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開始更加深入地參與「歸途」組織的活動。
李長夜將組織的核心成員分成了幾個部分：情報組、戰鬥組、科研組、滲透組。我因為戰鬥經驗豐富，被分配到了戰鬥組，負責訓練新加入的成員，以及執行一些高風險的秘密任務。
戰鬥組的成員，大多數都是在戰場上經歷過生死考驗的老兵。他們見過混沌的恐怖，也見過帝國的冷酷。他們願意加入「歸途」，不是因為他們對李長夜的理想有多麼認同，而是因為他們已經對帝國徹底失望了。
他們想要的，是一種改變。哪怕只是讓這個操蛋的世道變得稍微好一點點。
一天晚上，我帶著一隊新成員去執行一次「清理任務」——清除一個隱藏在戰區內部的帝國密探。那個密探發現了「歸途」的一些蛛絲馬跡，正準備向帝國高層報告。
我們在一間廢棄的兵營里堵住了他。
那是一個看上去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帝國標準軍官制服，神情陰鷙。他看到我們，並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們以為，殺了我，就能阻止帝國的調查嗎？」他冷冷地說，「我的真靈已經和帝國中央資料庫相連。只要我一死，我的記憶會自動上傳，你們所有人都會暴露。」
我心裡一沉。
帝國的情報系統果然嚴密。每一個密探都被植入了這種「靈魂烙印」，一旦死亡，記憶就會被提取，成為帝國的情報。
「那怎麼辦？」一個年輕的隊員低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拔出腰間的戰刀。
「那就讓他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我走上前，一刀捅進了他的丹田。
那密探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地。他的修為被我一刀廢掉，從仙帝境直接跌落到金仙境。
「你現在，已經沒有能力上傳記憶了。」我冷冷地看著他，「而且，你也不會死。我們會把你關起來，慢慢審問。直到你把所有知道的情報都吐出來。」
那密探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憤怒。
「你們……你們這些叛徒！帝國不會放過你們的！」
「帝國？」我蹲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帝國什麼時候放過我們了？」
我揮了揮手，讓隊員們把他拖走。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以後，我們還會面對更多的敵人，更多的危險，更多的犧牲。
但我不後悔。
因為，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不是活著，而是有尊嚴地活著。
不是苟且，而是為了改變而戰鬥。
在「歸途」組織快速發展的那段時間裡，戰區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混沌潮汐。
這一次的潮汐規模之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深淵裂縫像一個被撕開的傷口，瘋狂地向外傾瀉著混沌能量。數以萬億計的混沌生物從裂縫中湧出，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沒了整個第三十七戰區的防線。
我和李長夜並肩站在最前線，指揮著戰鬥組的成員進行抵抗。我們手中的戰刀不停地揮舞，斬殺著撲上來的混沌怪物。但那些怪物彷佛無窮無盡，殺了一批，又湧上來一批。
「這樣下去不行！」李長夜沖我喊道，「它們的數量太多了！我們的防線遲早會被突破！」
「那怎麼辦？」我一邊斬殺著一頭混沌邪神，一邊問道。
「我需要進入深淵裂縫！」李長夜的眼神變得決絕，「我要去裂縫深處，看看能不能找到混沌潮汐的源頭！如果能摧毀它，也許就能阻止這次潮汐！」
「你瘋了？！」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裂縫深處是混沌主宰的地盤！你一個人進去，根本就是送死！」
「我融合了天道碎片，還有混沌核心的力量，我有自保的能力！」李長夜掙脫我的手，「而且，我必須要知道，混沌深淵到底在醞釀什麼！」
「三生，你留在外面，指揮大家防守。如果我三天之內沒有回來，你就帶著所有人撤到第二防線！」
說完，他縱身一躍，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衝進了深淵裂縫。
我站在裂縫邊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心中充滿了不安。
但我知道，我攔不住他。
李長夜就是這樣的人。一旦決定了，就絕不會回頭。
李長夜在深淵裂縫裡待了整整五天。
當他終於從裂縫中出來時，整個人已經不成人形。他的半邊身體被某種黑色的能量腐蝕，露出了森森白骨。他的左眼變成了一個空洞，右眼閃爍著詭異的紫光。他的氣息極其微弱，彷佛隨時都會熄滅。
我衝上去，一把扶住他，將他拖回防線後方。
「你……你看到了什麼？」我急切地問道。
李長夜艱難地睜開眼睛，嘴唇翕動，發出微弱的聲音。
「混沌深淵……它……它不是一個自然形成的裂縫……」
「它是一個……通道……」
「一個通往……更高維度的通道……」
我愣住了。「更高維度？」
「是的……」李長夜咳嗽了幾聲，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在混沌深淵的最深處，我感知到了一個……存在……一個無比巨大、無比古老的存在……它……它在沉睡……」
「而那些混沌生物……只是它的……分泌物……」
「就像……就像人體皮膚上的細菌一樣……」
我聽得頭皮發麻。
如果混沌生物只是那個存在的「分泌物」，那那個存在本身，該有多麼恐怖？
「我們……我們一直在對抗的……根本不是什麼混沌深淵……」李長夜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我們對抗的……是一個……神明……」
「一個……已經死去……卻又在復甦的神明……」
他說完這句話，便徹底昏了過去。
我抱著他，站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
一個死去的、正在復甦的神明。
這就是混沌深淵的真相。
而我們，一直在對抗的，只是祂的「分泌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