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銘的級別就意味著,他的身邊肯定會有保鏢,而保鏢中絕對會有一名高階轉冥使。
老方名為方天戟,隸屬於大夏特殊事務部保安部,是一名一級轉冥使,既是蔣銘的多年老友,也是蔣銘最信任的保鏢。
而且蔣銘身居高位多年,在大夏特殊事務部從幕後走到台前之前,他就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鬼這種東西存在。
現在乍一聽到自己最寵愛的小兒子竟然被鬼給纏上了,那還得了?
「老方,你確定?」蔣銘沉聲問道。
像蔣銘這種級別的大人物,可不止是身邊有高階轉冥使當保鏢那麼簡單,在座駕、家宅當中,也都設有驅邪避祟的防護,鬼妖什麼的根本就進不來。
老方點頭道:「雖然因為宅子有法器防護,這個鬼進不來,但是我卻從小凱的身上感受到了鬼氣的存在,這是那個纏著小凱的鬼留下的。」
「不會錯的。」老方補充了一句。
堂堂一級轉冥使,若是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准,那他這雙招子就可以摘了當泡踩了。
老方抬手打了個印決,俯身一掌拍在了蔣凱的胸口。
蔣凱只感覺一股暖流從胸前的手中傳導過來,瞬間涌遍全身。
身上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瞬間就消失無蹤。
心頭的壓力沒了,就好像是壓在身上的大石頭被挪開了似的,整個人感覺一下子就輕鬆起來。
「方叔好厲害。」蔣凱驚訝稱讚道。
老方笑而不語,對一名一級轉冥使來說,驅除掉一個人身上沾染的鬼氣,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蔣銘卻沒有蔣凱那麼輕鬆,他也算是見多識廣的,自然知道鬼不會無緣無故的就纏住一個人。
「你最近做了什麼事?」蔣銘面色嚴肅,目光如炬的看向蔣凱,沉聲問道。
蔣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爸,我能做什麼事兒啊?我這一天天的,不是忙著公司的生意,就是和朋友一起聚聚。」
蔣銘能夠做到一個超級大集團的副總位置,別的不說,察言觀色的能力絕對是極強的。
從蔣凱閃爍,並且有些閃躲的眼神中就知道,不是沒事兒,而是絕對有事兒。
「你最好把最近做的事情說清楚了,鬼可不會隨隨便便就纏上一個人。」
「爸,我雖然花錢大手大腳了一些,花天酒地了一些,可我好歹從小受您的教育,我能做啥事兒啊?」
蔣凱也許之前還有些心虛,但在這樣的家庭中成長,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心理素質可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只是一句話,蔣凱就已經將情緒調整過來,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這其實沒啥可奇怪的。
社會上那些成功人士,往往都具備這樣的素質。
就是能把鬼話說的跟真事兒一樣,將謊言說得自己相信,也讓外人感覺這就是真話。
比如說……
「我們的汽車從未抄襲,各項技術遙遙領先。」
「我從來不碰錢,我最懷念的是我當老師,一個月拿幾十塊錢工資的時候。」
蔣銘凝視著自家兒子的雙眼,微微點頭。
「老方,這事兒好解決嗎?」
老方微微一笑道:「小事一樁,我可是一級轉冥使,區區一個厲鬼而已,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聽到老友說的輕鬆無比,沒有半點為難的意思,蔣銘也就沒把這當回事兒。
「今天我有三場很重要的會要開,這樣,晚上請你方叔幫你搞定。」
「好嘞!」蔣凱笑道。
「我知道方叔最喜歡喝酒,我朋友手裡頭有一瓶60年的茅子,我一會就取過來,晚上請方叔喝好酒。」
老方抬手阻止道:「今天你哪兒都別去,就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
「這套宅子已經布置了陣法,厲鬼就算再厲害也進不來,自然傷害不到你半點。」
「但如果你踏出家門一步,宅子的陣法就護不住你了。」
「從你回來的路上出了車禍,在醫院的遭遇就能看得出來,這鬼是奔著要你命來的。」
「等徹底解決掉這個鬼,你再出門吧!」
蔣凱從善如流,掏出手機道:「成,我聽方叔的,我給我朋友打電話,讓他把酒送過來。」
「行了,你自己看著辦。」蔣銘說完後起身,和老方一起離開。
蔣凱昨晚在醫院留觀室根本就沒睡踏實,噩夢一個連著一個,到了最後,他甚至於根本就不敢合眼,生怕一閉上雙眼就會做噩夢,最後那幾個小時,他是硬生生的睜著雙眼,看著外面的天色由黑轉明的。
在朋友送來了好酒後,蔣凱連澡都不洗,進了臥室一頭扎到了床上,秒睡了過去。
等到蔣凱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變暗,一個白天就這樣在睡夢中過去了。
要是放在平時,蔣凱早就拿上車鑰匙,呼朋喚友出去花天酒地了。
可有了老方的告誡,蔣凱老老實實的呆在家裡,一直到晚上八點多,父親和老方回到了家裡。
「方叔,這瓶酒咋樣?」
蔣凱跟獻寶似的,捧著好酒迎了上去。
「不錯。」老方接過明顯有年頭的酒瓶,點頭稱讚道。
「方叔,我讓王嬸兒整倆下酒菜,您和我爸一起喝點兒?」
「酒先放著,先把你的事情解決掉,要不然這酒也喝不踏實。」
「那我讓王嬸兒先把菜做起來,反正區區一個厲鬼,方叔您親自出馬,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等搞定了那個鬼,正好您和我爸整兩杯。」
「我看行!」蔣銘笑道。
老方是他的保鏢,但也是他的多年好友,今天忙活了一天,晚上參加的那個晚宴是談事兒的場合,蔣銘根本就沒吃啥東西,正好補一頓宵夜,免得晚上睡覺的時候胃難受。
喝上兩杯也能睡得更香。
「走吧!」老方對蔣凱道,而後率先走出了家門。
蔣凱剛剛走出院子大門,脫離了護宅的陣法範圍,人還沒上車,就感覺一陣寒風憑空而起,朝著他湧來。
若是放在平時,蔣凱肯定不會覺著這有什麼奇怪的。
大冬天的,京城又屬於北方,有寒風那不是很正常的情況嘛!
可知道自己被鬼纏上之後,蔣凱就有點驚弓之鳥的意思了。
「方叔,是不是那個鬼找來了?」蔣凱聲音帶著顫音問道。
「是!」老方面色如常的點頭道,左手翻轉,一個闊口罐頭瓶出現在了手中。
瓶子中裝著的並不是糖漬水果,而是一種透明液體。
老方擰開瓶蓋,抓著罐子的手往天上一揚。
就像是去東北玩,在低溫雪地中將保溫杯中的熱水灑出去一樣,一蓬水霧出現在了空中。
而後,這水霧就像是有靈氣一樣,飛速朝著一個方向潑去。
蔣銘所住的這片住宅區,全都是高門大宅,住的人非富即貴。
環境好,也很安靜。
雖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但在路燈的照耀下,路上幾乎沒有陰暗死角。
一眼望去,整條路上除了老方和蔣凱之外,再也沒有一個人影。
可就在這水霧潑去後,一道身影憑空在路上浮現了出來。
個頭高挑,身材婀娜,長髮披肩。
一身瑜伽服,將曼妙火辣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來。
至於長得如何……披肩長發遮擋住了面容,根本就看不清五官,但是卻能夠看到,長發都無法掩蓋的兩隻冒著紅光的眼睛。
蔣凱在看到這個女鬼後,瞳孔猛地一縮。
「你……」
蔣凱硬生生的將後面的話全都咽了回去,有些事情不能說,說了可就是大事兒了。
老方正想問蔣凱究竟有什麼事情,就看到那女鬼唰一下,就跟瞬移似的,一下子往前躥了十幾米,距離蔣凱不到5米的距離了。
於是,老方來不及詢問,也來不及多想,右手在虛空中一抓,一柄三尺長劍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乾坤有方,赦令無形,魑魅魍魎,鎮壓!」
老方左手打出印決,劍指在長劍劍身上一抹,三尺青鋒上被鍍上了一層金光。
持劍的右手猛地刺出,一道金芒脫劍而出,宛如離弦之箭般擊向女鬼。
雖然看不到女鬼的面容,但從女鬼慌亂的躲閃動作中就能看得出來,這一劍她絕對扛不過。
可無論女鬼往任何方向躲閃,這道金芒已經鎖定了她,而且速度極快。
眨眼間,金芒就已經臨體。
老方這輩子可沒少捉鬼斬妖,這一套早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在他看來,這女鬼下一秒就會泯滅,徹底魂飛魄散掉。
可就在金芒距離女鬼不到半尺時,意外出現了。
金芒好似撞倒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一般。
這堵無形的牆壁硬度更強,防禦力更大,金芒撞上去之後,根本就沒有半點突破感,就直接炸成漫天金色光點,緩緩消散在夜空之中。
「這怎麼可能?」老方驚疑不定的叫出了聲。
一個鬼,就算是再厲害,哪怕是妖王級,這道金芒也會狠狠刺中,哪怕對方不會魂飛魄散,也至少是個重傷的下場。
可眼前這一幕,分明是有人在暗中護著這個鬼。
「難道這個鬼是被人豢養的?」
這個念頭剛剛在老方的腦海中生出,一點金光在路上出現,而後,這點金光快速擴大,形成了一扇橢圓形的門。
「空間之門?」老方驚訝的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中跳出來了。
而令他感覺更為驚訝的事情還沒完。
隨著空間之門開啟,一道胖乎乎的身影緩緩從門中走了出來。
老方在看清楚這個胖子的面容後,忍不住失聲叫道:「孫大為!?」
女鬼僥倖逃過一劫,就想要轉身逃走,可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禁錮住了,她被限制在了一個極小的空間中,根本就逃不掉。
孫大為瞥了女鬼一眼,而後將目光放在了老方的臉上。
「你是保安部的方天戟?」
「孫處長!是我。」老方稍稍安心了一些,大家都是特殊事務部的人,這事兒應該好解決。
可惜,老方想多了。
孫大為嚴肅道:「冤有頭債有主,他造的孽,讓他自己償還,這裡沒你的事兒,別亂插手。」
老方下意識的看向瑟瑟發抖的蔣凱。
「方叔救我。」蔣凱知道此刻只能依靠老方,要不然,他怕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孫處長,咱們是轉冥使,總不能看著鬼害人卻袖手旁觀吧?」
「那你要問他做過什麼事情嘍!」
老方再次看向蔣凱。
「小凱,別撒謊,說實話,你到底做了什麼?這個女人是……」
「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