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別發呆了，快看那邊！」李長夜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指著遠處。
我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只見灰色的霧氣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高達百丈的怪物，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頭上長著三隻彎曲的犄角，背後拖著一條布滿倒刺的尾巴。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惡意，每一次呼吸，都有灰色的霧氣從它的鼻孔中噴出。
「混沌領主！」李長夜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他媽的，這才十年，領主級就出來了，看來這次混沌潮汐的規模不小。」
「混沌領主？」我心中一凜。
「沒錯，就是混沌邪神中的高階貨色。」李長夜掐滅菸頭，從背後取下一把造型古樸的長刀，「這種級別的怪物，普通的帝能步槍打不動，得用真本事了。」
他說著，身形一閃，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混沌領主的頭頂，手中的長刀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如同一輪烈日，狠狠地劈了下去。
「轟！」
一聲巨響，混沌領主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竟然被李長夜一刀劈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漫天塵土。
「好強！」我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真我境巔峰的實力嗎？
「小子，還愣著幹什麼？幫忙啊！」李長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這玩意兒皮糙肉厚，我一個人搞不定！」
我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帝境力量瘋狂地運轉起來。
十年了，我雖然沒有突破到真我境，但我的實力，也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剛被接引來的菜鳥可以比擬的了。我體內的混沌本源，雖然大部分被鎖魂炸彈抽走，但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也足以讓我的實力提升數倍。
我收起帝能步槍，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劍，那是李長夜當年送給我的，據說是一柄真我境的兵器。
「喝！」
我大吼一聲，身形如電，朝著混沌領主衝去。
這一戰，打了整整三天。
我和李長夜聯手，終於將那頭混沌領主斬殺。當它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一團黑煙消散時，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不錯嘛，小子。」李長夜也受了點傷，手臂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但臉上卻掛著笑容，「十年就能跟老子配合著幹掉一頭混沌領主，看來你的天賦確實不錯。」
「少廢話。」我白了他一眼，「你剛才說的混沌潮汐，是怎麼回事？」
「混沌潮汐，就是混沌深淵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爆發一次大規模的混沌邪神入侵。」李長夜解釋道，「每一次潮汐，都會持續幾十甚至上百年。這次潮汐，規模比以往都要大，恐怕沒那麼容易結束。」
「那我們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熬唄。」李長夜聳了聳肩，「反正帝國也不會讓我們死光。等潮汐結束，就有百年的休整期。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去干那件事了。」
「那件事……你是說混沌深淵？」
「噓！」李長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點，隔牆有耳。」
我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炮灰的覺悟
日子一天天過去，戰鬥依舊在繼續。
我身邊的戰友，換了一茬又一茬。
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面孔，有的死在混沌邪神的利爪下，有的被帝國的督戰隊處決，還有的，在戰場上突然爆炸，化作一團血霧——那是鎖魂炸彈失控的結果。
我親眼看到一個和我並肩作戰了三年的戰友，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突然渾身一顫，然後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爆了一樣，化作一團血霧，連渣都沒剩下。
「怎麼回事？」我驚恐地問道。
「鎖魂炸彈的『懲罰機制』。」李長夜淡淡地說道，「有些人，試圖反抗帝國，或者試圖逃跑，就會被引爆體內的炸彈。帝國的高層，在暗中監視著我們每一個人。」
「那你怎麼……」
「我？我早就習慣了。」李長夜笑了笑，「我在這裡混了幾千年，早就學會了怎麼在帝國的眼皮子底下生存。只要不表現出明顯的反抗意圖，帝國就不會輕易引爆你的炸彈。畢竟，我們這些炮灰，還是有點用處的。」
我沉默了。
心中的憤怒，如同烈火一般，在胸腔中燃燒。
但我沒有表現出來。
正如李長夜所說，我學會了隱藏。
我學會了在帝國的眼皮子底下，假裝忠誠，假裝順從，假裝我是一個合格的帝國士兵。
我學會了在戰場上，一邊殺敵，一邊暗中吸收混沌本源，雖然大部分都被抽走，但剩下的那一小部分，也足夠我慢慢積累。
我學會了在那些帝國督戰隊的面前，低眉順眼，唯唯諾諾，讓他們覺得我是一個聽話的好炮灰。
十年，足以改變一個人。
我變了。
我變得更加冷酷，更加狡猾，更加懂得如何在絕境中生存。
但我心中那個念頭，卻從未改變。
我要回家。
我要回到諸天大宇宙。
我要讓那些把我當棋子的人，付出代價。
百年休整
十年後，混沌潮汐終於結束了。
當最後一批混沌邪神退去，當灰色的霧氣開始消散，當那輪灰暗的太陽再次出現在天空中時，整個戰場都沸騰了。
所有活下來計程車兵，都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他們擁抱，他們哭泣，他們瘋狂地發泄著心中的情緒。
我也鬆了一口氣。
十年了，我終於可以休息了。
「走吧，小子，跟我去領休整期的物資。」李長夜拍了拍我的肩膀，帶著我，朝著營地深處走去。
在營地的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建築，那是帝國在這個戰區的後勤中心。此刻，後勤中心前，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等著領取物資計程車兵。
「百夫長李長夜，前來領取休整物資。」李長夜走到視窗前，遞上一塊令牌。
視窗後面，是一個身穿黑色制服、面無表情的帝國官員。他接過令牌，在面前的一塊光幕上掃了一下，然後說道：「百夫長李長夜，休整期物資已發放，請確認。」
「確認。」李長夜點了點頭。
官員從視窗遞出一個儲物袋，李長夜接過，轉身就走。
「這就完了？」我有些驚訝。
「不然呢？」李長夜聳了聳肩，「帝國對我們這些炮灰，從來不會有什麼好臉色。能按時發物資，就已經不錯了。」
「那……我想回去看看。」我低聲說道，「我想回諸天大宇宙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