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輕輕皺眉,嘴上說著狀態挺好的小唐,眼圈其實已經有些泛紅了。
他忽然感覺到不對勁,這小丫頭說不定真遇上了什麼為難的事。
正當李澤還想問些什麼,小唐的手機響了,打電話來的居然是那位她早上撞到的老人家。
小唐有些不知所措了,當時他提出送人家去醫院做全面檢查。
被老人家拒絕了,送回家後也沒有發現身體有哪裡不適,除了一些不太嚴重的擦傷之外一切如常。
儘管如此,小唐還是留下了自己的私人電話,以防萬一。
沒想到晚上老人家就打了電話過來,難道說出現意外了?
電話里傳出蒼老的聲音,似乎還挺淡定的:「小丫頭啊,還記不記得我?我們今天早晨剛見過面的……你放心,我目前的狀況還算不錯,不用擔心,我會訛炸你,就是感覺血壓有些高,走路一搖三晃的,小丫頭,你能不能幫我做頓飯呢?」
小唐眨了眨眼睛,說是不訛詐,這不是把小唐當免費保姆了嗎?
小唐輕輕嘆了口氣,誰讓自己撞了人家呢著,這估計是要負責到底了。
「你們先忙著,我可能要請會兒假……」
不知從何時開始,郝偉開始關注小唐的個人心理健康了,總覺得這小丫頭跟著自己出生入死也不容易,對他異常寬容。
「快去吧,路上小心一些,就別騎你的電動車了,打輛車過去,回頭我給你報銷……」
看著平時五大三粗的刑警隊長,這是露出關切的表情,李澤眯著眼,一副八卦的表情。
「小唐的確是個好女孩,錯過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好好把握!」
郝隊長是沒聽出來李澤在調侃他感情方面的問題,還表示贊同。
「的確是好女孩兒,之前他進重案組,我還老大不願意,現在看來這就是個寶藏!」
也不知是真的聽不懂調侃,還是故意裝傻,郝偉馬上就調轉了話題。
「我們還是要想辦法聯絡上張博士,畢竟他在這兩起事件中占有幾足輕重的地位,我總覺得這個傢伙出國的時機也太湊巧了,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就在兩個人研究案情時,小唐已經火速趕到了老漢的家裡。
他在路上還買了一些應季的蔬菜和水果,大包小包的提上了門,開始為老漢張羅晚飯。
老漢的臉上出現欣喜慰藉的表情,沒想到自己是遇到好人了。
晚飯做好後小唐就要離開,卻被老漢攔住:「別急,忙活這麼長時間,坐下來一起吃吧?另外還有些事情想順便請教你!」
小唐眨了眨眼睛,總覺得這個老頭不太對勁,不僅話中有話,而且欲言又止。
「老人家有什麼話儘管問我,只要是我能力所及,一定會告訴您的,您不用這麼拘謹!」
老漢嘆口氣:「我想問一問咱們國家的法律規定,一般案件的追訴時效是多長啊?如果一起殺人案件,過去了二十多年,那你們警方會不會就放下不管了?」
小唐心頭一震,用怪異的目光看向老人家,這是老漢,第二次向他提出這麼毛骨悚然的問題了。
小唐吸了吸鼻子:「是這樣的,一般案件的確是有追溯時效,但如果一起案件已經東窗事發並立案偵查,那就不受追訴時限的限制了,尤其是情節特別惡劣的殺人案件,就算是過了追訴時效才發現,也會報告上級機關,下達強制重啟的命令,咱們國家的法律還是很人性化的,不枉不縱,是絕對不會讓一個犯罪分子逍遙法外的!老人家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為什麼,會重複提這種問題?」
小唐除了主修網路安全外,還在大學裡自學了法律是雙學士學位,講起這種事情還是侃侃而談的。
老人家慈祥的面容上籠罩了一層陰霾,隨即輕輕嘆了口氣。
此時,郝偉和李澤正在趕回市局的車裡。
從剛才開始,李澤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或許是需要整合的資訊過多,有些關鍵性的細微線索就如牛毛一般飄散在半空之中,還沒來得及抓住,但一直在面前晃。
他忽然間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伸手拍了拍郝偉的肩膀。
「快!趕緊調頭!去追小唐!」
郝偉被李澤沒頭沒尾的命令給整懵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小唐怎麼了?她不是去了那個老漢的家?」
「別管了,趕緊調頭,我在路上告訴你原因!「
就在剛才李澤在腦中重複著,他所看到的幾卷卷宗里的細節,發現了幾個令人細思極恐的地方。
看到李澤的臉色有異樣,郝偉也不敢怠慢他,知道李澤向來淡定,一般事情是絕對不會讓他如此慌張的。
「別著急,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難道這件事跟小唐有關?」
李澤輕輕嘆了口氣:「二十三年前那兩起殺人分屍案都是女性,當時我就斷定兇手應該有什麼變態心理,所以才只對女性下手,當時我只研究了兩名死者,關於他們家屬的資訊也是一帶而過……但我剛剛想起來,其中一名被害人的丈夫,與咱們今天早晨遇到的那位老大爺,非常相似!」
我勒個去!?
郝偉猛打方向盤掉頭,他相信李澤的記憶力不會出錯,如果是這樣事情就有些希思極恐了!
為什麼在他們重啟按鍵調查後當天,就遇到了這麼詭異的事情?
小唐就碰到了當年被害者的家屬?這根本就是芝麻掉針眼裡的機率啊!
再加上那老頭從一開始就沒想碰瓷,可這一個電話,把小唐叫了過去,這分明就是心懷不軌啊。
一邊想著郝偉也有些著急了,一腳油門沖了出去,帶起身後的一片煙塵。
此時小唐正和這位老者相對而坐,兩人面帶嚴肅的討論起了本國的法律問題。
「那我問你,如果這起案件本身就是一個冤案,當時確定的兇手是冤枉的,那還有沒有可能重啟調查?」
小唐也感覺不對勁了,筷子停在半空中,表情有些凝滯。
「您,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什,什麼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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