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這就去!誰也不能搶走我們唐家的東西!」
話音落下,唐昊身形一閃,朝著遠處急速掠去。
唐三無力地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顫抖著撫上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輕一點指環,一枚精緻的發卡靜靜落於掌心。
滾燙的淚水再也克制不住,大顆大顆滾落,砸在粉色的蘿蔔發卡上,暈開淺淺濕痕。
他攥緊掌心的物件,哽咽的聲音帶著嘶啞。
「小舞……等著哥……我一定會把你接回來。」
……
「哎嘿嘿!胡了!拿錢拿錢!」
小舞咧著嘴將身前的牌往前一推,小臉得意地揚起,耳朵輕快地甩來甩去。
寧榮榮鼓著腮幫子將十枚金幣推了過去,小臉氣鼓鼓的,滿眼都是不甘心。
小醫仙不舍地從小荷包里掏出十枚金幣,眉眼帶著心疼。
一旁的朱竹清神色清冷,默默將籌碼推出去,只是看向得意洋洋的小舞時,清冷的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贏到手軟的小舞樂開了花,小手飛快把桌上的金幣全數攏到自己懷裡,腦袋高高揚起,得意極了。
「嘿嘿!我說了我今天運氣最好!你們都不許耍賴!」
陸川坐在一旁淡定地斜眼瞥了她一眼。
「命運這小子是公平的,當你運氣好的時候,總會在其他地方讓你倒霉~」
小舞聞言頓時垮起小臉,抱著塞得滿滿的小荷包,不滿地撅起小嘴。
「呸呸呸!陸川你不許烏鴉嘴!我今天就是全程好運,才不會倒霉!」
陸川倚在椅上,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輕笑一聲,眼底滿是等著看戲的戲謔。
這可不是他隨口亂說。
這是被生活狠狠拷打了十多年,實打實悟出來的血淚道理。
前世無數次經歷早已驗證了這個規律:
但凡上午運氣爆棚,打遊戲連勝亂殺,或是出門隨手撿點小錢、事事順心,下午絕對會迎來反噬。
比如身份證丟了,銀行卡丟了,騎車摔了,平地崴腳。
哪怕是機率再小的壞事,自己都能碰上……
而就在這時,獨孤博推門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獨孤雁。
「少主,我把我孫女也帶過來了!」
陸川歪著腦袋。
「?你孫女兒不是在天斗皇家學院上學嗎?她請假了?」
「怎麼可能~」
獨孤博搖頭否決,隨後把獨孤雁往前推了推。
「我直接給雁雁辦退學了。」
「……」
陸川嘴角一抽,這還不如請假呢……
他看向站出來的獨孤雁,這姑娘一臉無奈,顯然是被迫的。
桌邊打麻將的四人也都安靜下來,手裡的牌都忘了動,齊刷刷看向這邊。
「所以你把她帶到這裡是……?」
「害,我這不想著我們的交易行要開張了嘛,所以把我孫女送來當幫手。」
獨孤博頓了頓,抬手指了指獨孤雁。
「雁雁她算帳、掃地,處理雜事都沒問題,毒術更是得了我的幾分真傳!當保安也沒問題,保證是一把好手!」
而獨孤雁也像個人機一樣,上前深深鞠了一躬,像是背稿子一樣呆呆地說道:
「是的少主,本人獨孤雁,性別女,愛好男,喜歡打掃衛生,肯吃苦耐勞,一切事情都可以交給我處理,我的三圍是**,**,**,身高***,體重**。
還請少主同意我留下來幹活。」
獨孤博站在一旁,一臉滿意,還伸手給她打氣。
「你看,多懂事。」
陸川眼角跳了跳,看著機械報簡歷的獨孤雁,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桌邊的小舞幾人全都愣住,手裡的麻將都停住了,一個個看向獨孤雁。
「噗——」
寧榮榮捂住小嘴。
「抱歉,我沒憋住。」
她肩膀微微抖著,明顯是剛才獨孤雁那套一本正經的自我介紹把她逗到了。
其他三人也沒好到哪裡去,嘴角壓都壓不住。
獨孤博皺著眉頭,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們笑什麼?
自己給雁雁準備的說辭有什麼問題嗎?
獨孤雁臉上沒什麼變化,依舊安安靜靜站著,彷佛沒聽見笑聲,甚至可以說是麻木了。
一大早的起床訓練,然後莫名其妙地被爺爺拉到三大教委那裡光速辦理退學。
玉天恆想要和自己道別,卻被爺爺一巴掌拍進了牆裡,摳都摳不下來。
還要被迫背這種稿子……
啊——毀滅吧……累了……
陸川揉了揉眉心,開口打圓場。
「行了行了,先不說這個。交易行那邊確實缺人手,先留下看看能幹什麼活。」
他抬手凝聚了一張合同。
獨孤博眼前一亮,急忙催促。
「雁雁快簽!」
「好的爺爺。」
獨孤雁抬手按了上去。
眼見合同完成,獨孤博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那雁雁你就擱這兒適應著,爺爺繼續去看大門了。」
說完,獨孤博也不多逗留,轉身就往外走。
陸川有些好笑。
「行了,你爺爺走了,可以放鬆下來了。」
一直繃著姿態的獨孤雁聽到這話,整個人肩膀瞬間垮了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方才那副機械呆板的模樣一掃而空。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臉上露出幾分真實的疲憊。
「可算走了,累死我了……」
葉泠泠放下書本,沖她招了招手。
「雁子過來坐。」
小舞、寧榮榮幾人都轉頭看向她。
寧榮榮笑著開口:「你爺爺也太強勢了,說退學就直接給你辦退學。」
獨孤雁靠在椅背上,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早就習慣了,他老人家想幹什麼,我就順著唄,反正又不會害我。」
最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猛地抬頭問道:
「在這裡幹活,不用穿什麼奇奇怪怪的衣服吧?比如什么女仆裝之類的。」
這話一出,桌上幾個人全都愣了愣。
寧榮榮當即噗嗤笑出聲。
小舞眼睛眨了眨,一臉好奇。
陸川扶了下額頭,無奈開口:
「想什麼呢,沒有那種規矩,穿自己平常的衣服就行。」
獨孤雁明顯鬆了一大口氣,後背往椅背上一靠。
「那就好,話說我現在要幹啥?」
「現在沒事兒,你想咋樣都行,可以像竹清她們一樣打牌或者修煉。」
陸川隨口說道。
獨孤雁往麻將桌看了一眼,桌上還堆著不少金幣,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方塊堆疊。
「這是什麼牌?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寧榮榮拿起一塊麼雞晃了晃。
「這是陸川大哥避免小舞鬧挺造出來的牌,叫麻將,還挺好玩的,要不要來試試?」
獨孤雁盯著那塊刻著鳥圖案的麻將看了兩眼,伸手接過來摸了摸。
「聽著倒是挺有意思,規則麻煩嗎?」
小舞眼前一亮,又能賺金幣了!
「一點不麻煩,打兩把就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