是如何在浩如煙海的卷宗之中，很快發現這起案件的？
為啥這點李澤之前沒有和任何人透露過，而是直接龍小波進行了突然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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