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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苦頭

2026-10-16 07:05:59 作者: 平川

  聽到還要把手綁起來,我瞬間慌了。

  我猛地想起《三國演義》里,華佗給關羽刮骨頭之前,好像也說過要先把他綁起來!

  臥槽!

  那特麼等會兒是得有多疼啊?

  「誒~」

  一分神的工夫,把頭已經抓起我手按在木棍上,開始綁了。

  我心裡突突直跳,剛想說點兒什麼,南瓜忽然在另一邊嚇得大叫:「把頭!這……這待會兒……待會兒不能把我疼死吧!」

  「閉嘴!」

  低喝一聲,把頭狠狠瞪了他一眼,訓斥道:「喊什麼!不是還沒開始疼嗎!」

  說完,把頭絲毫不與我對視,立即低下頭繼續綁繩子。

  注意到這個細節,我眨了眨眼,更慌了。

  我看出來了!

  其實把頭心裡也沒底!

  「阿蓉姐!」

  郝潤一臉緊張,忙跑到阿蓉姐身邊問:「為啥非得把手綁起來啊?真的會很疼嗎?」

  直到這一刻,阿蓉姐終於說了實話。

  她點點頭,神情嚴肅道:「對,是要吃點苦頭的,不過,總比一回殺乾淨要好受些。」

  「呃……」

  郝潤愣了愣,下意識問:「那……一回殺乾淨是……是要咋弄啊?」

  阿蓉姐搖頭:「這個不好講,反正除了肚子痛,起碼還要斷水、穿七,再放一斤血。」

  「啊?」

  我大吃一驚。

  穿七是啥我沒聽過,但聽說還要放一斤血,我瞬間汗毛倒豎,感覺吹得涼颼颼的小平川都不涼了。

  「咦?」

  忽然,我一愣,慌忙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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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這……」

  他媽的!

  原來不是感覺!

  是楊婆婆悄默聲蹲到了我屁後,正拿著一大把冒煙的草稈,一根根往缸里扔!

  不知道那是種什麼草,總之只冒煙,沒有火苗,燃燒速度很慢。

  得虧沒有火苗。

  不然……嗯,大家都懂。

  朝缸里努努嘴,我問:「這……這又是幹啥啊?」

  「引蠱。」

  阿蓉姐淡淡說出兩個字。

  見我們都不太懂,她進一步解釋說,一次性殺蠱是把蠱毒殺死在身體裡,然後透過血液放出來,而現在這種辦法實際上不是殺,是先用藥催,再藉助這種草煙往出引。

  當時我聽得不是很明白,後來和懂行的人聊了聊才知道,簡單說就是由於現在的辦法不能一次把蠱毒殺乾淨,所以路子就要溫和一些,否則殘留在身體裡的蠱毒會產生強烈反應,嚴重的話甚至終生難以去根兒。

  這個道理和之前講過的南洋邪術類似,就是沾上容易,破解難。

  包括其他的毒、巫、詛咒、邪祟什麼的,只要是能要命的手段,基本就不存在那種藥到病除不傷身、乾淨利落不費事破解辦法。

  所以在此提醒各位:接觸不到就算了,如果能接觸到,那千萬要收起好奇心,敬而遠之。

  很快,一大把草稈扔進去一少半,楊婆婆又走到另一邊,開始往南瓜那口缸里扔草稈。

  十幾分鐘後。

  當腳下的菜缸跟開鍋似的,矻矻往外漾煙的時候,感覺來了。

  肚子痛。

  起初就是壞肚子時的那種肚子痛,並伴有嘰里咕嚕的腸鳴,但隨著「卟兒」地一聲,一個臭屁放出來之後,疼痛感驟然加劇,然後從小|腹到臍周,從臍周到側腹,再從側腹到胃口兒、肋間,針扎一樣,一寸一寸地蔓延!

  「嘶……!」

  我本能地弓起後背,想用手去捂肚子,無奈手腕卻被死死勒在木棍上,只能咬牙硬頂!

  「呼……嘶……嗯!!」

  「唔……唔!!」

  「艹!!」

  可能是五分鐘,也可能是十分鐘。


  我渾身大汗淋漓,篩糠一樣地哆嗦著。

  但就在我以為這就是極限的時候,呲溜!一股灼熱的惡臭噴涌而出!

  「嗷!!!」

  (這裡表達的可能不太準確,有興趣的小夥伴可以去搜下「剛腸科的哀嚎」,差不多就是那樣)

  剎那間!

  就好像有隻手掏進了我的肚子!然後揪住腸子!開始擰著勁兒地往下拽!

  我登時眼前一黑,疼得幾乎昏死過去!

  結果萬萬沒想到!

  正當我感覺自己快要失去知覺時,隨著菊部一熱,呲溜一聲,肚子裡就又是狠狠一絞!

  嘭——!

  恍惚間,一記悶響傳來。

  我好像看見南瓜把木框頂了起來,又被潘師傅按了回去……

  人在疼到極致的時候會產生幻覺。

  我也一樣。

  死命扛過幾波兒劇痛後,雖然疼痛還沒消失,但我眼前卻好像走馬燈一樣,各種畫面開始唰唰唰地亂閃,有奶奶、把頭、郝潤,也有盜過的古墓、賣過的古物、看過的古書和圖冊……

  不知過了多久,當意識漸漸恢復時,我人已經被把頭背到了背上,正在往院子裡走。

  旁邊就是潘師傅揹著南瓜。

  我迷迷糊糊看了一眼,頓時精神不少。

  我嚓!

  也不知道咋弄的,這小子褲子居然沒了,下面全都光溜溜的。

  待回到屋兒里,見郝潤已經準備好新褲子,我忙問咋回事兒,然後才知道剛剛自己沒看錯,南瓜掙扎太劇烈,潘師傅一不留神沒看住,就叫他把木框頂了起來。

  雖然當時立刻就給按回去了,但南瓜站起來的一瞬間,由於噴|射角度發生變化,某些東西呲溜一下就躥進了褲子裡,沒辦法穿了……

  半個多小時後。

  按照阿蓉姐的要求,郝潤去車裡找來小鍋,給我和南瓜熬了一鍋紅糖水,裡頭還放了不少紅棗和生薑片。

  這是因為剛剛我倆出了很多汗,還吹了風,要不喝點兒驅寒的東西,等不到天亮就都得重感冒。

  再有就是,儘管溫和路子不用扎針放血,但我倆卻並非一點兒血沒出。

  這個怎麼說呢?

  嗯,就相當於來了一回大姨夫,所以要喝些紅糖水,有助於恢復元氣。

  「呼呼~」

  吹了吹氣,我正稀溜溜地喝著,南瓜朝院外張望了下,隨口就問:「把頭,她們幹啥呢?咋還不回來呀?」

  「她們啊?」把頭烤著火打了個哈欠,有些含混不清地說:「看你倆拉的東西。」

  「呃……」

  南瓜張了張嘴,表情頓時就有點兒不自然。

  隨後他琢磨幾秒,又碰碰我肩膀,小聲兒問:「川哥,請阿蓉姐她們來得花多少錢啊?這錢可不能讓把頭掏。」

  「呵!」

  我笑了笑,搖搖頭並未多說。

  很簡單。

  把頭能請來這種解蠱高手,主要就在於潘師傅這條人脈。

  而像這種一個電話,不遠千里趕來幫忙的人情,不是用錢就能簡單衡量的。

  「叮鈴鈴!叮鈴鈴!」

  這時,把頭電話忽然響了。

  我離得近,手機掏出來的一瞬間我就看見了,是小安哥。

  「餵?」

  「把頭,有情況……」

  只聽見這五個字,後面的由於把頭站起身就聽不真亮了。

  不過緊接著,火光的映照中,我看到把頭的臉色變了,變得極為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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