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指令透過帝國最高天網,瞬間穿透了宇宙的空間屏障,連線到了那些沉寂了數萬年、埋藏在各大死寂恆星核心中的帝國禁忌武器!
轟!轟!轟!轟!
下一秒,令人窒息的一幕發生了!
防線外圍的虛空中,突然憑空亮起了成千上萬個巨大的金色符文法陣!
接著,一道道直徑達數十公里、由恆星核心聚變能量構成的【太陽風暴光柱】,如同九天神罰一般,轟然從虛空中貫穿而降!
轟隆隆隆隆!
那是帝國巔峰時期用來摧毀整個星系的禁忌兵器!
在至高許可權的調動下,數十道太陽風暴光柱在蟲海中肆虐狂轟!
成片成片的高階蟲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直接被數百萬度的高溫汽化!那些不可一世的蟲族領主,在星核毀滅炮的集火下,連額頭上的幽紫印記都來不及亮起,就崩碎成了漫天塵埃!
短短十分鐘!
整整八千萬瘋狂的蟲潮……
全軍覆沒!
戰場上,只留下了一片散發著高溫餘熱的焦黑虛空,以及那依然在空中徐徐旋轉的七彩能量餘波。
鋼鐵要塞上,數萬名準備引爆法陣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歸途戰士,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神跡般的一幕。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中的破損戰槍,單膝跪地,扯著嗓子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吶喊:
「吾皇萬歲!」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緊接著,二十萬歸途戰士、數百萬民兵、乃至於後面透過天網看著這一幕的八千萬平民,全部轟然跪倒在地!
歡呼聲如驚濤駭浪,響徹雲霄!
這一戰,不僅打垮了襲來的蟲潮,更將「陳三生」這個名字,推上了人族至高無上的神壇!
我緩緩收回開天劍,落在了要塞指揮塔上。
老張擦乾臉上的血跡,瘸著腿跑過來,眼中滿是狂熱與敬畏:「陛下!我們贏了!我們真的贏了!」
「這只是第一步,老張。」我扶起老張,輕聲說道,「傳令下去,救治傷員,清點戰損。」
「李長夜!」我轉頭看向李長夜。
「臣在!」李長夜轟然單膝跪地。
「命你為第一征討大軍大統領,帶上十萬精銳,配合剛剛調集出來的帝國無人機甲群,即刻出發,前往東部星域與中部星域交界處!」
我眼神微凝:「一個月後,朕要看到所有不願歸順的軍閥,全部懸首示眾!」
「臣,領旨!」李長夜眼中爆發出璀璨的戰意,拔出橫刀,領命而去。
「秦無涯!」
「臣在!」秦無涯推著眼鏡跑了過來,此刻這位老學者激動得臉色通紅。
「帝國至高資料庫已經向你開放。」我將一枚金色光玉遞給他,「裡面有帝國最頂尖的基因修復技術與人造母巢的完整圖紙。朕給你最充足的資源,一個月內,朕要看到一座能夠月產十萬裁決衛的『新帝國母巢』!」
秦無涯雙手接過光玉,渾身劇烈顫抖:「臣……定不負陛下重託!哪怕吐盡最後一滴血,也必然將新母巢建起來!」
「風無痕,老張!」
「臣在!」
「你們二人,負責招募新兵,接收四方流民。從今天起,歸途不再是一個避難所,而是人類新帝國的絕對核心!」
「遵旨!」
安排完一切後,我獨自一人來到了要塞的最頂層,俯瞰著這片浩瀚而又滄桑的星空。
藉著帝國最高許可權,我的感應延伸到了數萬光年之外。
我能感覺到,在那些未知的黑暗深處,正有無數雙冰冷、殘忍、龐大如星系般的眼睛,正透過無盡的虛空,冷冷地注視著我。
那是舊神。
是把這個宇宙當成養殖場、把人類當成牲畜的古老存在。
我稱帝、動用帝國許可權、剿滅蟲潮的行為,顯然已經徹底激怒了它們。
下一次來的,恐怕不再是區區幾千萬蟲族,而是舊神親自降下的毀滅天罰!
「怕了嗎?」
身後,一道黑白相間的光芒閃過,【開天劍】的劍靈緩緩凝聚成武祖虛幻的身影,站在我身邊,微笑著問道。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遠方那正從地平線上升起的璀璨恆星。
那金色的陽光灑在要塞的廢墟上,給那些正相互扶持、臉上洋溢著希望的人類戰士和平民們,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怕?」
我握緊了拳頭,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極其冷烈而又驕傲的笑容。
「從我帶著兩萬殘兵走出廢墟的那一天起,我就不知道什麼叫怕了。」
「他們把人類當成牲畜,養在這個宇宙里收割。」
「那我就用這手中的開天劍,斬斷他們的柵欄,砸碎他們的屠刀!」
我轉過身,背對著那浩瀚的星辰大海,眼中的太初余焰轟然爆發,如同兩輪永不熄滅的太陽:
「傳朕帝旨:」
「全軍整頓,全速發展!」
從鋼鐵要塞收復蟲潮那一戰起,整整過去了六個月。
在這半年的時光里,我和我麾下的「歸途新帝國」幾乎沒有停下一秒鐘的腳步。秦無涯憑藉著開放的最高許可權與我提供的創世本源,終於在絕境中將「新帝國母巢」重構了出來。那是一座懸浮在暗物質星雲中的龐大肉身與機械結合體,每一個月,都能吞吐出數十萬名基因完美、殺伐果斷的新生代裁決衛。
李長夜領著第一征討大軍,踏著冰冷的星軌,將東部星域與中部星域交界處的幾十個割據軍閥殺得潰不成軍。開天劍的投影橫空,各大軍閥的首級被懸掛在主艦的軌道炮上,曾經動盪不安的近百個星域被重新強行扭成了一股繩。
我們擁有了百億人口,擁有了百萬雄兵,甚至擁有一整條由恆星聚變組裝而成的鋼鐵艦隊。
老張和風無痕沉浸在實力暴漲的狂喜中,戰士們在歡呼,民兵們在歌頌,整座新帝國的疆土上,似乎升起了一抹久違的、足以破開漫長黑夜的曙光。
然而,唯有真正站在這座至高權柄頂峰的我,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相反,隨著我與【至高樞紐】的融合越深,隨著【星海權杖】上的星圖在我腦海中緩緩鋪展開來,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深深的絕望,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咽喉。
曾經,當我還在歸途星域當一個小小統領的時候,我聽過老一輩的星際採礦者說過一句話:
「這片帝國龐大到……讓試圖拯救它的人,和試圖毀滅它的人,都會在抬頭的瞬間,感覺到發自肺腑的絕望。」
那時,我以為這只是一句誇張的嘆息,是一群在苦難中掙扎的凡人對龐然大物的無病呻吟。
直到今天,當我以「人族第十任帝皇」的身份,真正推開那扇屬於帝國全景星圖的禁忌大門時,我才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麼比喻。
那是冰冷、殘酷、甚至讓人發瘋的絕對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