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年認定拋屍所用的塑膠袋正是出自於謝文良屠宰場，而且上面有他的指紋。
「這麼一來是不是一切就都說得通了？郭天白想要得到沾有謝文良指紋的塑膠袋，那不是易如反掌嗎？」
此時，張九春的情緒有些激動：「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啊，郭天白和謝文良能有什麼關係？他們兩個本就分屬不同的階層啊？！」
畢竟事情過去這麼長時間，兩個人相識並接觸的證據已經被銷毀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謝文良母親的口供。
誰會相信一個垂垂老矣的老婦人的口供？
李澤聳聳肩膀，從旁邊的書包里拿出一摞非常陳舊的複習資料，在張九春面前晃了晃。
「你以為我空口白牙胡說八道呢，這摞複習資料是謝文良的母親教給我們的，屬於謝文良的遺物，謝文良被執行槍決後，他的母親一直不能接受，也拒絕再接觸有關自己兒子的所有東西，這些東西是在最近才整理出來的。」
而這些複習資料，其中有幾本正是當年郭天白借給謝文良的，上面不僅僅寫有郭天白的名字，還帶有他筆跡的批註。
當郭天白決定要栽贓陷害，找一個替罪羔羊時，恐怕都忘記自己和謝文良之間，還有這麼一段深厚的師徒情誼吧。
或許當時兩個人的感情的確不錯，以至於謝文良對他這個老師是非常的感謝。
有可能使用屠宰場的塑膠袋帶去了一些禮物，甚至是肉製品，送給郭天白作為謝禮。
只是沒想到他這個舉動，卻讓自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張久春更加緊張了，整個身軀都在打著擺子，這本來就是他不願與任何人訴說的噩夢，卻被李澤直接翻了開來。
而根據小唐提供的資料，李澤翻到了郭天白母親的某些資訊。
「郭天白的家庭並不幸福，因為他的母親有外遇，所以讓整個家庭支離破碎支撐幾年後終於離婚，那個時候的郭天白就對母親有一種難以訴說的感情……」
那是一種熱戀喜愛和非常憎惡的結合，一方面希望母親能夠回到自己身邊，另一方面卻對所有水性楊花，不守婦道的女人痛恨異常。
李澤輕輕嘆氣：「而在我看到郭天白母親的那張照片時，一切也都明瞭了……」
那是一張清秀可人的臉，的確非常漂亮，也有水性楊花的資本，那個年代的女性不施粉黛，卻有一種純天然的獨特氣質。
而這種獨特的氣質，在二十三年前那三名女性死者臉上都可以找到。
而且這三名被害人與郭天白的母親，多多少少有長相上的類似，其中一名死者眼角的淚痣和郭天白母親的一模一樣！
當時有一種力量敲擊著李澤的內心，表面溫文爾雅的斯文教授，內心中居然也住著一個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爆發的惡魔！
郝偉輕輕嘆氣：「真沒想到，謝文良居然真的是被人栽贓陷害含冤而死的！郭天白這個混蛋！那當年郭天白又為什麼在第三起案件後良心發現，只殺人沒有分屍，並且案發後投案自首了呢？」
李澤冷笑：「你覺得他這是良心發現，故意掩蓋了前兩起更惡劣的案件，而只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受了感情糾葛不得不正當防衛的過失致人死亡？你覺得疼痛是心甘情願的接受法律制裁？」
一邊說著，李澤將目光落在了張九春的身上。
沒錯，像郭天白這種人，除了受到他人的威逼利誘之外，估計是沒有良心發現的那一天了。
「你是個聰明人啊，能把把當年的事情說的如此輕描淡寫，但是據我所知，在你們鐵三角的辦案過程當中，另外兩個人對你都是讚許有加，並且相當倚重的，你當時應該是第一個揭露郭天白真面目的吧？」
只是他們之間畢竟是同窗加同事，感情不言而喻，互相之間還是留有幾分顏面的。
「更何況，在你發現郭天白企圖再次下手殺人時，謝文良已經執行槍決，再也沒有轉換的餘地了！可這是你，甚至是龍小波整個職業生涯中最令人讚嘆的豐功偉績，更是讓你們兩個名利雙收，你當然不會把這麼一樁冤假錯案公之於眾，讓你和龍小波受名譽上的損害？！」
都說名利害死人，當一個人功利心過強的時候，他也就沒有這麼純粹了。
根據張九春當年的想法，反正謝文良已經死了，就算是翻案也活不過來，何必多此一舉呢？
郝偉是有些聽不下去了，伸手猛拍眼前的方向盤，異常氣憤。
「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讓一個兇手逍遙法外，讓真正含冤的人無法得到昭雪？就你這樣的人渣，還什麼犯罪心理學教授，你根本就不配！」」
而李澤依稀能夠了解，當年張九春的心理狀態。
他是一個在光明和黑暗之中搖擺不定的人，他想做個善良的人，卻又捨不得兄弟的情誼，想說出真相，卻又怕觸碰到某些人的利益。
「所以你沒有告發郭天白，這也知道這傢伙繼續在社會上遊蕩，就是一個心腹大患，你怕他繼續作案害人，更怕他再次出手，戳穿了謝文良的冤假錯案，所以你跟郭天白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對吧？「
張九春肯定是已經掌握郭天白犯罪的足夠證據，才能對他進行要挾。
郭天白也不是傻子，當然知道，無論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你應該答應了郭天白，毀掉所有關於夜雨屠夫案的線索，不對他進行告發，但他也必須要為自己所做付出代價，以過失致人死亡，把他送進監獄，也解決了你心中的一大隱患？」
或許如果不是張九春的及時發現，整個情況就會變得完全不一樣，夜雨屠夫第三次作案，已經蓋棺定論的東西，就要徹底顛覆了。
讓張九春沒有想到的是，郭天白請了最好的律師，律師為自己辯護，也把自己的刑期短到僅僅二十五年！
這也就是說。這種方法並不是一勞永逸的，二十年後這個惡魔會重返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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