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六七把後。
獨孤雁一滴冷汗順著臉龐滑落,她伸出顫抖的手猶猶豫豫地打出一張一筒。
「我又胡啦!哈哈哈哈!!」
小舞噌的一下站起身,得意地雙手叉腰,腳邊還堆著一小堆放不下的金幣。
「啊啊啊!!為什麼又是這樣!」
獨孤雁崩潰地揪著頭髮,整個人都紅了,腦袋上不停冒著熱氣。
整整打了七局!每一把都是自己點炮!!
褲衩子都快賠光了!!
什麼破遊戲!焯!
而一旁觀戰的陸川看向小舞的眼神更加憐憫了。
連新手保護都按不住她的運氣,這小兔子怕不是要遭啊。
他拉著朱竹清來到一旁,小聲提醒道。
「這幾天你看著點小舞,別讓她跑出皇宮,在這裡還有封號斗羅護著她,要是出去了,她肯定要被做成麻辣兔頭。」
朱竹清聞言目光微微一沉,轉頭望向還在牌桌上較勁的小舞。
「我知道,我會多留意她。」
……
五日之後。
唐昊聞著味兒來到了天斗皇宮外面。
他站在遠處的街巷陰影里,一身舊衣,身上酒氣混雜著塵土,一雙眼睛死死盯住皇宮的方向。
「你們以為躲在皇宮裡就安全了嗎?我就不信你們不出來!」
隨即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從懷裡掏出乾癟的燒餅啃了起來。
至於強闖皇宮那是不可能的。
得罪了一個武魂殿,已經讓昊天宗封山不出。
要是再得罪了天斗帝國,那昊天宗可就真的完了,連糧食可能都會斷。
「噔噔噔~」
一枚銅幣被扔在了地上,轉了兩圈。
唐昊沉默地抬頭看去。
只見一個小屁孩站在面前,仰著腦袋,手裡還捏著幾枚銅板,一臉同情地望著坐在地上的唐昊。
「老爺爺,給你錢,去買點吃的吧。」
唐昊嘴角一抽,自己被當成乞丐了?!
「滾蛋!別逼老子扇你!」
低沉粗獷的吼聲猛地響起,身上一絲淡淡的魂力威壓不經意散出來。
那小孩嚇得渾身一哆嗦,往後連退好幾步,扭頭哭哭啼啼跑開了。
唐昊冷哼一聲,將那枚銅幣塞進懷裡,低頭繼續啃手裡干硬的燒餅。
……
天斗皇宮內。
小舞正在用一根繩和房梁拔河。
她像個晴天娃娃一樣,整個人吊在繩索末端,身子一晃一晃的,雙腳懸空不停蹬來蹬去。
繩索繃得筆直,房梁都被扯得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響。
「嗬!嗬!」
不遠處,朱竹清靠在門框邊上,靜靜看著她折騰,一刻都沒有挪開視線。
寧榮榮捧著一塊西瓜走了過來,一邊啃一邊給朱竹清遞過去一個。
鮮紅的瓜瓤汁水順著她的指縫往下滴。
「竹清,來塊西瓜解解暑。」
朱竹清伸手接過,目光還沒離開弔在繩上晃來晃去的小舞。
「嗷嗚,嚼嚼嚼,竹清,小舞這都上吊3天了,她到底要幹啥?」
「修煉自創魂技。」
「啊?什麼自創魂技需要上吊?我的鐵山靠也只要不停用肩膀撞石頭而已呀。」
寧榮榮咬著西瓜,滿臉不解,目光看向還吊在房梁繩索上晃悠的小舞。
朱竹清小口咬著西瓜解釋道:
「這是一門腿法,黃階高階《爆裂腿》,講究的是短距離爆炸。」
寧榮榮眨巴著眼睛。
「所以跟上吊繩有什麼關係?」
懸在半空的小舞聽見這話,雙腿猛地凌空快速蹬踢,空氣響起幾聲短促的破空聲。繩索跟著劇烈搖晃,房梁又傳出一陣咯吱的異響。
「懸空沒有落腳的地方,全部力量都得靠腰和腿爆發,練這個最合適不過!
這是我想出來的辦法!怎麼樣?我聰明吧!」
寧榮榮豎了個大拇指。
真聰明,誰能聰明得過你呀?
也不怕一不小心嘎巴一下把脖子扭斷。
「嘎巴——」
一聲脆響後,小舞瞬間沒了動靜,四肢軟趴趴地耷拉了下來。
身體隨著沒有完全消散的餘力輕微晃動著。
「我去!快救人!!」
寧榮榮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把西瓜皮往後一扔,連忙跑了上去。
抱住她的腿往上送。
朱竹清也是飛速上前一爪將繩子切斷。
兩人將小舞平放在了地上。
此時的小舞雙眼緊閉,臉色發白,徹底昏死了過去,一點反應都沒有。
「小舞!你別嚇我們啊!」寧榮榮抱著人,語氣滿是慌亂。
朱竹清用大拇指使勁摳著她的人中。
可不管她怎麼操作,地上的小舞依舊沒有半點甦醒的跡象。
眼看沒用,寧榮榮再也等不住了,轉身拔腿就往外沖,朝著院子裡正在澆花的葉泠泠大喊。
「泠泠姐!快來救人!小舞出事了,練功掉暈過去沒氣了!!」
喊聲尖銳急促,瞬間傳遍了整個庭院。
正在打理花草的葉泠泠聞言身形一頓,手裡的水壺直接放在地上,二話不說快步朝著屋內衝來。
……
「唔……」
半晌,一聲微弱的悶哼響起。
原本昏迷在地的小舞眼皮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腦袋一抬,直挺挺坐起身來。
「嘶!好疼啊……」
她揉著脖子,眼神還有些恍惚,帶著一絲驚魂未定的懵懂,小聲嘟囔道。
「剛才暈乎乎的,我好像……看見我媽媽了。」
守在一旁的寧榮榮見狀瞬間鬆了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下,沒好氣地拍了她一下。
「你還知道疼!嚇死我們了!好好練功非要折騰自己,差點把小命玩沒了!」
「哎嘿嘿……下次不敢了。」
小舞傻笑著摸著腦袋。
她心裡也是陣陣後怕。
這次屬實是玩脫了,躲過了封號斗羅的追殺,卻差點把自己給練死……
「不練了,榮榮、竹清,要不我們出去逛街吧?這幾天一直練功,憋壞我了。」
寧榮榮聞言眼睛一亮,立刻心動了:「可以啊!皇宮裡都待膩了,正好出去逛逛買點好玩的!」
「你們先等一等,我去問問陸哥。」
朱竹清皺著眉頭,轉身前往隔壁的院子。
而陸川得知小舞差點把自己弄死後,也是一臉無語。
不過轉念一想,這實打實算是一場危及性命的災厄了。
之前小舞連日麻將爆棚的好運,靠著這一次生死險情,剛好抵消。
陸川微微頷首,沒有過多為難。
「嗯,去吧。」
他思索片刻,隨口補充了一句:「你們三個一起,別走遠,日落之前必須回皇宮,不許單獨亂跑。」
「明白了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