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我沒殺人，她，她不是我殺的。」
老方一聽這話頓時怒了。
在特殊事務部裡面，誰都知道孫大為是個怎樣的人。
他也許心眼兒特別小，睚眥必報，但絕對是個講道理的人。
能讓孫大為護著，並且支援女鬼親自復仇，就說明蔣凱絕對做了天怒人怨的事兒。
如果不搞清楚事情，他胡亂插手的話，孫大為絕對會遷怒於他。
到時候，就算是於部親至，恐怕都救不了他。
「你不說實話，那我也救不了你，說，你給我說實話！」老方沖著蔣凱吼道。
「我……」蔣凱實在是不想說。
孫大為不耐煩的一揮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老方從蔣凱的身邊推離。
「你可以報仇了。」孫大為對女鬼說道，而後一個瞬移出現在了剛剛站穩的老方身邊。
這意思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就是要盯著老方，不讓老方插手。
這也是孫大為看在大家都是大夏特殊事務部同事的份兒上。
要是換個其他轉冥使，膽敢助紂為虐，孫大為早就痛下殺手了。
女鬼悽厲的尖叫一聲，唰一下撲到了蔣凱的身上，然後……
「你還我命來！」
女鬼尖叫著，薅蔣凱的頭髮，咬蔣凱的胳膊，掐蔣凱腰間的軟肉。
孫大為看得直愣，這特麼是報仇？
這分明就是在打情罵俏呢！
呃！好吧！可能比打情罵俏稍微激烈了一些，不過貌似也差不了多少。
孫大為都被這一幕給弄無語了。
他的意思是讓女鬼動用各種手段折磨蔣凱，透過這種方式來化解掉戾氣，在殺死蔣凱前，孫大為再出手制止，讓法律來審判懲罰蔣凱。
可這抓打掐撓薅頭髮……
好吧！
從這裡就能看得出來，這女鬼根本就不會任何攻擊手段，根本就沒有任何殺人的經驗。
鬼將級的境界，應該純是飽受折磨，積攢了大量戾氣形成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惡鬼。
女鬼的動作越來越大，力道卻越來越弱，就算最後雙手掐著蔣凱的脖子……
蔣凱連眼珠子都沒外突，連舌頭沒有吐出來，也就是呼吸略微有些艱難而已。
老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孫大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特麼掐到明天，估摸著蔣凱死是絕對死不掉，反倒是會無聊的睡過去。
「行了！」孫大為沉聲道。
女鬼身子一軟，跌坐在地，雙手捂著臉嗚嗚痛哭起來。
「老方！」
「孫處長！」
「你看出來什麼了嗎？」
老方點了點頭。
「昨天蔣凱路上遭遇車禍，在醫院被各種意外折騰，現在女鬼索命卻只是一點點皮外傷。」
「這說明這個女鬼生前是善良的普通人，沒有什麼攻擊力，最多就是纏住蔣凱，讓蔣凱各種倒霉。」
「我想，這女鬼也是想要透過讓蔣凱倒霉的方式進行復仇。」
「繼續！」孫大為道。
「這說明……」老方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接著說道。
「蔣凱造了大孽，害了個善良的女孩。」
老方猛地看向蔣凱，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揮手就是一記大逼斗糊在了蔣凱的臉上。
「說，你到底做了什麼？」
蔣凱被老方一巴掌扇翻在地，捂著臉猶豫了一下。
「說啊！」老方又一腳踹在了蔣凱的胸口，而後沖著蔣凱就死灰一頓爆踹。
「我說，方叔，我說還不行嗎？」蔣凱被踹得滿地打滾。
孫大為其實看出來老方是在保蔣凱的命，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
老方怒氣沖沖的瞪著蔣凱，身體仍然保持著隨時可以進攻的姿勢。
蔣凱無奈，只能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十天前的深夜，蔣凱和幾個狐朋狗友如同往常一樣離開了夜店，一起乘車去找家店吃宵夜。
在路上，有人看到了一位夜跑的美女，就通知了其他人。
當時幾人都喝了酒，在夜店也沒遇到看得上眼的美女，在朦朧的路燈燈光下，就覺著這位夜跑美女美得不可方物。
幾人停下車簡單的商量了一下。
主要是他們覺著，這大半夜出來夜跑，還穿著緊身瑜伽服的美女，肯定比較開放。
哥幾個爽一下，事後給夠錢就完事兒了。
幾人上前搭訕，卻遭到了美女的斷然拒絕。
這幾個傢伙也是被酒精和色心沖昏了頭腦，直接捂嘴拖拽，將美女弄到了小樹林裡。
女子拼命反抗，讓這幫平時就囂張跋扈的傢伙很是不爽，為了讓女子安靜下來，別因為尖叫聲引來路人，又是捂嘴又是掐脖子，還有按胳膊按腿讓女子無法掙扎的。
等到女子徹底安靜下來，幾人才放開手，而後輪番玷污了女子。
最後一個傢伙弄完之後，幾人就想要給錢平事兒，卻駭然發現，這女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了。
幾人酒勁兒都被嚇醒了。
雖然他們家裡頭都有錢有勢，可殺人、輪番玷污這可是重刑，搞不好就是重度鐵中毒的下場。
幾人簡單商量了一番後，趁著夜色將女子屍體弄上了車，直奔京郊，將女子的屍體埋在了人跡罕至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天，蔣銘惶恐不安，生怕警察找上門來。
可陰差陽錯的，偏偏事兒都湊到了一塊去。
首先是女子夜跑的那段路，最近正在施工，剛好那天傍晚時分施工隊挖斷了電線，導致那片區域的監控全都因為沒電失效了。
其次是，那名女子剛剛大學畢業來京城北漂，在京城人生地不熟，雖然租了房子，但是繳納了三個月的房租，房東收錢就什麼都不管了。
死不死活不活的，反正只要別死在他家的房子裡，導致租金價格降低，導致房子賣不出去就行了。
雖然女子和家人約好了每個月都要影片報平安，但恰好那天晚上，女子在夜跑前剛剛和家裡人影片過。
所以女子遇害的事情，除了蔣凱等幾個傢伙之外，竟然沒人知道，就這麼一直隱瞞了下來。
孫大為看向女鬼。
女鬼已經將遮擋面容的長髮撩起，露出了一張堪比明星的俏臉。
「你想怎麼復仇？」
「我要他們受到法律的制裁，我要他們賠償我家裡錢。」
「然後呢？」孫大為又問道。
刑事和民事的處理和賠償都是理所應當的。
「然後？什麼然後？」女鬼一臉茫然。
孫大為暗嘆了一聲，都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你是厲鬼呀！
你是來報仇的呀！
就算你不說，一旦你失蹤的訊息傳出去，報了警，也許短時間可能發現不了你的屍體，但早晚有一天會被發現的。
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沒聽過嗎？
總有一天，這幫殺害你的人都會受到法律的嚴懲。
而民事賠償也是附帶的啊！
你這提了跟沒提一點兒區別都沒有啊！
「這就是你最後的心愿？」
「是的。」女鬼很肯定的點頭道。
孫大為徹底無語了。
胖爺我親自給你站台給你當靠山，你居然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那胖爺我特麼折騰個什麼勁兒啊？
最讓孫大為無語的是，他總不能抓個厲鬼、鬼王什麼的過來，來個現場教學吧？
那就……這樣吧！
不過後續孫大為是要盯著的。
老方回到宅子裡面，將情況跟蔣銘一說，蔣銘立馬就炸了。
不是因為有人敢太歲頭上動土，敢動他蔣銘最疼愛的兒子，而是因為……
他寄予厚望，認為是最優秀，哪怕每天花天酒地也只是年輕人貪玩的最小的兒子，竟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他感覺自己這些年對兒子的教育，全都特麼教到狗身上了。
不對，就算是教一條狗，從小教到大，這狗也不會隨便咬人啊！
蔣銘衝進廚房，翻找一番後，提著一根半米長的擀麵杖就衝出了宅子。
看到蔣凱後，蔣銘二話不說，掄起擀麵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暴打。
真打假打孫大為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蔣銘這是真的被氣到了，擀麵杖毫無章法，掄起來也不管後果就是一頓砸。
要不是蔣凱舉起雙手死死護住了腦袋，怕是兩棍子就可以去見太奶了。
最後老方使出了渾身力氣，才將怒極的蔣銘給抱住拖開，他真的擔心再打下去，蔣銘會將蔣凱給打死。
「老方，你接下來就做一件事情，把這個逆子給我送去警局自首。」
「蔣凱，你特麼給老子聽好了，到了警局，我不允許你有任何隱瞞，必須一五一十的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出來，把所有人都給老子交代出來。」
「但凡你敢有一點兒隱瞞，老子大不了大義滅親，清理家門，然後再摸個電門去下面陪你媽去。」
老方上前檢視了一下蔣凱的情況。
「胳膊斷了，至少三處骨折。」
「要不，先送去醫院？」
「送什麼醫院？」蔣銘雙眼一瞪罵道。
「這種龜兒子打死都活該，老子也就是這幾年不配槍了，放在幾年前老子有配槍，老子一槍斃了這個龜兒子。」
孫大為：……兒子是龜兒子的話，那你是……
「方天戟……」
孫大為叫住了扶起蔣凱，準備帶人走的老方。
「孫處長您說。」老方主打一個聽話，那叫一個乖巧。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孫大為屬於順毛驢，順著他什麼事情都說好商量，擰著來頂著走，那絕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就比如說眼前這種情況，老方如果老老實實的聽話，那就一切走正規的法律程式。
到時候法律怎麼判就怎麼來，該坐牢坐牢，該槍斃槍斃。
但如果頂著來，孫大為折騰人，收拾人，玩死人的手段多了去了。
「這件事情我盯著呢！」孫大為認真的說道。
「孫處長，我明白了，一切都按照法律程式走，不徇私枉法，不託關係找人。」
孫大為點了點頭，揮揮手讓老方帶著蔣凱離開。
「對不起孫處長，家門不幸，這都是我的責任。」蔣銘嘆息一聲，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沒事兒，趁著年輕，要不再練個小號吧！」
蔣銘：……這特麼是人話嗎？老子都特麼硬不起來了，那啥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