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郭天白以及錢越華,到底是什麼關係?
提起這兩個人,張九春還是嘆息不已的。
「我們三個本來就是校友,上學時就都是心理系的高材生,我們三個還在學院一起建立了犯罪心理研究室,專攻犯罪心理學。」
看來三個人的關係應該是很不錯了。
只不過人各有志,少年時候的夢想又能支撐到何時呢?
對於張九春來講,打擊犯罪終究是個虛無縹緲的夢想,或許現實的誘惑太大,讓他放棄了初衷,去追求國外的高薪待遇了。
而另外兩個跟張九春的境遇可算得上是天差地別。
郭天白因為涉嫌一起案件郎當入獄,大好的青春年華又浪費在了高牆之內。
錢越華就更不必說,現在已經是個孤家寡人的可憐老頭了。
講到這裡,小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這三個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的年輕人,最後的結果卻相差如此之大,讓人唏噓不已。
「那,你這一次回國就是因為你的好朋友郭天白要出獄?可他出獄之後,你並沒有對他進行生活上的照顧或是精神上的安慰,而是在暗中監視他,這就有點不太對勁了吧,更何況,你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另一個好友錢越華?」
李澤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案件的巧合性。
郭天白居然恰恰是在二十三年前,因為重罪入獄服刑,而在六年後,錢越華妻子也被捲入同樣一起案件當中。
這三個人就好像陷入一個怪圈,無論如何都逃不出命運的詛咒了。
此時張九春的表情有些尷尬,說實話,我那兩位校友的事情我還是比較了解的,我也為此很心痛,但我覺得命運之中彷佛有一隻大手將我們三人緊緊抓牢,我不想跟他們兩個一樣,也落個不得善終的下場,所以才選擇出國……
在他看來,自己兩位摯友的遭遇就好像是詛咒,只有逃離才能夠倖免於難,李澤輕輕皺眉用手指敲擊著桌面,你也是位學院的高材生,應該不會這麼迷信吧,什麼詛咒不詛咒的人生本就世事無常遇到一些意外應該很正常吧,你那邊好友郭天白,也是因為自身原因才走上犯罪道路的?
李澤迅速查閱了郭天白的相關資料。
他是因為陷入男女關係的紛爭,與女子發生了爭執,導致那名女子死亡。
而這名女子死亡的原因在當時很有爭論。
法醫判定是重傷致人死亡,而女子的家人則表示郭天白分明就是故意殺人,而郭天白的律師則是想要模糊動機,以過失致人死亡進行辯護。
就是因為郭天白聘請的天價律師,把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最終判處了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在一周前提前釋放。
張九春輕輕搖頭,我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我總感覺郭天白和錢越華之間有什麼貓膩,我是真怕把自己卷進去。
而六年後,錢越華妻子的離世讓張久春,如驚弓之鳥一般,徹底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而這次張九春回國,也確實是出於對於老同學的關心。
那傢伙好面子的很,自從入獄之後跟所有認識的人都斷了聯絡,如果我冒失地出現在他眼前,他是會對她自尊造成傷害,所以我就暗中跟隨,想看看他出獄後的生活怎樣,如果有什麼為難的事情,暗中能幫忙的也就幫了,也的確最近二十多年社會發展和科技進步非常之快,一名在監獄中蹲了二十多年的老人家,已經幾乎跟這個世界脫節了。
張九春因為這位老朋友特意回國一趟,在暗中保護和支援,這份情誼也著實讓人感動了。
大概就是害怕郭天白髮現自己的行蹤被人監視,所以張九春在如此小心翼翼,避開旁人耳目。
郝偉拍了拍張九春的肩膀:「你雖然是好意,而且也有積極向上的初衷,可你這跟私人偵探似的,天天監視一個人,從一定程度來講,也是擾亂了社會治安啊?」
張九春輕輕嘆了口氣:「可說是呢,可我是真的放心不下啊,哎,你們來找我就是因為這事兒?」
郝偉搖頭:「我們對你的事情並不感興趣,這一次找你來是想詢問,在二十三年前發生的那起殺人分屍案,死者一共兩名,馬淑珍和馮桂花,這你還記得吧?」
張久春瞬間變了臉色,他不僅記得,而且是記憶猶新。
畢竟,這起案件是他與姚文華及其龍小波,破獲了一起震驚全國的大案。
「啊,沒錯啊,我當時是被以特殊人才的身份聘請過去,協助破案的,怎,怎麼了?」
張九春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了,畢竟時隔二十多年,所有人都在成長。
回過頭去,再次審視謝文良的夜雨屠夫案,的確是存在很多漏洞。
「那你知不知道當年負責這起案件的姚文華,被人莫名殺害了?而姚文華在被害之前,正是在搜集業餘屠夫案的證據和細節?」
張九春忽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在飲水機打了一杯熱水,一飲而盡。
「哎,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這個老頭怎麼還這麼固執啊……沒錯,我承認就在十七年前第三起案件爆發之後,我們幾個人內部之間就已經有了分歧和矛盾。」
龍小波向來都是經驗豐富,用證據和邏輯說話。
他覺得這是一起模仿案,而比較感性和平直覺的姚文華,則是站在他的對立面。
「畢竟二十年前的第二名受害者,就是錢越華的妻子馬淑珍,他為了這起案件可以算是肝腦塗地了……當時他就提出兇手並沒有伏法,至今還逍遙法外的活著。」
當時姚文華和龍小波之間的衝突還是很激烈的,而作為中間老好人的張九春,則是各自勸解打雙面邏輯。
「我們這個鐵三角,也是因為這件事情各奔西東的!至於這第三起的殺人分屍案,據說最後都沒能找到兇手,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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