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天白出獄之後也一直很警覺，他好像能夠感受到，冥冥之中有一雙眼睛，一直都在盯著自己的背影。
但是郭天白的心理素質相當不錯，這麼多年的牢獄之災，磨平了他所有信過的稜角，變得圓滑世故，低調平凡。
就在郭天白用新買的智慧手機連線網路，想找一個能夠餬口的兼職時，老式的公寓樓的下面停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
坐在駕駛位上的張九春點上了一根煙，慢慢抽著，這已經是他監視郭天白的第七天。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麼做的意義到底是什麼，這種孤獨的監視還要持續多長時間。
但在張九春的心中，有一個執念是一直沒有放下的，他始終要給二十三年前的案件一個交代。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天邊已經泛白，張九春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眼睛，終於挨到了天亮。
畢竟年紀也不小了，昨天晚上的蹲守讓張久春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正當他準備發動汽車回去休息時，去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公寓樓大門口走了出來。
那個人就是他一直在監視的郭天白！
張九春緊緊皺眉，這傢伙怎麼這麼早就出門了？
這個時間大部分公司都沒有上班，他應該不會是出去面試的。
想到這裡，張九春心裡咯噔一聲，趕緊啟動自己的轎車緩緩跟了上去。
剛剛出獄不久的郭天白沒有自己的交通工具，只能在手機查詢公交資訊，透過最原始的方法出行。
而張久春就開車跟在他所乘坐的公交車後面，寸步不離地緊緊盯著。
知道這種情況其實是很危險的，分分鐘就有可能被郭天白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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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天白在幾站之後下車，進了旁邊一個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
按照道理，郭天白所居住公寓的周圍就有不少賣雜貨的便利店，他根本沒必要乘車來這麼遠的地方採買物品。
看來這傢伙是在網上看到兼職資訊先來應聘的。
不管郭天白以前是怎樣的天之驕子，現在只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一般正經企業是不會騙用刑滿釋放人員的。
而只有一些諸如便利店等個體工商戶，不會詢問應聘者的具體資訊和以往資料。
就在這個時候，張九春感覺有人在外面敲他的車窗。
大概是做賊心虛，他著實被嚇了一跳，渾身一個激靈，發現站在車窗外的，居然就是昨天找上門來的兩名警察。
「你們？你們怎麼跟到這裡來了？」
張九春肉眼可見的慌亂，趕緊搖下車窗，企圖想辦法打發了兩人，但李澤和郝偉豈是這麼容易就被打發的。
兩人拉門上車一個坐在了副駕駛，一個坐在了後排。
「就你能監視人家的一舉一動，我們警方就不能監視你了？再說，你昨天的狀態實在太不讓人放心了，我們就跟過來瞧瞧！」
坐在副駕駛的郝偉，企圖給張九春做心理建設。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你肚子裡的花花腸子我們都掌握了，有什麼就跟你說出來，別找不痛快。
可張九春也不是普通人，畢竟是心理學教授，在混亂之後很快就找到了平衡的支點，強迫自己冷靜。
「昨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是放心不下這位老朋友，所以來看看他有什麼需要……」
李澤此時坐在汽車后座，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
「別忽悠我們了，你這汽車上都是更深露重留下的痕跡，你應該在這裡監視了郭天白一晚上吧？你就算是再關心他，大晚上不睡覺，在這盯著有必要嗎？」
的確，就算是暗中探查情況，也會在白天有行動時出現，這種晝伏夜出的監視，的確不太對勁。
在李澤看來，這種解釋方式只有一種解釋。
李澤輕輕嘆了口氣：「趁著郭天白還沒出來，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吧，郭天白出獄，你就千里迢迢的從海外回國，應該不僅僅是關心朋友這麼簡單吧？」
張九春明顯有些緊張，其實這些騙人的話他連自己都無法說服，更別說欺騙一個精明的人了。
但有些話他不能說，低頭不置可否，頗有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勢。
李澤冷笑：「我研究對比了二十三年前夜雨屠夫案的兩名死者，以及郭天明過失致人死亡案的那名被害人，發現一個驚人的相似點，這三名死者面部特徵和輪廓，都極為相似！」
這是李澤的一個重大發現，畢竟死者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也沒有辦法進行現場的勘驗，只留下幾張依稀能夠辨認眉目的照片。
張九春咽了口唾沫，忍不住爭辯：「那又怎麼樣呢？這世上長相類似的女人多的是啊，尤其是那個年代的女性，穿著打扮都差不多，有些相似點也是正常的吧？再說了，這本來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情，你這麼說有點主觀臆斷吧？」
李澤伸出一根手指來晃了晃：「這世上還沒什麼東西能逃過我的雙眼，三名死者，長相相似就是不爭的事實，雖然無法作為線索，但也讓我有了一個大膽而可怕的想法……」
之後他讓小唐調取關於郭天白的所有資訊以及社會關係，而後他和郝偉再次走了一趟謝文良母親的家。
李澤拿出郭天白的照片，讓謝文良的母親辨認。
老人家年紀雖然大了，但也非常仔細配合的辨認著照片上的這個人。
「啊，我想起來了，他應該就是郭教授吧？我兒當年報了成人高考的夜校，就在這位郭教授的學院，這位郭教授的教學水平相當不錯，我兒對他非常的敬佩，還曾經私底下約過他吃飯呢！」
這個資訊的確是出了意外，之前的一個死結也完全被開啟了。
郭天白和謝文良居然還有這麼一層關係，那兩個人很有可能透過某種渠道有生物資訊上的交換，包括指紋和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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