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生物？這是什麼情況？
不等林瑾瑜追問細節，通訊器里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緊接著是幾聲慘叫。
又過了幾秒，通訊器里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報告！目前已經有三名傷員！對方是巨大蝙蝠模樣的怪物，數量未知！
它們在漆黑的別墅里對我們發起攻擊！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打不中它們！」
蝙蝠模樣的怪物？
梁啟明心中一緊，不好的感覺從後脊樑竄上來。
他沒有猶豫，聲音冷得像鐵：「放棄活捉布萊德計劃。所有特種突擊小隊成員立刻撤退。各種重型裝備給我上，優先保證自己人的安全。」
不到半分鐘，轟鳴聲就從海面上傳來。
軍艦的艦炮率先開火，炮彈拖著尾焰划過夜空，正中別墅的屋頂。
轟的一聲巨響，白色的屋頂被炸開一個大洞，碎石和瓦片朝四面八方飛濺。
一架武裝直升機從低空掠過，機腹下的射燈猛地亮起來，雪白的光柱直直地射進別墅內部。
光柱照進去的一瞬間，徹底打散了別墅里的黑暗。
梁啟明在螢幕上看見，別墅的大廳、天花板、牆壁、柱子後面，倒掛著十幾個黑影。
每個黑影都有半個人大，翅膀收攏在身側，身體是暗紅色的，皮膜緊繃，爪子勾著橫樑。
它們的腦袋扁而尖，耳朵朝前支棱著，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兩點紅光。
射燈照進去的一瞬間，十幾隻蝙蝠同時發出刺耳的尖叫。
它們像是被火焰燙到了一樣，瘋狂地拍打翅膀。
那些蝙蝠在光亮里掙扎，翅膀開始冒煙，露出焦黑的肉。
它們在地上翻滾，抽搐。
慘叫越來越弱，最後縮成一團焦黑的東西，徹底不動了。
看著螢幕里的一切，梁啟明把對講機往桌上一擱，轉身就朝指揮車外走。
「啟明？」林瑾瑜愣了一下，追上去兩步，「你去哪？」
「去現場。」
「現在？那邊情況未明，萬一還有危險怎麼辦？」
「管不了這麼多了。我必須馬上去現場看看，確認一些事情。」梁啟明頭也沒回，步子很快。
眼見勸不住梁啟明，林瑾瑜咬了咬牙，只能跟了上去。
車停在別墅區外圍。
兩人踩著碎石和彈殼往裡面走。
一路都是燒焦的氣味，混著硝煙和什麼東西被烤糊的味道，嗆得人嗓子發緊。
別墅的外牆塌了一面，屋頂開了個大洞，碎磚和瓦片堆了一地。
射燈還亮著，光柱從直升機上打下來，把整棟建築照得雪白。
梁啟明跨過門檻，走進別墅內部。
裡面空蕩蕩的，大廳很寬敞，鋪著大理石地板。
特種部隊的隊員正在裡面搜查，看到梁啟明進來，立刻立正敬禮。
梁啟明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繼續。
每一個房間都查過後，廚房，書房，臥室，衛生間，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林瑾瑜跟在後面，掏出手機，調出監控畫面。
「啟明，你看這個。」
她把螢幕遞過去。
畫面里，布萊德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穿著深色外套，快步走進別墅大門。
時間是六個小時前。
大門關上之後，再沒有開啟過。
進入別墅，再也沒出來過。
別墅後面沒有暗門，圍牆沒有缺口，地下沒有通道。
林瑾瑜聲音有些發虛：「奇怪，布萊德到底哪去了？
監控拍到他進去，沒拍到他出來。整個別墅都翻遍了，連個影子都沒有。那些蝙蝠怪物又是怎麼回事？」
梁啟抬頭看著天花板上被炸開的那個洞，月光從洞口灑下來，照在他臉上。
他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林瑾瑜。
「瑾瑜，你有沒有覺得，那些蝙蝠怪物很眼熟？」
林瑾瑜愣了一下：「啊？」
「巨大的蝙蝠。黑暗裡活動。速度快，力大無窮。怕光，一照就死。你沒有想起什麼嗎？」
林瑾瑜皺起眉，停住腳步認真思考起來。
突然，她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這些特徵，和白浪進入驚悚國運擂台後的第一個副本，古堡里的蝙蝠怪物很相似。」
梁啟明點頭表示認同：「沒錯。當時副本里的蝙蝠怪，和剛才我們看到的，一模一樣。」
林瑾瑜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當時古堡副本的直播，她也是親眼看過的。
梁啟明確實說得沒錯。
可那是副本里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現實里呢？
梁啟明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今天的事，所有細節，全部保密。對外就說行動失敗，布萊德逃脫了。蝙蝠的事，一個字都不許提。」
他走出大門，步子比方才還快。
「我有預感，白浪那邊不會這麼簡單。我們趕快去看看，驚悚國運擂台現在是什麼情況。」
此時在驚悚國運擂台里，朴智勛雖然被打飛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可他看著清月，眼裡沒有恐懼。
那種平靜不是裝出來的。
他的呼吸雖然粗重，眼睛裡面沒有慌亂，沒有求饒。
甚至他看著清月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朴智勛開口，聲音沙啞：「我勸你不要逼我。不然你會後悔的。」
清月笑了，笑得整個人都彎了腰。
「哈哈哈哈……你一個螻蟻，趴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居然還敢威脅我？」
朴智勛沒有接話。
他只是看著清月，像看一個早已知道結局的笑話，表情依然嚴肅。
清月的笑聲漸漸停了。
被朴智勛這種眼神盯著，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像這時候自己才是面臨死亡的一方，而朴智勛才是勝者。
清月的臉沉了下來：「你找死！」
她右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指尖併攏，對準了朴智勛。
清月已經失去耐心，打算把朴智勛變成和禿子一樣的下場。
朴智勛也準備好了掀開底牌，將腦海里的存在釋放出來。
突然，天地間響起長青子的聲音。
「根吸地脈，葉承天光。三千日夜，果熟蒂落。今夕何夕，法門當開。牢籠將破，道統永存！」
聲音在整片天地間迴蕩，一遍比一遍響，一遍比一遍重。
下一秒，長青子聲音再次響起。
「人參果樹成熟在即！徒兒們，快快來為我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