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醫生，你找我有事？」
王遷看到他，立馬站起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意。
「你先跟病人家屬談，我等你。」
傅澈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摸出手機看了起來。
「你媽媽明天早上八點開始做手術，你放心，這類手術我們醫院做過很多次，成功率很高。」
王遷細心地給方妮講了術前術後的注意事項。
方妮拿出手機，把重點記到了備忘錄里。
「好了，今晚你最好陪床，明早做手術前還要做幾項檢查，需要家屬在場。」
方妮點頭，把手機按滅。
「我回去收拾點換洗衣服就過來。」
她站起身，正準備離開就聽到傅澈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你是羅熙的女兒？明天王遷的手術我要參與，你添加一下我的聯繫方式，以便我們隨時聯繫。」
方妮：？
王遷一臉懵逼：「？」
什麼時候醫生需要加病人家屬的聯繫方式了？
傅澈點開微信好友，站起身走到方妮面前。
他很高，189的身高如一道陰影直接將方妮籠罩。
她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掃了好友二維碼。
好友申請很快就通過了。
傅澈轉身走向王遷。
「你把羅熙的檢查報告調出來我看看。」
王遷愣了愣，看著方妮離開的背影，手肘碰了碰傅澈。
「怎麼回事？你認識她？」
「不認識…」
他黑漆漆的雙眸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檢查數據，一臉嚴肅。
王遷給他讓出了位置。
裝！
你不認識人家，會添加好友？
傅醫生一向高冷，好多醫生和護士想添加他的微信都被他拒絕了。
方妮回到病房，看著睡得正香的媽媽，交代護工幾句，就離開了醫院。
她今天還跟八零年代的小姑娘約好，賣她們衣服呢。
回去的路上，她先去了一趟衣服批發市場。
買了比較舊款的女裝和男裝，五十件花了三百元。
東西很重，方妮提著東西回了出租房。
朱顏才加班回來，正在睡覺。
方妮放輕手腳把東西搬到自己房間裡。
等把東西賣了就去中介公司租套房子。
媽媽出院了，還得好好調養。
跟人合租，太不方便了。
方妮摸著手鐲心裡默念，亮光一閃，就來到了小巷。
前方突然竄出一個陰影，嚇了她好大一跳。
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貓咪。
不行！
為了不暴露，她必須在這裡租套房子。
方妮拖著塑料麻袋來到昨天的地方。
才把麻袋打開，昨天的小姑娘就帶著幾個女生直接竄了出來。
「姐姐，你來了，我還以為今天你不來了。」
小姑娘邊抱怨，邊拿起口袋裡的衣服往身上比劃。
「我答應你了，肯定會來。」
方妮把麻袋打開，拿出新進的五十件衣服。
「今天我帶的貨有點多，你們可以好好挑挑。」
幾個姑娘嘰嘰喳喳的翻著衣服。
「姐姐，你的衣服都好漂亮，比國營商店的衣服好看多了，你一件衣服還是賣十塊嗎？」
方妮看著她手上的衣服搖了搖頭。
「昨天那件是沒有吊牌才便宜賣的，今天這些都是好貨，每件十五塊，不講價。」
「十五塊啊！」小姑娘故意猶豫了一下。
「好吧，那我買兩件。」
國營商場一件衣服就要三十多塊，這裡只要十五塊，真的好便宜。
其餘幾個小姑娘聽到價錢，每個人都買了好幾件。
路上行人很多，看到這邊熱鬧，好多人也圍了過來。
一瞬間，方妮帶來的五十件衣服全都賣完了。
三百元的進貨，她一下賣了七百五十元。
這筆錢在八零年可是一筆很大的收入。
她收了攤，準備逛逛街，看還能不能帶點有用的東西回去。
路經一家國營藥店時，方妮止住了腳步。
她記得網上有個博主說過，八零年代的蟲草不值多少錢，九十年代後期才被炒紅。
到了現代，蟲草賣到十萬元一斤的天價。
想到這裡，她走進了藥材鋪。
一位穿著藍色工裝的大叔正坐到櫃檯後，翻著報紙喝著茶。
方妮看了一眼櫃檯里的藥材。
很好，她一樣都不認識。
「叔叔，我們這裡有蟲草賣嗎？」
大叔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有，你要多少？」
方妮手指彎了彎，笑得很甜。
「有多少我買多少。」
大叔正了正臉，「你買這麼多藥材做什麼？」
方妮淡定地撒著謊。
「大叔，我家住的遠，來一趟不容易，我爸爸生了重病，每天需要喝大量的中藥，蟲草花費最多。」
大叔一言不發地看著她，方妮笑得臉都僵硬了。
「叔叔，如果不方便，我也可以少買點……」
方妮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大叔冷冷地開口。
「倉庫里只有五斤，你要嗎？」
「要。」
方妮快速地點頭，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一斤十塊，一共五十塊，你錢帶齊了嗎？」
「帶齊了。」
方妮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五十塊遞了過去。
大叔看著櫃檯上的錢，才站起身轉身走向後面的房間。
須臾。
他提著一個麻布口袋走了出來。
他倒出裡面的蟲草，當著方妮的面稱了一下。
「五斤八兩，給我五十八塊錢。」
方妮再從口袋裡摸出八塊錢放在桌子上。
大叔收了錢，把蟲草放進口袋，推到她面前後，又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方妮提著麻袋就往來時的小巷子走去。
還沒走過去，就看到一位帶著紅領章的大媽帶著治安隊隊長站在她剛才賣衣服的地方，四處張望。
「舉報人說那個小姑娘就是在這裡擺攤的，怎麼不見了？」
方妮身子一縮，躲進了一個一人寬的小巷，偷偷探出頭，聽著四周圍觀群眾的對話。
「現在的年輕人哪裡知道輕重。」
「抓到了，至少要判十年的勞改。」
……
方妮聽得額頭冒出冷汗。
她大意了！
在這個年代，沒人敢明目張胆的做生意。
還好衣服賣得快，再晚一步，就會被帶到治安局。
方妮拍拍胸口，身子躲進了巷子的最深處。
手指摸著手鐲，亮光一閃就回到了出租屋。
她看著手裡裝著蟲草的麻袋，心悸才緩和了幾分。
看來，她不能再出現在那個巷子裡了。
被治安隊發現就得直接進局子。